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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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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雨天,被车内空调冷气照佛的感觉很不赖,纪白叶迟迟没有发动车子,似乎想说些什么,蔚衿耐心等待他的话语。
纪白叶无奈道,“围巾,我想与你说话。”
他想直言,不要期望着他接下来未知的话语,蔚衿默契地补上下半句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蔚衿笑意吟吟,“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不,我们回车库睡觉吧。”
从二号起,他们忙碌起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不必惋惜,他们一定能走到那一生的终点。
车子缓缓停下,车窗落下,车库里黑漆漆的,不过,蔚衿莫名不想坐电梯上去,狭小的空间反而让她有安心的感觉,纪白叶便陪着她。
两人仰躺在车里,安安静静的。
蔚衿突然冒出一句感慨,“你很危险。”
蔚衿许久没有说话,以至于没有控制住音量,她很清楚,自己的声音似乎变了,有点像压着嗓子嚷出来的。
“从哪看出来的?”纪白叶已经进入假寐阶段,声音带着睡梦的痕迹。
按照道理,他们这样,刚刚接受彼此心意的人,单独在一起,是会十分惶恐的,但他们年少相恋时,已经战战兢兢惶恐过了。
那时说话,鼓足了劲试图让现场热络起来,假装自己十分快活的模样,掩饰彼此不安,那是每一对情窦初开的人,一定会经历的。
如今,两人全是坦然,这绝不是说感情淡了,而是欢欣沉降下来,铺在心上,心思乱不起来了。
“从你保险柜里的日记本看到的。”
纪白叶觉得,自己该是睡不着了,于是升起座椅,半躺着,“难道不是你这个行为更危险吗?”
“你不该问我,为什么翻你的保险柜吗?”
“那是我们的保险柜,”纪白叶十分严谨。
蔚衿点了点头,“那你问吧,我为什么翻我们的保险柜。”
纪白叶从善如流,“为什么呢?”
“余笙笙说,你收到过情书,”蔚衿也躺下来,用力握住纪白叶的手,她回去翻箱倒柜找余笙笙口中别人写给他的情书。
纪白叶恍然想起被自己拒绝的想法,没想到他们还是这么做了,可是看着承认自己翻箱倒柜甚至把冰箱搬开的蔚衿,他不得不承认,他开心的要命。
“我可以认为,你很在意我吗?”纪白叶眉眼含笑。
蔚衿想要收回手,一直握着,她有些累了,也有些许强压下去的别扭,他们的身体还在熟悉彼此的阶段呢。
纪白叶没有让她抽走,“那情书不是写给我的,是年惘给韩飞扬的。”
八卦的爱好直接将蔚衿的兴趣盖了过去,以至于她忘记试图松开有些别扭的手,“年惘,就是高中时候被韩飞扬威胁着写了九十九封情书那个?”
“嗯,年惘爸妈都是搞科研的,看不上娱乐圈那大染缸,年惘不敢让他们知道自己天天去训练。”
蔚衿有些可怜那姑娘了,韩飞扬那暴脾气,体育课跳个远都能跟老师吵起来,实在不是个合适的爱人。
纪白叶也没瞧得上韩飞扬,他确确实实给年惘带来了伤害,韩飞扬的爱太过与现实脱轨,注定会给年惘带来灾难的,且等着吧。
情书,不该是那样轻飘飘的。
纪白叶想起那些犹豫再三的书信,生怕哪一个字太过突兀,哪一个词不够验明真心,给他们稚嫩的感情带来伤害,不知反复换了几张纸,而保证没有一个错别字。
“你认为你是克制的吗?”蔚衿突然转移了话题,她不仅是在询问感情,更是在触及纪白叶的伤痛,这本就她应该做的。
纪白叶闭上眼,“也许吧。”
但更多的是担小和害怕,以至于他早已忘记如何去爱一个人,这一点,他和蔚衿一模一样。
蔚衿忘后靠了靠,她没有坐起来,只想远远地看纪白叶一下,就像他从前来看她一样。
蔚衿没有数清纪白叶打印了多少张照片,每一张,都是她,有些事情,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是照片记录了她一路的成长。
纪白叶一定以为她已经起来了,所以说话时,没有回头看,蔚衿故意发出些许动作,让他注意身后的一切。
纪白叶听见了,他回头的一瞬间,蔚衿伸出双手,搭在纪白叶肩膀,眉眼含笑,轻柔的吻落在他脸颊,蔚衿松开握紧的拳头,露出一只素戒。
“你说过的,我欠你一个生日礼物。”
蔚衿很努力地学着如何在这上面刻画,最后,只有这只刻了名字的符合她的心意,她用一根绳子串了起来,可以当做项链。
“我觉得,你一定会记住我的生日,提前准备好还礼了,”她笑意乖巧。
纪白叶骤然被拉出痛苦,“也许我们,心有灵犀。”
他松开手,一条蓝水晶蟠桃项链从手心滑落,链子像流水一样滑下,触及蔚衿的手指,非常柔软,她忍不住笑出小小的酒窝。
纪白叶事先做了准备,虽然还不够完备,但,已经足够让两人觉得不自然了。
纪白叶低头给蔚衿带上项链,那一刻,蔚衿想,幸福发生的同时,不幸在哪呢?也许已经过了,是吗?
蔚衿注意到那只小黑猫,很神奇,从前她从没注意到过,她一直盯着那只小黑猫,好奇地戳了戳,摆弄个没完,这是那个祭司送的。
“你相信这只猫会保佑我们吗?”蔚衿觉得自己的问题好没意思,她已经实实在在看到了它的保佑,不然分离七年的人怎么会继续在一起。
纪白叶的手臂支撑在车窗上,单手撑着额头,“不信,”他坐的更板正了,“但我信你,你一定会回来的。”
“围巾,生日快乐。”
窗外雨停了,升起彩虹,这是只有在这里才能看见的天空,蔚衿回来一年了,才终于感受到大地逐渐弥合,给了她栖息之处。
“我很快乐,”她喃喃自语,落下一滴泪来。
蔚衿有一种直觉,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力气,再去爱上除了纪白叶之外任何一个人了。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蔚衿已经不是蔚衿了,纪白叶也不是纪白叶。
但是,蔚衿和纪白叶,会是一样的。
蔚衿觉得自己现在在做梦。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静谧的地方,时而有一两个路人路过,但没事那些人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她们,她想痛哭一场,但似乎哭不出来了。
脑子突然在想她哭的样子会不会很美呀,于是她打开手机屏幕看见了自己,是的,你哭的样子很美,楚楚动人,所以她哭不出来了。
微风轻拂,太阳暖洋洋,鸟儿在鸣叫,小树在成长,最后蔚衿确实找到了一片安静的地方,这地方让人很舒服。
这是她的感受,至于纪白叶会是什么感受,她就不会知道了,不管怎么的感受,都是对她的,这让蔚衿心情十分不错。
不过,显然,有人不想她那么开心,开始给她上枷锁,一定要拉着她一起痛苦,蔚衿把玩着手中的项目转让书。
她没有太把这个当做一件事,但不代表别人可以把她当软柿子捏,将这种极为容易解决的恶心事丢给她。
蔚衿不想看到对面男人得意洋洋的脸。
黎奕的外甥,看起来没有遗传到黎家的任何一点阴谋诡计,他的愚蠢就像茅坑里的石头,让人没由来觉得没什么攻击力,又那么恶心。
“蒋奇?”蔚衿顿了顿,“如果你是想让黎叔叔为你感到骄傲的话,我想你做到了。”
黎奕那样心思缜密的人,也许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外甥会用这么干脆利落的手段将他暴露地干干净净。
那人被气走后,蔚衿捏着项目转让书,神色正常,她不喜以权压人,不代表她不会。
蔚衿爷爷是院士,奶奶是博桑大学的校长,父母都是东理的院长,纪白叶更是掌握了资金的话语权,她要是想掀桌子,谁都别想办好事。
不过,成熟的问题应该学会自己解决自己。
蔚衿将目光更多放在了苏寒的身上。
半固态电池,通过胶态管道传输电荷,解决了安全性问题,但是胶态管道国内制作的工厂不是很多。
要想大规模生产,绕不开苏寒这一关。
纪白叶提醒过蔚衿,一定要少和苏寒姐打交道,他的感触最为深刻,所以也很有参考价值。
苏寒就像天生的领导者,似乎跟所有人都很熟的样子,但是,在得知纪白叶是纪元律的儿子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他,至于拉入圈子,也是他彻底掌握纪父留下来的产业甚至更上一层楼之后。
纪白叶对她即是钦佩,又有些不太愿意接触,却愣是被蔚衿牵着走,不得不再和她建立岌岌可危的利益关系。
纪白叶提醒她,千万不要让苏寒知道,蔚衿喜欢他,不然,这个因为父母爱情产生阴影的人一定会给蔚衿使些不入流的小绊子的。
纪白叶说那话时,骄傲的不行。
蔚衿和苏寒寒暄时,就没忍住提到这一点。
“你是说,你不喜欢纪白叶?”苏寒眯着眼睛,“你这么目中无人的家伙,不仅记得纪白叶的生日,而且还送他……那么私密的东西。”
当时苏寒已经毕业,但还是从哪里听到些许风言风语。
骤然被提及黑历史,蔚衿面色浮上虚伪的修饰,“让学姐看笑话了。”
外面阳光过于刺眼,侍者将百叶窗都拉了下来,屋子里打开了灯,亮堂堂的,让苏寒脸上的不相信变得更加清晰。
“这一定是纪白叶教你的,”苏寒大学时是纪教授的学生,对于纪白叶也有几分理解,“他运气可真让人嫉妒。”
“那学姐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对吧?”
见蔚衿直言不讳,苏寒面色浮现几分嘲弄,她早已不习惯这样的坦诚了,并且毫不认同这种天真。
但也不在意就是了,苏寒摆了摆手,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也被这种相处方式带了过去,蔚衿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黎总找了我,他的价格,我无法拒绝。”
“那学姐就不会见我,不是吗?”
蔚衿知道,黎奕那样高高在上久了的人,是不会将别人放在心上的,当然不是真的放在心上,而是一种姿态。
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而被拒绝,但也总给了蔚衿一个机会,同台竞争的机会。
蔚衿将一份文件推给苏寒,看着眼前人神色骤变,托腮沉思,面色浮现一抹笑意,笑的像一只偷腥的猫。
战争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蔚衿就是想要向这个世界宣告,她是蔚衿,他们最好真心将她当做对手,毕竟她真的十分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