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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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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常千山被向导连人带兔狲从自己的房间里踹了出来。
人不太争气,人努力了一整晚都没让男朋友满意。兔狲很争气,兔狲不仅叼走了雪貂,还在门外悠哉悠哉地给瑟瑟发抖的雪貂舔毛。
不一会秦朔雪面无表情地裹着被子开了门,狲口夺貂,大腿一迈越过常千山回了自己的房间,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他想的是一个小时行,两个小时也不是不能接受,三个小时能夸常千山能干。
但是常千山折腾了他一整个晚上。
休息时间被压缩,加上浑身上下隐隐作痛,今天的秦朔雪仿佛攒了三十年怨气的厉鬼。
常千山在床上折磨他,他就在公文上折磨常千山。也不知道哨兵怎么做到一晚上不睡还那么容光焕发,明明做到后半程他都懒得打开精神图景给常千山……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不过,照着常千山就是一脚。
哨兵如山一样,纹丝不动。
秦朔雪自己讨了个没趣,想来想去跟这块木头较劲不还是在跟自己赌气吗?又默默凑了过去,跟常千山讲哪里还能继续改动。
其实这样也挺好,他们分得清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夫夫生活不合的怨气不应该带到工作里……
秦朔雪在常千山第三次犯了同样的错误之后忍住了打人的冲动,开始揉眉心。
“我记得你也是正儿八经地读过大学的吧常首席。”秦朔雪按住了自己想要刻薄的话,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像在挑刺。
“祁哥在的时候没那么多规矩。”常千山老老实实地答。
“在中央塔这是会被拉出来当典型批评的。”
“那是官僚主义,形式主义。”
“行。”秦朔雪不跟他犟,“再被系统打回来别找我,我不给你改。”
常千山忽然不说话了,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看。
“你今天不太一样。”哨兵半晌憋出来一句,“以前你还会再怼我一句。”
秦朔雪白了他一眼:“直接复制粘贴模板日期都不改,你糊弄鬼呢?这么明显的错误都看不出来你是一只眼站岗一只眼放哨两只眼睛一起摸鱼呢?现在满意了吗?”
常千山点了点头。
“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秦朔雪又骂了一句,“欠的。”
哨兵把脸塞进他的手心贱兮兮地笑了一下。
秦朔雪没忍住掐了他一下。
……
有了名义上的考察期以后,他发现常千山开始慢慢暴露出他的哨兵本性。
虽然常千山不会在他给其他哨兵做评估和疏导的时候打扰他,但是莫名其妙的飞醋总是会出现在两人独处的时候。
秦朔雪从来不知道,他能注意到哪个哨兵在他的办公室里待的时间久了一些。
就好像他圆滚滚的兔狲,怎么看都会觉得这个小东西人畜无害,却总是忘了那是领地意识极强的捕食者。
但吃醋归吃醋,常首席依然敬业。
伤没好出不了外勤,就是按时准点地提醒秦朔雪吃饭。等常千山伤好以后,申请被重新呈递了上来,而秦朔雪的升职也被提上了日程。
……
中央塔的来函和漠北的夏天一样姗姗来迟。
秦朔雪升任首席时,和常千山还没有实质上的婚姻关系,事实上他们大概会和漠北上一任的两位首席一样,等待着同性婚姻的合法落实直到老去。
绑定是迟早的事情,这种独属于特殊能力者的仪式是另一种形式的婚礼。
常千山按完手印后顺手在雪貂脑门上抹了一把,睡得懵懵懂懂的小貂眉心忽然多了一道印子。秦朔雪没吭声,顺手把印泥抹在了兔狲的脑门上。
“你回去负责把小雪洗干净。”秦朔雪愤愤地说。
常千山正在那逐字逐句地看申请书,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转过头来问他:“你知道在漠北,邀请清洗精神体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秦朔雪明显心不在焉。
他想着洗精神体不就是过一道水的事情。这些量子兽的自清洁功能和主人精神图景的健康状况挂钩,又不可能是真的去洗。
雪貂不喜欢在他给别人疏导的时候待在精神图景里,因为那个时候最乱,会打扰它睡个好觉。
“现在条件好了。”常千山忽然感慨了一句,“要知道以前这里缺水,连人都不一定能洗得上澡,别说养的小动物了。”
所以问出那句话,基本上是隐晦地问对方你对我有没有意思,愿不愿意把你最宝贵的资源分一点给我,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他没有和秦朔雪解释,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没两天后就让他逮到了机会,趁着秦朔雪没注意,常千山从他办公室门口顺走了睡得正熟的雪貂,把它身上那些不安分的哨兵们留下的墨水印仔仔细细地搓掉。
雪貂中途醒了一次,但是哨兵的按摩实在是太舒服了,它又眯着眼享受了起来。
秦朔雪找不到他的精神体后第一件事是去找常千山兴师问罪,但很显然哨兵已经成功地策反了雪貂,小家伙目前正在充当常千山的毛绒围脖,假装看不到它的主人。
秦朔雪勾勾手指:“小雪,回来。”
比雪貂更快搭在他手心上的是哨兵的脸。
常千山没看他,眼睛粘在电脑屏幕上,问他:“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不是来看你的。
秦朔雪还是不适应这个人黏糊的样子。
“我按你说的把它洗好了。”
小雪配合地吱了一声。
常千山邀功一样地把肩上的雪貂薅下来,举到秦朔雪面前,给他看洗得白白净净的精神体。
秦朔雪看他这样忽然没了脾气,从他手里收了雪貂,让小雪回他的精神图景里去。正要走,常千山又喊住他,笑盈盈地问:“秦首席,你知道在漠北,邀请对方清洗你的精神体是什么意思吗?”
“大白天的耍什么流氓。”秦朔雪反手关了门,“等晚上。”
……
秦朔雪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想起来半年前,刚见面的时候常千山紧紧攥着他的手,手劲大到好像要把他的骨头都捏碎。现在想想,哨兵可能只是单纯地有些紧张。
除了第一次下手没轻没重的,此后的夜晚常千山都格外温柔,甚至温柔得过了头。秦朔雪总疑心他是不是有一套自己的流程。
哨兵和向导的绑定说起来是玄之又玄的事情,细究起来也不过是一场私密的□□。而直到申请下来常千山才愿意在做/爱时打开自己的精神图景。
他可以用触丝抚摸去感受哨兵辽阔的精神荒漠,去感受烈烈的风声从他耳边划过,去感受耳边炽热的吐息以及哨兵的体温。
他们的精神图景在交融,逐渐连成紧密的一片,紧密到足以共享他们的感官和愉悦的情绪。
常千山很喜欢亲吻他的脸,喜欢捉着他的手腕不松开。宽大的作训服总是让他错估了自己和哨兵的体型差距。在体能上他从来没有占到过上风,而兴致正浓的时候自然也顾不上去调节哨兵的感官,只是遵循着最本能的欢愉。
秦朔雪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结合热的余温还没褪去,此时的向导像一个小火炉,身上汗涔涔的。秦朔雪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溺死,无比渴求新鲜的空气,可是刚张开嘴又被堵住。
于是他软绵绵地泄了气。
恍惚间常千山松开了手,帮他翻了个身,他就知道快要结束了。如今勾连在一起的精神触丝不太好回收,他就勾着常千山的颈,随着哨兵起伏的动作慢慢地打开哨兵的意识海。
深层次的疏导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秦朔雪几乎是一闭上眼就在常千山的怀里沉沉睡去。
一夜好梦。
……
再看见易峥和祁向明就是已经入秋的时节了。
那段时间,秦朔雪同志带着饱满的工作热情,慢慢推开了新的向导轮值制度,当然已经改良了好几版的结果。
反馈比他预想的好。虽然还是有小情侣因为排班凑不到一起闹到他面前来,但总体上向导们的抱怨少了大半,哨兵那边的精神评估数据也好看多了。
中央塔那边,也对漠北的考察报告给了批复,大意是同意试点,半年后视情况决定是否推广。老领导也看在他卓有成效的政绩上,给漠北带了一批支援。
易峥回来,还有一件事,就是主持他的精神图景评估。
绑定这件事必须得有已经绑定哨兵的老向导检查,出具报告才能奏效。而漠北这一块也只有易峥有这个资格。
在常首席的不懈努力下,两人的链接稳固得如同铁锁,饶是易峥也费了一番功夫才解开他的屏障。为此常千山还小小地得意了一下,但很快被秦朔雪赐了一个眼刀。
两位前任首席离开前,还不忘给这对已经是旧人的新人送上祝福。
某个巡山回来的傍晚,两人爬到了诊疗中心的天台上。那里视野宽阔,能看到远处的雪山被夕阳照出一层薄金。
秦朔雪聊起来他为什么会来漠北哨塔,想了很久他最后说了一句只是想逃避工作。等他攒够钱了他要去一个清净的地方养老。
后来他明白了自己并不讨厌向导的工作,令他厌烦的是无止境的996下无意义的重复,以至于他都忘记了为什么会想要去中央塔。
当然,人生理想这个东西,有时候还是挺适合另一个人加入的。
-正文完-
秦朔雪:我来漠北是为了逃避工作。
常千山:嗯。
秦朔雪:但是你增加了我的工作量。
常千山:那放半天假?
秦朔雪:……那群小崽子们不得闹翻了?
常千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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