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绑架 ...

  •   江雨西双手插在西装口袋,姿态随意地跟着侍者绕了些弯路,眉眼中闪过几丝不耐烦。

      听完一段长篇大论,江雨西有些无言,用绑架蔚衿的方式警告,还当自己处在八九十年代呢?

      江雨西不讲良心的事做的不少,可不代表他脑子有问题,不到绝境对和自己同一阶级的人动手无异于断了自己活路。

      更何况,纪白叶那个家伙这些年愈发疯了,跟个护食的疯狗一样,恨不得时时守在蔚衿身旁,垂涎欲滴的。

      江雨西可以肯定,他前脚绑人,后脚被绑,若是不能屈能伸,面对几十个兄弟姐妹,江雨西早疯了。

      “还望您看在家父的面子上,不要为难……”江雨西声音发颤,谦卑不已,默默在心中将眼前的死老头子和他家里那位疯老头子杀了千百遍,心中粗鄙的话哽在喉咙中,不上不下。

      旁边藏青西装的干练男人走了出来,目光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威胁,“小江总当真不考虑考虑?这可是个大项目。”

      江雨西款款一笑,装起来,勉强也有几分温润公子的模样,“抱歉,黎总,我还有些事,就先离开了。”

      他歇斯底里地在心中破口大骂,如困兽之斗,疯狂撞击一旁的铁笼,考虑……考虑自己有几条命够纪白叶杀的吗?

      没了蔚衿,纪白叶是孤家寡人,什么都做的出来,他又不是,他妻子才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小小一只,皱巴巴十分可爱。热闹是用来看的,得多有毛病,才来真的。

      那人似乎想说些什么,被黎总拦住,这位大人物语气依旧温和,“无妨,希望有缘能够合作。”

      江雨西冷漠扯起嘴角,能跟他那位好父亲玩到一起的人,得有多恶心,惺惺作态。

      待他离开,吴助恭恭敬敬,“黎总,那这事还是交给我去办吧。”

      黎总手上的毛笔落下最后一捺,点了点头,“清木还生气还在生气吗?”

      “大小姐才从国外回来,不愿意再被送出去是正常的,”吴助隐隐从黎总这个举动察觉到几分异常,准备将自己的妻子父母一起送出国外。

      “听说蔚教授女儿是个孱弱的,吓吓就好,别真吓死了,”黎总面上关心自己女儿的温情褪去,冷酷无情吐出几个字。

      “是。”

      一位深红衣裙的姑娘倚窗而坐,纤细的指尖浅浅搭在脸颊,眼尾晕染着淡淡的粉意,漫不经心地一瞥,将送餐的侍者看愣了一瞬。

      黎清木唇角一勾,眸光流转,这家店侍者模样生的倒是都不错,她神色中显然十分欣赏。

      见人远去,黎清木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低头沉思,她早早就猜到顾熠那个家伙眼睛里的东西危险的很,会给她带来麻烦,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分手,结果人突然就破防了。

      倒是有意思,他的行为和黎奕那个神经病一样,会给别人带来危险,瞒着自己就不无情了?她冷冷地想。

      不过,黎清木没打算大义灭亲,她只想逼老爷子润去国外好好活着,那么顾熠便是必不可少的,如果蔚衿不喜欢顾熠的话,把溜出去的鱼捞回来也很有意思。

      顾熠喜欢谁,她压根不在乎,自然也不会在乎他围着谁转,不过出于礼貌,还是要问询一下被打扰到对象是否需要帮助。

      至于救赎顾熠这件事,反正黎清木是不愿意做的,她现在非常后悔,当年没有得手顾熠年轻的□□,如今委屈委屈,衰老了一些的身体也勉勉强强。

      蔚衿放下背上的电脑,有些疑惑,“你好……”

      黎清木低应一声,漫不经心抬头,然后猛地低下头,再抬起来,突然起身。

      黎清木荤素不忌,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是没谈过,可是这么好看的姑娘,她连想都不敢想,顾熠居然这么贪心。

      蔚衿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来之前她查过,听闻黎清木是黎家的小财神,黎小财神,出了名的好运气。

      不过,怎么瞧着奇奇怪怪的,蔚衿将指尖在她面前轻轻拂过,“你好……”

      干净清冽的音色真的好似一瓶高山流水,不,流的是酒水,让人沉醉的发昏,然后是,似有似无的柚子气息弥漫。

      蔚衿的指尖掀过一阵冷风随着甜甜的气息一起涌向黎清木的鼻翼,黎清木甚至觉得自己要是空耳了,得是多么大的罪过。

      “蔚姑娘,”见她终于要说话,蔚衿直起身子,认真听的模样让黎清木心神更加荡漾,“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她将小包翻了开,倒在桌上,“都配不上你。”

      “连送你,都怕你不喜,”她眸光专注,“姑娘可否怜惜我,哪怕只是捡去丢个水花。”

      ……

      蔚衿沉默片刻,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隐隐约约感觉似乎被什么藤蔓缠住身体,摆了摆手,“黎小姐客气,我不爱这些饰品。”

      黎清木沮丧地低下头,突然握住她的手,“那我呢?我也可以送你的。”

      “黎小姐说笑了,买卖人口犯法,”蔚衿见她这般语气,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是玩笑,身心顿时通畅起来。

      黎清木没意思地松开手,由于被视觉冲击,情绪起伏让她感到有些厌烦,一个直的跟条木头似的美人,有什么意思呢?

      当然,黎清木没有否认蔚衿的气质干净温柔,又那么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一言一语都让人察觉不出任何一滴错漏。

      黎清木越来越不喜欢她。

      不喜欢蔚衿那种虚情假意的态度,姿态随和地招待自己饮茶,言行举止那么彬彬有礼,而正是这股子劲儿叫她可恨。

      黎清木早早没了控制情绪到能力,一时有些痛苦,反而对眼前的人生出几抹厌恶,甚至于产生几分恶念,事后让黎清木感到有几分恐慌。

      但是现在的黎清木没有意识到这点,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黎奕的亲生女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蔚衿,拖着下巴,那双灵动的目光带着恶意的玩笑。

      蔚衿看出她的敷衍,也不在意,她从不觉得能以女儿身越过三个哥哥,成为黎家下一位继承人的黎清木会像她表现的那样纯良。

      “蔚姐姐陪我一起去卫生间好不好?”黎清木宛如澄澈的孩童哀求地看着蔚衿,蔚衿转头瞥了一眼身后从来被忽略的几个人,给纪白叶发了条信息。

      蔚衿承认她现在不太理智,如果任何一个人经历她所有的一切,也会与她一样陷入疯狂的,如果她除了舞蹈没有任何天赋,如果没有碰到贺医生,如果她死在那场车祸,现在的她就是一具枯骨。

      “好。”

      只是蔚衿高估了黎清木的恶意,她有些疑惑地踹开门,歪了歪脑袋,黎清木的恶意就是故意把她关在卫生间,然后悄摸放上牌子?

      可这个门,不是一踹就倒的吗?

      蔚衿神色不慌不忙,背起书包往外走,对上黎清木眼中赤裸裸的恼怒,像个孩子似的瞪着她赌气,“蔚衿,你难道不想知道顾熠到底是什么人吗?”

      蔚衿摊了摊手,无奈道,“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你把自己关回去——”黎清木喘着有些浊的气息,胸膛起伏不定,似乎压不住情绪,痛苦地倚靠着墙。

      蔚衿向她走了一步,突然被捂住口鼻,下意识要挣扎,却发觉身子一软,瘫软在地上,黎清木还没反应过来,也被撂倒。

      也许因为长时期的手术,蔚衿产生了几分耐药性,比黎清木清醒的要早些,头上被套了麻布,看不见什么细节。

      蔚衿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大胆到如此地步,只怕绑架的这些人都是沾着人命的匪徒,所以没敢动弹,直到黎清木清醒过来挣扎,才佯装不安地蜷缩在一起。

      车停在农家合院前,铁锈红大门缓缓推开,一阵血腥气扑面而来,两人被推搡仍进屋子。

      目光受阻,大多数人会不由自主放慢脚步,就像黎清木那样,很少有像蔚衿这般大步走不怕摔的,蔚衿知道,身后的几人不可能有那个耐心,甚至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会拿她们泄怒。

      “当啷——”

      酒瓶泼泼洒洒顺着地面滚动滚进一滩血水里,惊弓鹤立的几人吓了一个激灵,包括蔚衿也不由自主一顿。

      黎清木面色一白,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我*,臭娘们弄什么幺蛾子!”

      那个长的跟个鹳鸟一样的矮个子瞬间反应过来,一脚将她狠狠踹了出去。

      “磨磨唧唧的,活该,”男人忒了一声,转身将蔚衿绑起来。

      黎清木的腰撞在一旁的桌角,疼的蜷缩在地上,脑门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断渗出,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再发出声音。

      蔚衿被蒙着眼,只能循着声音迷茫地抬头,一只手粗暴地拉扯着她,将她绑在椅子上。

      那一脚,黎清木不一定会死,但以蔚衿的身体状况,她一定会死,不能坐以待毙。

      待感觉到捆绑的那人离开,蔚衿试探着摸索身后手上的绳结,她大学曾经选修过解绳结的大班课程,对魔鬼蟒蛇结有几分了解。

      魔鬼蟒蛇节是丛林生活常用的绳结,这些人只怕是专门训练出来的打手。

      屋内封闭,少有风,除了人的行走。

      隐隐察觉有人向自己靠近,蔚衿甚至做好了忍受恶心的准备,毕竟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滚回来!你想那个疯子知道后搞死我们吗?”一道怒急的声音响起,虽然经过变声器有些变形,但情绪还是十分清晰,不难从其中听出几分恐慌。

      鹳鸟神色一僵,咽了咽口水,顿时想起三年前,顾熠知道,麻子在设计蔚教授的时候误伤了蔚衿,神色癫狂的模样。

      顾熠神色温柔,却死死掐住麻子的脖子,将人慢慢往上提,“为什么要让她受伤呢?”

      麻子那么强壮的汉子只能扣住他的手,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嘶嘶说不出话来。

      那个男人目光干净得像精灵,却狠辣如阎王,他手上沾染的无辜妇孺,连他们这些人都要唾骂两句畜生不如的东西。

      鹳鸟打了个哆嗦,他儿子是三代单传,断子绝孙可比坐牢可怕多了。

      几人争执几句,便留下为首的看在屋内,其余几人被赶了出去。

      蔚衿低头,透过缝隙观察四周,身上的电子产品包括手表都已经被收走,不过,发绳之类的饰品被留了下来,作为电化学研究者,她的发绳和耳坠,包括鞋底都有gps定位。

      这个时候,纪白叶估计已经报警。

      时间如粘稠的玉米糊糊,半天挪动不来一点,蔚衿不断摸索着,盘算着怎么最快地解开绳索,冷汗淋漓,沾湿了她的衣衫。

      黎清木躺在地上,渐渐清醒,泛起密密麻麻地疼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