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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愿意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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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千山在医院里待了一周多,外伤基本恢复以后重新回到了哨塔内。
他发现秦朔雪对他的态度有些变了。虽然不太理他,但还是坚持在每天下午敲开他办公室的门,替他做一次疏导以后再扬长而去。
刚回来那天的疏导痛得他几乎再一次昏过去。秦朔雪看他这样又默默地收了力,但是不彻底的疏导代价是他那天晚上盯着宿舍的天花板数了一晚上星星,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回到了工作岗位。
伤筋动骨一百天,饶是身体素质过人的哨兵也是一样。吊着胳膊不方便再出外勤,只能在办公室处理遗留下来的文书工作。
但秦朔雪替他做完了大半。
“我觉得秦主任对您有点怨念。”
罗衡总结道。
那天他和罗衡在病房里吵了一架。他觉得罗衡不应该麻烦向导,更何况麻烦的是秦朔雪,但罗衡坚持说他的情况太危急,除了秦朔雪没人能帮得了他。
罗衡骂他,都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事了,骂他个人英雄主义,如果他真的出了事他们要怎么办,秦朔雪怎么办。
“我要是秦主任我也走得远远的。”罗衡愤愤不平地说道,“您把压力全都压在他的身上,根本连选择的权力都不给!”
要是有一天他真的死在某处,秦朔雪大概会带着一辈子的愧疚活下去。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朔雪的声音把他拉回了办公室里。
包裹他的精神触丝已经被秦朔雪收了回去,精神图景里干净得不像话。秦朔雪还在一边核对手环上的数据。
“这周疏导完,大概就清理得差不多了。”向导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嘱咐他,“趁着现在没办法乱动,好好地养一个月再说。按时睡觉充足休息,别再让我看到你脑子里的感官垃圾了。”
这是秦朔雪这一周和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常千山犹豫了一下,开口:“我……”
秦朔雪抬起头。
他肩上的雪貂也抬起了头,粉红的鼻头一动一动,十分好奇。
而哨兵叹了口气:“算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秦朔雪不仅不跟他说话,连招呼都吝啬,别说给他做疏导了。
……
在常千山情场失意的时候,他可亲可爱的次席哨兵此时却沉溺在向导的温柔乡中,甚至因为屡屡妨碍女友的公务被秦朔雪约谈。
对自己的向导有独占欲是哨兵的生理本能,显然这种生物性并没有追上新时代。秦朔雪警告罗衡再这样他的向导可能没办法完成本月的工作指标,是会扣绩效工资的。
罗衡向常千山抱怨最近的秦朔雪简直是个工作狂,完全没有了刚来时那般和蔼可亲又耐心的模样。
常千山想,他现在就像个操心的老母鸡,恨不得把整个漠北的向导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而像罗衡这种勾引向导的哨兵,则是必须被赶走的黄鼠狼。
而他是最可恶的那只黄鼠狼。
“说起来最近都没看秦主任往你这边来了。”罗衡抱怨完,又开始八卦,“……老大你表白被拒了?”
那更糟糕。他都不敢开口。
暗恋到常千山这种程度无疑是失败的,毕竟两人的关系周围人都心知肚明。但是窗户纸已经破到漏风,还能熟视无睹地假装有一堵空气墙在,两人都算有本事。
“我问过他愿不愿意留下来。”常千山坦白,“在我上次受伤之前。”
他没有给我确切的答案。
所以哨兵退缩了。这个时候再说喜欢,好像是用自己的伤势博取可怜似的。
而秦朔雪也不知道自己在赌气什么。那句拐弯抹角的话在他这里绝对是不算数的,绝不是因为他那个时候在犹豫。
他想要常千山在清醒的时候,在他面前坦坦荡荡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说你需要我。
说你也爱我。
最后一个来做评估的哨兵走了,他这一班也临到快休息的时候,常千山来敲了他的门。这是这个月哨兵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明明很简单的两句话,常千山说得磕磕巴巴,“我想麻烦你再帮我做个评估。”
秦朔雪没有拒绝:“加班要结加班费哦常首席。”
常千山径直坐到了他面前。
他又看到了那只兔狲,此时正东张西望,尴尬地舔着鼻头。常千山更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有鬼。
但秉持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秦朔雪还是坐了下来,搭上了哨兵的手腕。
常千山的状态恢复得不错,浅层精神图景已经完整,几乎找不到缝隙。秦朔雪的暴力疗法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而他也没猜错,那团黑雾果然是常千山精神图景损伤的元凶……
他本来不想继续深入的,谁知道刚要收回触丝时,哨兵轻轻包裹住了他的手。
来看看吧。
常千山柔声说。
哨兵也有精神触丝,不过比向导的强度弱得多,存在的意义只在于绑定时和向导的触丝交融完成仪式。而此时哨兵的精神触丝死死地缠着他不放。
秦朔雪没办法抽身,只能由着常千山完全开放自己的意识海,邀请他进入更深处。
他本可以拒绝的。
秦朔雪也好奇他究竟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黑雾散去后,头顶是一片澄澈碧蓝的天空,脚底辽阔看不见尽头的荒漠。他看到了常千山的精神体,青灰色皮毛的兔狲,毫不客气地把小雪从他的意识海里叼了出来。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常千山小心翼翼地攥着他的手,不敢用力,生怕再把他弄疼了。
秦朔雪低下了头。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常千山的声音很近,又好像很远。真奇怪,不是从意识海深处传来的吗?
“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
他看着哨兵的嘴张合,吞掉了所有的声音。
“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这段时间一直在让你担心,我总是怕麻烦你,总是担心你会离开,担心我可能会拖累你……”
“我承认,我承认我需要你,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我想,我想和你一起。”
哨兵的嘴合上了。
“……秦朔雪,你愿意做我的向导吗?”
感性的声音叫嚣着同意,但理性的声音让他松开了手。
搭上了哨兵的脸。
常千山明显愣了一下。
从来没有靠得那么近,近得能看清轻颤的睫毛,能看清那双褐色的眼睛里的纹理。
他真漂亮。
唇齿相撞,吻如蜻蜓点水一般轻。
“中央塔的规矩是一个月的考察期。”秦朔雪抵着他的额头自顾自地说,“看你表现咯,常首席。”
……
考察期是秦朔雪信口胡诌的,他要常千山为这半年以来惹得他心神不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留任的请愿书常千山作为首席肯定是看到了。他会留下,但至于是不是为他常千山留下,得看哨兵有没有本事讨他的欢心。
表面上仍旧是相近如宾的同事关系,只是常千山找秦朔雪的频率更高了一些。
办公室的门一落锁就能与世隔绝,能很好地保护病人的隐私,而且在不用上班时间里很适合两人独处。
说起来是开小灶的私人疏导时间,实际上完全是盖着一床大棉纯聊天。哨兵不舍得增加他的精神负担,而是趁着这段静养的时间,好好地叙叙旧。
其实都快忘记了。
常千山眼里的秦朔雪有想法有能力。他不是不知道秦朔雪在跟自己较劲,不过他更在意向导年轻时过强的自尊心。解释会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不说。
秦朔雪说我还得感激你,要不是你冷处理我说不定不会那么计较这一点成绩。我因为你所学的那些多余的课程,最后也确实让我收益终身。过程错误,至少结果是好的。
那天夜班结束常千山来找他。秦朔雪锁了门,关上灯,拉上窗帘,办公室里一瞬间变成黑黢黢的一片。
哨兵自觉地闭上了眼。
我想我可能确实也有点喜欢你。
他感受着秦朔雪落在他耳边的呼吸。
不然我为什么那么在意的你的“背叛”?
秦朔雪拉起了他的手。半年多过去了,漠北的风把向导的手也变得粗糙了,秦朔雪的手也上有了薄薄的茧。
向导在为他调音。没了屏障,皮肤的触感变得很奇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纹路,像小石子滑过,痒痒的。
布料有些磨人,但是柔软的唇又很好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秦朔雪踮着脚仰起头来吻他,吻他的喉结,吻他的唇。
那双手从他的掌心移到了背上,秦朔雪紧紧攥着他的作训服。
常千山整个人的重量压在秦朔雪的身上,向导只能后退。直到碰到椅子,两人一起滑出去好远。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常千山睁开了眼,护住了他的后脑又撑住了窗台边,没让椅子碰到墙壁。
也就是说,常千山已经看到了他还没来得及脱下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然后哨兵给他裹上了自己的外套。
常千山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解风情。
秦朔雪此时并不想和他计较。明明都把哨兵的感官调到了最合适的程度,想着今晚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常千山吃点苦头,谁知道鱼儿根本不上钩。
他忽然没了兴致。
但显然他高估了常千山的定力。哨兵想的是狭小的空间不好施展开,第一次的话怎么也得选一个最舒服的地方,可是秦朔雪既然这么做了说明他也在想这件事。
那为什么不干脆做到底呢?
啊,当然,向导肯定已经没了兴致,他能感觉到秦朔雪小小的失落。他又俯下身去亲秦朔雪的脸。
然后乘其不备,将秦朔雪拦腰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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