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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支线】无法回应/404 Not Found ...

  •   *此篇为支线《人去楼空(502 Bad Gateway)》的续篇。
      *BGM:Nobody's Home-Avril Lavigne

      1
      时至今日,想起马拉夫罗大裂谷的时候我仍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这种感觉并非来自这座沙漠城市本身,然而那些乱码一般的怪异故事、广播中的女人尖叫、铺天盖地的黄沙和暴雨以及层层叠叠的噩梦日复一日地追逐着我,在每一个我侥幸逃离的日子里嘲讽我荒唐而可笑的结局。
      我们在马拉夫罗待的日子并不算长,暴风雨之后我们沿着裂谷一路西行,一直到夜里才得以在镇子里落脚。一路上我们遇到了几支商队、在路边操着方言卖水果的原住民,还有一大群无所事事的牛。冷枝说这些地方的人都很淳朴,但出于一些历史因素,他们大部分时候都不欢迎游客,尤其是高城区来的贵族人;如果你用高城区的口音在他们的集市买农作物和手工艺品,大概率会被某些商贩骗一笔大的。好在我们并不需要在他们的屋子里借宿。
      镇子里的事我不想赘述,内陆的天比我想象得要蓝很多,空气干燥,走在路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发丝之间夹杂的沙粒。我尝试了奶酒、干酪三明治、果木烤串、仙人掌派和某种听说只有这儿的绿洲才能捉到的鱼。餐馆的老板肉眼可见地不喜欢我们,那张被太阳晒成红色的脸上堆满了厌烦,而这种厌倦之情在冷枝给他塞了一张小费之后很快就消失了。哦,当然了,没人想和世界教会的人过不去,这又不是在特拉迪瑟。
      马拉夫罗的沙暴来得突然,从世界教会小屋狭窄的窗户中几乎看不见外面的样子;哪怕隔着像监狱那样厚实的墙壁,嚎哭般的风声依然清晰可闻。频繁的气候异常无疑是大崩坏作祟,这些日子我自欺欺人地东奔西跑,借着时间崩坏的由头一遍遍地走过同样的公路和同样的城市,却永远在无数个瞬间被临头的末日叫醒,提醒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那天傍晚我哑着嗓子问他:“你之前说你对献祭的事情没兴趣,那你为什么要来格瑞克?”
      冷枝说:“只是碰巧遇上事故。如果我有意要来找你,早就来见你了。”
      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我猜这样严重的崩坏肯定让他心里警铃大作。崩坏的聚集很容易生成大面积的边缘,等到“午夜”和边缘污染满地跑的时候,恐怕事情就没有现在这么简单了。不知道是不是和我待在一起的缘故,他身上的边缘污染一直没有大面积扩散的趋势,这让我相当感动,我可不希望他哪天也变成“午夜”。

      2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醒来,意识恢复的时候我躺在卧室的床上,周围一片死黑,沙暴裹挟着沙石,在厚厚的玻璃窗上敲打出毫无规律的声音。除了风声,世界的提琴仿佛断了弦,连床头挂钟平日令人安心的滴答声也消失无踪。一缕昏暗的光从窗户的狭缝中落到地砖上,划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快到工作时间了吗?我昏昏沉沉地想着,便翻身下床。萨鲁多——萨鲁多的远郊总是这样不太平,出于安全考虑,米德卡特派出的实地考察队伍往往经过精挑细选。对边缘的调研是一项艰巨的工作,先不说苏尔拉克对边缘污染的防护措施仍然有限,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大多数用于测定边缘常数或是崩坏波动函数的仪器在边缘附近都完全无法正常运行;许多技术人员迄今还在研究能够暂时抵御崩坏的有机金属,项目经费拿了不少,倒是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
      事情发生之前我曾……我曾?我这是在哪儿……
      房间暗得几乎看不见路,我伸出手随意地摸索了一下,很快抓住了冰凉的门把手。门被打开得轻而易举,刺眼的阳光从缝隙中鱼贯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柔软的藤蔓擦过我的手臂,背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我下意识地回过身去,带我来到这里的那扇门已经消失了,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一支科研小队正蹲在地上调试着仪器的参数。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有个声音说,“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在为那瓶抗原发愁?”
      埃里克生了一头漂亮的红头发,一双绿眼睛古灵精怪的,像是童话故事里那些鹿。作为男人而言,他实在是算不上高大,大概是脸上长满雀斑的缘故,我总以为他讲话的时候有些腼腆。因为他身上独特的崩坏抗性,他在来到米德卡特的第一天就自告奋勇地深入崩坏区进行考察工作。他是个相当热情的调查员,我在办公室里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笔记本里总是写满了他天马行空的研究思路。
      他在我手底下干了几个月,从来没给我惹过麻烦,只是偶尔有些孩子气的偏执。他喜欢生物学和植物学,对崩坏引起的物理参数偏移也颇有心得,仿佛他在大学学的那个专业涵盖了天文地理所有知识似的。生物部无人不晓埃里克的名字,就像没人想招惹那个严谨到病态的女人依耶芙特一样。
      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流泪的欲望,然而我找不到这种情感的源头,这让我十分恼火。
      “抗原?不了,给他扣实习分吧。”话语自然地从我的口中流出,几乎脱离我的掌控,“机器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没有明显的崩坏波动迹象。”蓝眼睛的依耶芙特半跪在地上,一手旋转着测试仪旁边的旋钮,“我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一时说不上来。”
      “那是错觉吧,伊芙??”埃里克笑起来,“你太疑神疑鬼了。”
      “谨慎点总没错。”依耶芙特站起身,拍了拍外衣上的泥土,“科拉?,崩坏植物怎么说?”
      “哦,亲爱的伊芙,你还是那么严格……我没找到崩坏植物。”我说,“你瞧,我觉得这块地方不像崩坏区。”
      “我不是在质疑你的专业水平或者对崩坏的敏感性,”依耶芙特接着说,“但我觉得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我抬头望向茂密的树冠,它们背后的天蓝得出奇;不知为何,鸟的声音消失了。新鲜的绿叶在山风的作用下微微颤抖着,日光在地上洒下大大小小的圆形光斑。太阳暖融融的,金色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白色、绿色、蓝色、黑色,数不尽的色彩在我头脑中混合又分开,光的形状在我的眼里陡然扭曲,随之而来的便是大地无声的咆哮。
      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我朝队友们挥舞手臂。他们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埃里克聚精会神地研究着地上的野草,依耶芙特双手抱在胸前,垂着头不语。喂,我说有事要发生!我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他一言不发。依耶芙特挑眉看着我,我看见她暗红色的嘴唇动了动,但我没能从她口中听见一个字。她的仪器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血红的色彩从我的视网膜上炸裂开来,顷刻间天旋地转,就像七岁那年和村里的小孩打架挨了一记上勾拳;时光飞逝,二十年之后我还是没能躲掉当年没躲过的偷袭。危险的信号从四面八方开始蔓延,我尖叫起来,可是沉默的队员无人回应我的呼唤。

      3
      格瑞克疗养院从我有记忆起就是冷酷的白色,偶尔有日光照进来,雪白的墙壁才有了一点温暖的征象。米黄色的窗帘迎风飘动,我伸手掀开窗帘,没看见苏尔拉克的大森林,却只看见一团恐怖的黑色虚空。窗外的钟响了八下,我隐隐约约听见女人的哭声。桌上的餐盘里摆着还没有吃完的三明治和葡萄柚,此时已经风干了,像是干瘪的树。
      是梦吗?我做了什么梦?那个戴着厚眼镜的外乡医生说我的血统会和边缘形成之前强烈的崩坏形成共振,从而产生严重的妄想和暴力倾向。穿着白大褂的人影不断地从我的门前走过,走进来的护士小姐都轻声细语,好像我下一秒就会把盘子扔向她们似的。我发自内心地说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但那个方脸的护士每天总要安慰我说那不是我的错。
      “你见过边缘吗?”我问,“那不是什么‘洞’,就像你把一张纸戳破那样,世界在那里消失了,没有空间、没有时间,什么也没有。所有人都消失了,从这个世界上、不遵循质量守恒那样地消失了,你明不明白?边缘的附近所有的规则都会变质,你甚至还能看到长了眼睛的花!那样的土壤会滋养‘午夜’,这就是我为什么在那里。”
      “好了,佩里小姐……”护工千篇一律地重复着她昨天说过的话,“我们都知道那天的事情只是偶然。你今天感觉如何?需要来一杯热牛奶吗?”
      “好吧,加麦片,要脆的。”我重新躺回床上,祈祷她在崩坏区一时半会儿搞不到那种麦片。
      意外事故,毫无征兆产生的边缘,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苏尔拉克的大地上发生。依耶芙特和埃里克曾经来我家喝自酿的葡萄酒,伊芙喝到大半夜,就开始感慨说干我们这行的也算末日下的先行者。埃里克总笑着,说什么,“午夜降临之前,总要有人提着灯吧”。要是还能像以前一样的话,我一定会说——
      窗外传来的一阵异响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再一次掀开米色的窗帘,外面依然是无穷无尽的黑夜,玻璃窗上倒映着我模糊的脸。而就在这昏黑压抑的夜色中,一只乌鸦从窗口扇着翅膀掠过;那只鸟长了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有点像地理学图册里会提到的海。
      我怔怔地朝外看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时候,惊恐地发现疗养院洁白的四壁上又一次?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红色的大字,“我想回家”。

      4
      那些红色的字不断放大,最后铺满了整个世界。疗养院的风景在我眼前一闪而逝,猩红散去,安详而静谧的日光重新回到了我的视野。四周仍是安静得令人汗毛倒竖,我尝试着迈出一步,很快在奄奄一息的枯草堆里踩到一只鸟的尸体。崩坏区时常出现飞鸟坠亡的案例,可想而知这些地方的交通事故发生率会比正常区段高出多少倍——当然,发动机和无线电故障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
      穿过陌生的森林区域,我的心脏便开始剧烈地跳动,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强烈的不安情绪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我费力地扬起头来,只见树木的枯枝在空中扭曲成诡谲而可怖的形状,灰色的枯叶飘落满地、一触即碎。传统的物理法则失去了它的控制领域,光线无端地自主发生色散,所有的东西都显示出与常识不符的怪异色彩,那些回荡在幽谷中的声波也是如此。我加快了脚步,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抵达异常的中心,而映入眼帘的无疑是一团边缘的虚空。
      世界仿佛在此终结,横亘在森林中间的虚无抹去了人类留下的所有痕迹。我要如何向你们形容那种夺人性命的色彩……那不是黑色也不是灰色,你闭上一只眼睛,从那只眼睛中感受到的景象就是盲人所见的虚无。目前的学术界认为这是世界“坏掉了”的一种表现,可只要你亲眼目击过边缘的出现,你就知道这件事完全无法用“完整性消失”这样毫无感情的文字一笔带过。
      “伊芙、埃里克——!”我徒劳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心脏里像是塞满了前日灌下的白兰地。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我想要歇斯底里地大喊。孤独的旷野上传来虚浮的回音,深深浅浅地回荡着我认识的每一个人的名字。一直喊到我的声带开始发麻,心脏和太阳穴都开始毫无节奏地狂跳,我无力地垂下手,失望地凝视着边缘陷落的空洞。
      无人应答。
      指尖落下的地方长着一朵带刺的红花,覆瓦状排列的浅红色花瓣无规律地向内蜷曲着,干枯的边缘渐变成没有生气的灰白。花茎上长着极具特色的尖刺,每一根都向内勾起,组装成富有攻击性的倒刺。不需要任何专业的植物学知识我就能分辨出这是一株只能生长在边缘附近的边缘蔷薇。古往今来太多植物学家为了这种奇异的崩坏植物深入崩坏区,不惜被边缘污染,最后丢了性命;而这样一条美丽而危险的毒蛇,此时就生长在距离我不足几英寸的位置。
      有理由相信这种花是普通蔷薇科蔷薇属在崩坏之下的变种。研究表明,边缘蔷薇原本的颜色就是它枯萎部分那种冷淡的灰白色,它的颜色来源于边缘土壤中吸收的“无序”,也就是边缘生成的过程中摧毁的“规则”(包括生物和非生物)。一朵完全染成血色的边缘蔷薇往往存在于闹市区附近,而远郊的边缘只能培育出更接近白色的花朵。
      埃里克做梦都想研究一株真正的边缘蔷薇,现在他做到了,只不过是自己也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摘下,锋利的倒刺刺穿了食指的皮肤。鲜血从指尖一直流淌到掌心,最后一点点滴落在黑色的土壤里。有无数个瞬间我恨不得自己也会受到边缘的影响,也会被污染被吞噬,最后变成行尸走肉的怪物,而不是像这样清醒地在幻觉里求生。
      蒙多神,可你能否听到我诚挚的呼唤?就算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棋子,你又如何修补这些无辜者的命运?难道只要我选择逃避,他们就注定要衰亡?我朝着边缘深处大声呼喊,直到声音传播到空洞的边界,变成显示屏上一堆杂乱无章的波。
      无人应答。

      5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大门轻微的开合声惊醒。我花了几乎有二十秒来确认自己究竟从哪里醒来,以及我已经顺利地脱出了梦境的干扰。太阳穴和颈椎一阵阵地发紧,明明室内的温度刚好合适,冷汗仍然打湿了我的前额;单薄的睡衣贴在后背上,带来极为不愉悦的心理体验。四肢的关节几乎像从极地回来一样僵硬,我勉强将上半身支起,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流眼泪。
      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梦见米德卡特和格瑞克,我本以为那些可悲的往事早已不会再让我感到害怕。米德卡特始终没有责怪我的失职,或者说,那本就不是我的失职。我唯一的过失之处无非就是我现在仍然活着,没能无私地将这个世界修复到最初的模样。我试着不去想起埃里克和依耶芙特的脸,可我依旧清晰地记得他们在边缘降临的前一刻让我快跑:于是我跑了,到现在也还在跑。
      也许我该感谢冷枝,他始终没有通知世界教会他的所作所为,否则大概得有不少绝望的流民要把我绑架上祭坛了。好吧,那也不是他们的错。
      ……好想接着大喊。我还想继续存在。
      窗外的沙暴已经褪去大半,昏黄的天空闪烁着幽灵般的光。我听到门外的响动,熟悉的生活气息重新回到了我的世界。为什么、那样怪异的梦……
      “冷枝,”于是我开始喊那家伙的名字,“冷枝——!”
      他比往常反应要慢一些,但今天头一次,我的呼喊有了回应。冷枝礼貌地敲了两下门,这才推门而入。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回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沙尘味。他和往常一样穿了一身黑,不仔细看的话其实瞧不出来他身上沾满了死亡“午夜”的绿色血液。我靠在床头上下打量他,意料之外的是他的脸色并不算好,恐怕和我一样度过了并不愉快的早晨。
      “有急事?”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踏进我的房间,我猜是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不想弄脏这间屋子。还没等我接话,他好像注意到我的状态,又接着补了一句:“你怎么了?”
      “天啊,你还问我,你干什么去了?”我几乎忘记了刚刚是自己把他喊进来的。
      “暴雨和沙暴的崩坏带来了边缘,我去处理了一下附近的‘午夜’。”他的语气十分克制,我听不出他究竟有没有受到那些东西的影响,“昨晚有崩坏异常聚集,你应该能感觉到。”
      “呃,当然了,我做了一整晚的噩梦,这下不用怀疑是为什么了。”我叹了口气,“进来吧,你站在那儿干什么。边缘离这里有多远?你身上的污染——哎,算了,反正你也不太要命。”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来,拖了一张椅子在我旁边坐下,同时随手将大衣的衣袖往下拉了拉,好像生怕我看见他身上边缘污染的痕迹。“不远,”他说,“但暂时还不严重。不管怎么说,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我确实梦到边缘,还有在米德卡特和疗养院的事……我和你讲过吗?关于我为什么会在格瑞克。”我盘腿坐到床上,一只手托着脸颊,思考了一会儿。那种痛苦的感觉又一次反噬上来,拜托,理理我吧,哪怕是为了那些替我而死、日日夜夜等待轮回的亡魂。“会再见的”,依耶芙特在处理实验动物的时候经常说,“死亡不过是规则的解构,天亮的时候我们还会再见”。可她究竟去了哪里?就连我带回来的边缘蔷薇,也在萨鲁多边缘诞生的时候和研究所一起落入茫茫虚空。我有些哽咽,那瓶打翻的白兰地此时此刻仍在灼烧我的喉咙。
      他向我递过一张面纸:“你没讲过,不过我待在格瑞克的那几天听过你的故事。”
      “好吧,我就是——”我随手擦了一把脸,“就是想听一点别的声音。之前谈的消失的话题还作数吗?也许你说得对,人到最后都会消失的,又有谁会回应我呢?”
      “马拉夫罗的边缘吞掉了一群牛。当地的牧民把牛羊当成他们的家人,事后会给它们举行特别的超度仪式。”他的目光越过我,望向窗外的一缕炊烟,“我的意思是,你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单薄。”
      我感到好笑:“你的话术倒是很熟练。”
      他继续凝视着外面的天空,没有作答。我唐突地伸手抓过他的手臂,拉起内衬的衣袖。对比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他手腕上的污染痕迹其实多少加重了一些。随着大崩坏的爆发,这些日子的边缘生成数量可以说是成倍增长,就连我的体质也难免受到规则扭曲的影响。他很少提起自己的事,但我知道世界教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人。
      冷枝不再像以前那样反应激烈,他收回目光,将手腕从我手中轻轻挣开。“干什么?”他问。
      我耸了耸肩膀,从床上跳下来:“该上路了,对吧?”

      [1]伊芙(Yve):依耶芙特(Yvette)的昵称。
      [2]科拉(Cora):科罗娜(Corona)的昵称。
      [3]又一次:参见中秋特辑《格瑞克、月亮和我的家》中的梦境描写。
      [4]标题解析:404页面是客户端在浏览网页时,服务器无法正常提供信息,或是服务器无法回应,且不知道原因所返回的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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