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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少年心理师 催眠之巅》第三章 沙堡迷踪(上) 十七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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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沙堡建在高高的木制架子上,窗前还垂挂着不知名的藤蔓,细碎的小花点缀其中。窗内灯火蒙眬,罗罗斜倚在浅紫色的布艺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神态安详。
她的对面,莫晓乙正在用他独有的迷人嗓音轻轻诉说:“细碎的阳光在你的指尖跳荡,温暖而舒适,身心完全放松下来,幸福的感觉萦绕在你的心中,然后,你看到了世上最美的景象。”
罗罗梦呓般自语:“是的,我看到了,他在向我走来。”
周觉坐直身体,急切地问:“那人是谁?”
莫晓乙给了他一个安静的手势,继续诱导:“是的,他在向你走来,对你微笑,轻轻呼唤着你的名字……”
周觉屏息以待,紧张地看着罗罗慢慢张开嘴,直到一个名字被轻轻念出:“罗罗。”
周觉一下子泄了气,怎么还是罗罗?所有姓罗的人都可以叫罗罗的。
莫晓乙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更换角度重新切入:“他叫你罗罗,你叫他什么?”
“十七……”
怎么是数字?莫晓乙皱了皱眉:“十七什么?”
“十七,十七……”罗罗喃喃自语,一直念着这个数字。
莫晓乙放弃:“那个人越来越近了,容貌也越来越清晰,你可以准确地形容出他的眼睛、鼻子、眉毛……”
“没有人能比他更英俊,深褐色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着光,鼻子高挺,鼻尖弯弯,黑色的皮肤健康而富有光泽……”在罗罗叙述的同时,莫晓乙迅速地在纸上描画出那个人的样子:黑皮肤、鹰钩鼻、体格魁伟……
周觉同样陷入苦思,这个人会是谁呢?
罗西没有结婚,不可能是老公或儿子,以她说话时那种深情口吻又不像普通朋友。难道是情人?可是从没听说罗西有特别亲近的人。
莫晓乙一边绘画,一边继续描述:“那个人走到你的身前,你们并肩站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快乐,心情像棉花糖一样甜蜜柔软,像清风一样再也不受羁绊。”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诱导着罗罗情不自禁投入他编织的世界里,露出幸福的笑容:“是呀,多么快乐呀!我看着他在草地上奔跑跳跃,笑声被风儿吹出好远好远,他太兴奋了,一跃而起,隐藏的翅膀像伞一样撑开,他飞翔的姿势是如此轻盈优美,辗转自如。”
莫晓乙怔了怔,周觉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回事?不是在说人吗?怎么又飞了起来?”
莫晓乙低声解释:“可能是逻辑混乱。人被催眠后,不同的意识层交错呈现也是有可能的。”
为了让罗罗有时间重新整理思绪,莫晓乙故意放慢了语速:“你看着他在天空中尽情翱翔,难道没有一丝遗憾吗?你不想和他一起去飞吗?一起飞向成功,做领域中的王者,让你的研究成果震惊全世界。”
莫晓乙想要诱导罗罗说出与罗西相关的事情,以证实她的真正身份并找出她成为舞女罗罗的原因,谁想还没等他说完,沉醉于美梦中的罗罗却好像见到了极为恐怖的变化,猛地尖叫起来:“不要,这不是真的……十七、十六、十五、十四、十三……啊!啊!啊!”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恐惧的尖叫一声连一声,红润的脸色也变得如雪一般惨白,四肢抽搐着蜷成一团。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竟会让她濒临崩溃,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莫晓乙察觉情况不妙,连忙轻轻抚摸罗罗的额头:“放松身体,让恐惧的来源从你的脑海里彻底消失,睁开眼睛,等我数到3的时候,你会完全清醒,并且忘记梦中的一切痛苦,身心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舒适,1……2……3……”
慢慢的,罗罗放松了身体,重新恢复平静。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一片迷茫,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疑惑地看看莫晓乙,再看看旁边的周觉,脸上立时显现不耐:“怎么又是你,总是缠着我问东问西的?告诉你哦,我可是专职舞女,只跳舞,不陪聊。”
周觉憋屈地皱皱眉:“你别误会。我对您真的没有恶意,也没有任何不良企图。”
“傻孩子,就因为你对我没有任何企图,我才不想理你。”
莫晓乙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打开音响,优美舒缓的音乐慢慢流淌,轻快的旋律渐渐缓和了僵硬的气氛。
面对两个俊美如玉的少年,罗罗心情也不由变得美好:“你们两个很少到天堂这种场所吧?”
莫晓乙意外反问:“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你们两人的气质与那些纵情声色之徒完全不同,眼神特别干净,孩童似的。”
孩童?气质?
莫晓乙情不自禁看了眼身边的周觉,的确如此,身为警界最高执行官,却丝毫没有高级政客的圆滑世故,也没有普通官员的市侩虚伪。他很真实,喜怒形于色,与处身的环境完全不符。
就像一头丛林猎豹无意间闯入人类世界,虽然靠着矫健勇猛与旺盛的生命力为自己争得了一席之地,却依然带着那种纯粹天然的野生气息。
莫晓乙轻轻一笑:“罗罗小姐果然心中自有丘壑。冒昧地问一句,您为什么要当舞女呢?像您这么优秀的女士,一定有许多职业可以选择吧?”
罗罗收敛了笑容,不以为然地反驳:“舞女怎么了?人品有贵贱,职业无贵贱,我也是凭本事赚钱,没什么见不得人。”
周觉冷笑:“如果搔首弄姿,烟视媚行也算本事的话,那您确实属于大师级别了。只是这种靠着出卖色相和尊严取悦男人的本事,在下实在不敢恭维。”
“你一个胡子都没长全的毛孩子懂什么?”罗罗不屑地戳戳他光滑的下巴:“有买才有卖,市场需求决定一切。是那些男人自己贱,争着抢着要给我花钱,不宰他们才是对不起自己。别说什么取悦男人,我还觉得那些男人在取悦我呢。有人宠,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可是您明明可以站得更高,会当凌绝顶,俯瞰万千风景,享受众多崇拜……”
“喂喂,快醒醒!”罗罗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做梦谁都会,我还梦到过自己嫁给咱们炎华总统周海宵,成为总统夫人了呢。梦再好有个毛用啊,还是认清现实,乖乖做我的舞女吧。”
周觉快要被她气死了:“在您面前,周总统算个屁!”
“咳咳!”
莫晓乙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重重地咳嗽两下,这家伙是脑袋秀逗了,还是警监做得不耐烦了?竟敢说周总统算个……那啥,他是乖孩子,坚决不说粗话。
罗西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忍不住捏了捏周觉的俊脸:“哎呦喂,小家伙,你怎么这么可爱?姐姐豁出去了,今晚就玩一把老牛吃嫩草。你们俩乖乖在这里等我哦,我先去洗个澡,回来咱们再……好好聊。”最后那个聊字,还故意拉长了尾音,恨不能拐出八道弯。
望着罗西摇曳生姿的背影,莫晓乙与周觉面面相觑:“怎么办?”
“她不会来真的吧?”
周觉苦恼地挠挠头:“要不……你牺牲一下?”
莫晓乙被他气笑了:“周大警监,我是心理师,不是午夜牛郎,你怎么不去牺牲呢?”
“反正你会催眠术,让她再睡一觉不就好了?”周觉说得理直气壮,“还可以趁机多套出点消息……咦?”
“怎么了?”
周觉示意他不要说话,快步走到窗前,莫晓乙好奇地跟过去,立刻被一幕诡异的景象转移了心神——窗台上竟然冒出来一只手。
一只白皙的、小小的、很可爱的手,因为用力,手背上还鼓起了细细的血管和筋脉。
之后是另一只手,也慢慢扒上了窗台,然后是墨黑的卷发,雪白的额头,圆圆的眼睛……
在看到早已等在窗前的周觉和莫晓乙之后,瞪得更圆了。
周觉好整以暇地俯下身体,向着宛如壁虎一样挂在窗台上的女孩打了个招呼:“嗨,晚上好!”
于小渡一脸干笑:“晚……晚上好……那个天气不错哈!”
莫晓乙有趣地看着她:“这么好的天气怎能不好好学习呢?小渡同学,我们不如背诵一下李白的《望月有怀》吧?”
“啥?”于小渡一脸呆滞。
“不会吗?”莫晓乙故作疑惑,“那咱们谈谈冶炼金属的几种方法?”
于小渡眼神更呆。
“或者论述一下工业革命是突变和渐进的结合?这道题总该会了吧,高二的基础题目哦。”
周觉嗤笑一声,给出鉴定结果:“绝对学渣。”
大脑渐渐恢复运转的于小渡快要抓狂了:“你是我们老师派来的卧底吗?为什么比我还要熟悉高二的习题?”
莫晓乙笑得格外迷人:“因为我闲着没事就喜欢刷题啊,可惜无人与我探讨,现在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好你个头!
于小渡彻底绝望了,为什么连假期都逃不过学霸的碾压?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她?毅然决然地松开抓住阳台的手,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整个窗台却在这时忽然下陷,于小渡只觉得脚底一空,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去,坠向地面。
淬不及防之下,周觉和莫晓乙也差点跌倒。随后整个房间都开始晃动起来,有裂缝在墙壁上绽开,渐渐扩大,细细的沙粒从头顶洒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就像一场骤然而降的沙雨,将两人安全笼罩在里面。
原来是他们所在的沙堡在倾塌,所谓的沙堡末日,竟被他们两个赶上了。
周觉下意识拽过莫晓乙,伸出双臂护住他的头部,却任由沙粒砸在自己的身上脸上头发上,甚至嘴里……他连忙屏住呼吸,暗暗诅咒创造沙堡的人,这种随时会倒塌的房子有什么浪漫的?若真喜欢刺激,不如去鳄鱼池住上几天,绝对比这惊险,也比这更具挑战性。
幸好他们所在的沙堡很小,也就十几分钟,房子就彻底坍塌了,散落的沙子从高高的木架上流泻下来,哗哗直响。
堆积的沙子才到膝盖,果然没什么危险性,反而是那些家具沙发桌椅什么的,被密密地笼上一层金色细沙,倒是别具特色。
感觉到周围渐渐平静了,周觉这才抬起头,用力甩掉粘在头发上的沙粒,然后弹了下莫晓乙的额角:“喂,天亮了!”
莫晓乙抬起头,盯着周觉看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其事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虽然所谓的沙堡坍塌,对他来讲就如同笑话一般,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可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将他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双臂为他撑起了一片天地。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从小到大,习惯了独来独往,没有父母的庇佑,没有亲长的关爱,吃穿住行都是自己打理,艰难困苦也皆是一个人扛起。
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一个人,在遭遇事故之时,主动为他遮挡风险。
他们明明并不相熟,迄今为止,才见过两次而已。
这个周觉,到底还要给他多少惊奇与意外?
无论如何,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早就安全落地的于小渡疑惑地望向两人身后:“那个女人不是嫌疑犯吗,大大你就这样放她走了?”
周觉神色一醒,回头看去,罗罗正举着一把大伞,悠然而立,伞上还有细沙滚落。
与莫晓乙和周觉目光对上,她潇洒地挥挥手,收起伞,钻进早已等候一旁的黑色越野车,扬长而去。
周觉懊恼地拍了下眉心,该死,我们上当了。
原来洗澡只是罗罗逃离的借口,恐怕沙堡的突然坍塌也是人为制造的事故。
周觉第一时间奔向自己座驾,开车追了上去。莫晓乙紧随其后,就连于小渡也趁机溜了上来。
周觉忙着追人,没时间理她,只能视而不见。
于小渡奸计得逞,乐得跟中彩票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