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幼稚园掐架 ...
-
废墟五年五月二十四。
暴雨。
天气原因，姜文难得来晚了，像平常他都是第一个来的，只是今早看见这场雨，心里莫名的排斥。
看着黑压压的天，他揉了揉眉心，站在教室门口跺了几下脚，将伞收好挂在墙上，正准备推门进去，陈泗愤怒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管好你自己！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把它撕烂，再给你缝上。”听到的人没人觉得这是假话，因为他真的干过，但总有人没见过。
姜文推门的手顿在半空，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目光落在陈泗攥紧的拳头上。
“是吗？可是我忽然想起来那天——”欠揍且拉长的语调吸住了所有人的心，看着都在拿着书读，其实心都被教室后边的两人给勾走了。
“许曜！我去你大爷的！”陈泗的拳头已挥到半空，许曜却只是歪头一笑，指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校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你确定要打我？”
姜文推门的手缓缓落下，手指无声蜷紧，教室里的灯光照在许曜的半边脸上，眼里的那抹笑未达眼底，陈泗的拳头悬停了一下，最终缓缓放下。
许曜看着他的动作，哼笑一声：“不想让我说出来，那你跪下，就当……放过他了。”
这句话一出，班里一片哗然，有眼尖的看形势不对悄悄从后门溜出去找老班了，却碰上了站在门外的班长，这下，两个眼睛大眼瞪小眼。
“班长……”弱弱的声音传进耳朵，姜文挥了挥手，那人立马闭上了嘴，随后他迈步走进教室，里面的嘈杂还没有消停，甚至更加混乱。
“许曜，这就有点过了吧。”平时跟陈泗玩的不错的人出来打抱不平。
“那你来？”
许曜斜睨一眼，指尖轻敲着课桌，那人顿时噎住，不再接话。
众所周知，一个物理课代表，一个历史课代表，一班的谁不知道这俩人不对付啊，但是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嘛，在大是大非面前看起来挺合的人，此时正在窝里斗呢。
“二选一，要不然……呃靠，姜文？！你是不是有病！”许曜被书包猝不及防的砸中后脑勺，踉跄了半步。
“不谢。”姜文越过许曜，捡起了自己的书包拍了拍。
“谢你大爷！”
“呐，你要说什么，我听听，看你说的事儿值不值他这一跪。”
姜文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教室静了下来，将书包挂在椅子上，随后往陈泗面前一站。
“你今天非要跟我杠是吧？”许曜握紧了拳头，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谁和谁杠啊，大家看的可都清清楚楚，是你先挑衅我的。”陈泗抱着双臂，仰着头站在姜文的后边，像只骄傲的豹子。
看着陈泗欠打的嘴脸，许曜顿时气血上涌，随后拎了个板凳就冲了过来。
同桌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连忙抱住了他的腰，死死的拉住他，还不忘转头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围观群众大喊：“都愣着干什么，拉住啊！来个人去找班……！”
不等说完，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出意外，是班主任刘向阳正踩着他那咯吱作响的皮鞋，马不停蹄地往教室赶，及时阻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随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将班级纪律整顿好，并让所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写八百字检讨，在下周一班会上进行检讨交流，最后对几个课代表交代了一些后续事宜，便领着门口的三人去办公室喝茶了。
在这段不长不短的路途中，跟在后边的姜文已经听到刘向阳叹了不下五次的气了，摇了不止四次的头了，那乌黑的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白了……
一阵风吹过，姜文侧头看向外边，黑压压一片，但他内心毫无波澜，好像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趣，直到余光间闯入了一个身影，抬眼之时，四目相对——是那个转学生。
顿时，他的心脏猛然骤缩，下一瞬又剧烈跳动起来，没办法，只能不停地吞咽唾液，鼻尖的红痣也在同一时间发起烫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愉悦？
什么情况？！
伸手触摸心脏，一刹那的感觉让他觉得事情不对劲，明明从来都没有见过，为什么身体会这么奇怪，还有那颗红痣……为什么会发烫。
不对劲！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些烦乱的情绪，却在一瞬间扫见了那围绕在心脏周围的图案。
一晃而过，想要再看清时，一双大手遮挡住了视线，半开的纽扣被扣上了……
“姜文，看什么呢？”
刘向阳偏头看向他，随着视线跟过去就和物理老师四目相撞，两人顿了一下，而后相视一笑各自收回了视线。
姜文迅速垂眸，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试图抵抗这股陌生的感觉：“看物理老师呢，有道题不会，等会儿要去请教她。”
“题先放下，咱先来谈谈刚才的事情吧。”
刘向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抬头望向几人，一片寂静。
“怎么了，哑巴了，刚刚的气势去哪里了！不是都抄上板凳了吗？”
看着站在面前垂头丧气的三人，刘向阳在心里暗暗地吸了一口气，骂着小兔崽子。
“本事大了是吧，觉得自己可以飞了？说话！怎么不吭声了？刚刚不是挺能的吗，一个两个的，现在装什么鹌鹑！”他指尖重重敲了敲办公桌，隐忍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怒火。
看着老刘紧皱的眉头，姜文转头看了眼陈泗，在心里默默地为三人点了根蜡烛。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说：“老师，我先动的手，我会做深刻的检讨的，您消消气。”
“一个巴掌拍不响，更何况还是三个，姜文你少往自己身上揽！”
正在玩弄拉链的人一听到魔音贯耳立马作低姿态，赶紧把手垂下，拉链戛然而止：“是是是，老班，可这跟我没关系啊，是许曜，他让我给他跪下。”
刘向阳转头看向许曜。
站在一旁当鹌鹑的人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开口：“是~是我先挑起事端的，老班你是知道的，我就是嘴上没门儿，就图一快，我…”就图一快三个字还没落地，就被打断了。
“为什么挑事儿？”
寂静。
感觉到死亡视线正围绕在自己的脸上，姜文又默默地在心底给自己点了根蜡烛，抬起嘴就说了句：“我不知道。”
被瞪了一眼之后姜文又将蜡烛吹灭了，余光扫到了歪歪扭扭站在一旁的两人，又把蜡烛点着了。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真不知道”，姜文瞥了一眼许曜，将校服拉链往上拉了拉，随口就说：“但是是许曜挑起来的。”
“你！”
“好了...许曜陈泗，你俩把事情的经过都给我写出来，现在就给我写，立刻！马上！”
刘向阳压住心底的火，按住眉心吐了一口气：“姜文3000字检讨。”
“知道了。”姜文淡定。
“为什么？”陈泗疑惑。
“啊！”许曜震惊。
三声道旋绕在刘向阳的头顶，他摸了摸锃亮的头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是班长。”
捂着跳的有些快的心脏，刘向阳偏过身想要喝口水，随眼的一瞥，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的人摇头晃脑，手底下的那张纸上赫然画着一只大乌龟，上边哪里有什么字，气的他直接给了一拳头。
“陈泗，你要气死我啊，今天晚自习没写完就别回去了，走走走，都走，看见你们就烦。”
“肯定写完，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还有啊老师…”陈泗揉了揉肩膀，故作委屈地说：“您可拍轻点，我这小身子骨可承受不住您这一掌啊，都要吐血了。”
刘向阳的手掌停在空中，许曜好奇地把头伸过去看：“断掌啊，那没事了。”
姜文跟在两人身后，在踏出办公室的一瞬间，下意识地转了个头，便对上了一双满含笑意的眼。
转校生。
……
夜晚的凉风带走了热腾腾的气浪，挟来了学生们期盼已久的铃声。
1班的气氛因为早上的事还有点凝重，但悦耳的放学铃声冲了压抑的氛围。
看着同学们一个个急迫地背上书包，搂肩搭背地向外跑去，姜文转头看向窗外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夜，陷入了沉思。
陈泗看到后碰了碰他小声地说：“不走吗？”
许久的沉默陈泗还以为姜文不会回答了，原本想要替姜文收拾书包的手，听到他说话后僵了一下。
“他要说什么事？”
还不如不说话，陈泗撇了撇嘴，泄气般的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
“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他总是神经兮兮的，你要是不喜欢听，我把他的嘴缝上不就好了。”
“那你那么紧张。”
陈泗看着对面人那黑沉沉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透，心里烦乱的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那时……那是……”
对面的人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陈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姜文永远知道怎么拿捏自己。
“他看见那什么蓝色的东西了，说你是怪物，都怪我，要是我不找你，他们也不会注意到……”
自责瞬间淹没了他，手不由自主地发抖，眼眶慢慢变红，体内暴戾的因子不断地累积，就快要突破阈值时，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他，就像小时候那样。
“走吧，回家。”
暴雨不再倾下，只是房顶的水渍依然存在。
“啊！！！”
身后突然传来的喊叫让姜文身体一颤，转头就看见一个陈泗跳着蹦到了三米开外。
喊叫声不只吓到了姜文，还冲散了昏暗的道灯下乱飞的小虫。
转校生？
姜文的目光落至三人里唯一一位女孩儿身上，整洁的衬衫，一支钢笔稳稳地别在胸口处，束着马尾，戴着棒球帽，她的肤色并非寻常那种毫无血色的白皙，而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左侧的人，个子稍矮，但也有个一米八左右，要是不细看，还以为他是个女孩儿，一头卷发随意地搭在肩头，只用一根皮筋松松散散地绑着，发丝间透着几分慵懒随性。
右侧那人截然不同，狭长的凤眸扫过来的时候感觉像是在看垃圾一样，明明身上穿着与众人无异的普通校服，可在他身上却莫名生出一种贵气来，仿佛自带光芒，轻易便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姜文有一瞬间真想扒了他的衣服看看他胸口的那个纹身，但想起身边还有个小傻子，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警告！NPC姜文觉醒度5％，注意任务进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幼稚园掐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