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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少年心理师 催眠之巅》第三章 沙堡迷踪(下) 球球被侮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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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启动,莫晓乙就开始怀疑,周大警监是不是经常违规飙车?虽然他们飙车飙得光明正大,理由充分,只是若非惯犯,技术绝不会如此熟练,而且面不改色。
黑色越野车的车主似乎知道有人追踪,不要命地加速,一心想要摆脱后面的尾巴。
周觉偏偏不让他如愿,紧紧咬住不放,并有越逼越近的趋势。
幸好已经入夜,又是在郊区,行人极少,否则就凭这种车速,不出事才怪呢!
莫晓乙连忙系好安全带,还不忘叮嘱于小渡。
于小渡低头扯了半天,也没把安全带顺利系上。
莫晓乙无奈,转身过去帮忙。
于小渡趁他低头,飞速在他的脸颊“啾”了一下:“谢谢你,天使大人。”
莫晓乙身体瞬间僵硬,说话都不利索了:“不……不客气。还有,我不是天使,我叫莫晓乙。”
于小渡嘻嘻一笑:“不愧是天使大人,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刚刚挂断电话的周觉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幸灾乐祸地嘲笑莫晓乙:“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被电到?要不要告她骚扰啊?”
于小渡得意洋洋:“这是我们班长教我的,遇到看顺眼的男孩就给他扣一个戳,以免被其他女生抢走。”
周觉哭笑不得:“那你也不能一下子就扣俩啊?”上午扣了我,晚上又扣莫晓乙,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于小渡一脸无所谓:“我先占下了,要不要再说。”
周觉彻底无语了,见过二货,却没见过这么二的货。
莫晓乙无奈地摇摇头,询问周觉:“查到车主是谁了吗?”
“车牌是假的,还在调查。”
“这些人与罗罗到底什么关系,现在的罗罗明明只是一个舞女而已。”莫晓乙不解,因为有于小渡在场,两人说话难免有些含糊其辞。
“我就怕他们是约贺的同伙。”周觉非常担心罗罗的处境,恐怖分子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罗西逃过一次,还能逃过第二次吗?
“约贺?那个约贺到晨曦竟然是因为……”
周觉点点头:“庆幸的是,约贺虽然找到了目标,却始终不敢确认罗罗的身份,这才给了我们警方追捕他的机会。”
“约贺怎么会对……”莫晓乙话音一顿,突然大叫:“停车!”
周觉猛地一个急刹车,毫无准备的于小渡差一点撞上前排车座,气得哇哇大叫:“你们两个搞什么,突然停车……”
后面的话却被卡在喉咙里,因为理由就戳在前面,距离车头还不到一尺。
那是一只一米多高的小袋鼠,正大摇大摆地站在路中央,一脸好奇地打量眼前的汽车,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周觉暗暗诅咒,迅速退车,准备让开袋鼠的位置继续前行。谁想小袋鼠竟然也跟着汽车移动起来,汽车往哪走,它就往哪蹦,始终挡在正前方,简直就像故意来捣乱的。周觉跳下车直奔小袋鼠,小袋鼠也没有惧怕的意思,不躲也不避,只是傻傻地看向周觉,小眼神特别无辜。
周觉只好放低身段,摸摸它的头,指着路边的树林:“乖啊,到那边玩去。”
袋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又看回来,继续戳着不动。
周觉无奈地抱起它,走到树林里放下,谁想他刚一放手,那只袋鼠就又蹦了回去,继续贴着车头做沉思状。
周觉被它气得肝疼,前面的越野车却越来越远,很快就要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莫晓乙开门下车,先是向着天空一声唿哨,一点白影骤然划开夜色,向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追去。之后便走向那只袋鼠,俯下身体,凝视它的眼睛。
奇迹发生了,那只袋鼠陡然僵直了身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于小渡瞪大了眼睛,跳下车,抱起袋鼠左看右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太神奇了,你是魔法师吗?”
周觉也好奇地拨弄袋鼠的身体,任凭他怎么折腾,袋鼠始终保持一个姿势:“难道它也被你催眠了?”
于小渡惊讶:“动物也能催眠吗?”
莫晓乙将袋鼠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人既然可以被催眠,动物为什么不可以?别忘了,人也是动物,只是拥有自己的道德规范和逻辑思维,会使用语言而已。不过严格来讲,我刚才使用的并非动物催眠术,只是利用眼神传递给袋鼠一种危险的讯息,致使它为了逃避危险,自动进入了假死状态,也叫强直性反应。这是所有动物的本能,操作起来也很简单,许多所谓的动物催眠表演就是这一种,只是让某种动物身体僵直不动,根本谈不上催眠。真正的动物催眠术却要难得多,因为动物没有基础的语言结构,所以在讯息单位的传达、接收与沟通上,不能像人类那样可以使用语言讯息,必须依照各种动物的生理、心理结构机制的特性,以生物学专业性的知识来传达讯息单位与其沟通,例如气味、颜色、触觉、甚至是电波震波和化学分子等等。”
于小渡一脸蒙圈:“虽然没听懂,但感觉好高深的样子。”
“当然,所以真正懂得动物催眠术的人很少,至于大师就更别提了。”
周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那你呢?”
莫晓乙笑了笑,没有回答。
周觉车开得更快,前面的越野车已经驶离国道,进入狭窄的单行道。
周觉正要继续加速,眼神突然一闪,眼皮猛地一跳:“真是见鬼了,动物园忘记关门了吗?”又是一次急刹车,还伴随着紧急侧转,尖锐刺耳的车轮摩擦声中,努力稳住身体的莫晓乙皱皱眉,目光落向车前一尺处——又是一个活物挡在了那里。
毛茸茸的身体,长长的双臂抱在脑后,一副欠扁的模样。逼停汽车后,还蹬鼻子上脸爬上车头,得意洋洋地扭腰摆臀,跳起了草裙舞,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于小渡一边没心没肺地笑,一边又气这死猴子竟敢比她还要嚣张:“敢挑衅本姑娘,我去教育教育它!”
莫晓乙摆摆手:“还是我去吧。”
蹦来跳去的猴子一见莫晓乙,立刻警惕地瞪大眼睛,色厉内荏地向他龇牙恐吓。
莫晓乙也不恼,微笑地坐在车头上,轻轻哼起了小曲。
好像得了多动症的猴子终于安静下来,坐到莫晓乙身边,好奇地盯着他看。
莫晓乙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猴子后背,猴子舒服地哼哼着,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莫晓乙指了指路边的树林,那只猴子便摇摇晃晃站起来,乖乖地走去道边,只是步履歪斜,好像喝醉了一般。
在于小渡一脸崇拜的目光中,莫晓乙回到车上,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走。
还没走出五十米,又有“大神”拦路,周觉无奈地扶额叹息:“莫晓乙,你说我到底哪里得罪它们了,怎么就和我杠上了?”
“别问我,我又不是它家亲戚。”莫晓乙同样感到疑惑,这些动物怎会不约而同跑来这里当起了“路霸”?若说无人指使,打死他都不信,但若真有人搞鬼,谁又有这种驱使动物的能力?
这次是一只臃肿笨拙的小熊猫,憨憨地坐在那里,嘴里啃着一棵竹叶,吃得正香。
一片阴影罩上头顶,小熊猫迷惑地抬起头。当那修长挺拔的身影进入视线,温暖柔和的气息沁入鼻端,小熊猫圆溜溜的眼睛立刻盈满惊喜,它摇摇摆摆地站起身扑进莫晓乙怀中,好像见到亲人一般,在他的胸前蹭呀蹭的,一副撒娇的模样。
周觉哼笑:“还说不是亲戚!”
莫晓乙也是一怔,像是想起什么,惊喜地抱起小熊猫:“原来是你,东方龙。”
周觉脑后顿时生出三道黑线,这家伙也太没有起名的天赋了。那么英武雄壮的一只大鸟非要叫球球,这么痴肥可爱的小家伙却叫东方龙。
拖延了这么久,反正也追不上了,周觉索性跟着跳下车:“这小熊猫到底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它真是你家小堂弟?”
莫晓乙一本正经回答:“不是堂弟,是我儿子。”
周觉一个踉跄:“那它妈是……”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莫晓乙噗嗤一笑:“放心,干儿子,不是亲生的。这只小熊猫是我半年前狩猎时遇到的,父母不知被什么野兽咬死了,就剩下它窝在草堆里,饿得呜呜叫。我就把它带到城里,后来卖进了宠物店。”
于小渡跑过来,闻言大大不满:“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你也忍心把它卖掉?”
莫晓乙苦笑:“我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又拿什么养它?在森林深处,这种自幼失去双亲的小动物很常见,大多数都会被自然淘汰,卖进城里反倒幸运。非但吃喝不愁,许多还极得主人宠爱,被全家人呵护,无论如何都比跟在我身边强太多了。”
只有球球例外,几次送进宠物店,几次又自己飞回来,竟然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莫晓乙。
周觉安慰地拍他肩膀:“以后哥哥罩你,再送你一个警方特聘,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养大象都没问题。”
于小渡连忙举起手:“我也要,我也要。”
“你,一边凉快去吧!敢随便给我扣戳,还敢‘要不要再说’。我没告你袭警,你就该念阿弥陀佛了。”
于小渡立马哭丧脸:“那……我一定要还不行吗?”
周觉不屑地切了一声:“好好看看你自己,你要得起吗?”
于小渡快要被他整崩溃了:“要也不行,不要也不行,那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啊?”
“我就是让你知道,警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莫晓乙笑吟吟地看着两人玩闹,暗自思索,或许可以通过“东方龙”查到越野车车主。周觉也认可莫晓乙的想法,决定以此为线索继续追查。于是两人转回市区,准备先到莫晓乙卖出东方龙的宠物店查询交易记录,顺便等待追踪而去的球球。当然,还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于小渡,无论如何也得先把这个小麻烦精甩掉。
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车在经过晨曦广场的时候,于小渡目光无意掠过窗外,突然兴奋地大叫:“停车,快停车!”
周觉无奈停车:“又怎么了?”
“我爸爸在那边,你们等等我,我去和他打个招呼。”
“你爸爸?”周觉和莫晓乙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终于找到甩掉于小渡的机会了。
晨曦广场是晨曦最大的休闲广场,占地面积约有90万平方米,这里不但环境优美,视野开阔,而且设施完备,功能齐全,分别为安静休闲区、游戏娱乐区、综合商业区和观赏游览区。最惹人注目的是广场一侧的大型水瀑,依山而建,底座竟然是九只巨大的金鼎,以九宫位置排列,彰显出尊贵显赫之意。鼎下飞花溅玉,水雾弥漫,文化与自然的完美结合,吸引了众多游客在这里驻足、嬉戏、漫步,甚至冥想。
于小渡手指的地方已经是广场边缘,人声鼎沸,摩肩擦踵,可是莫晓乙依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深刻的五官,随意的衣着,头顶却是光秃秃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在阳光的照耀下灼灼闪亮。他站在一棵树下,身前竖立着一个画板,右手拿着画笔,正在专心致志地描绘着什么。
那个人明明站在人最多的地方,却与周围景致清晰地分割开来,成为一个独立而无法忽视的存在。身处如此嘈杂喧嚣的环境,他的安静偏偏又不显突兀,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感觉。
于小渡连跑带跳地冲到他身边:“爸爸!”
于放转过头,笑了:“小渡,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是说要去打工赚钱吗?”
于小渡立刻兴致勃勃地描述起来:“对呀,但是我打工的时候正巧遇到警方办案,哇哦,追捕的过程那叫一个惊险。”
紧随其后的周觉添油加醋:“于叔叔,我们要做的事情的确非常危险,对方很可能是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刀口舔血,杀人如麻,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令爱毕竟是个女孩子,所以希望您劝劝她……”
于放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一脸惊讶地放下画笔:“竟然会遇到这种事?”神色郑重地转向于小渡:“如此惊险刺激的事情绝对不容错过,你可要好好表现哦。还有你这两个朋友,这么帅气可爱的男孩子已经很少见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绝对不可以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知道吗?”
“是!”于小渡啪的一声行了个军礼,答应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周觉已经满脑门黑线了,原来于小渡惹是生非的本事并非天生,而是她爸爸“悉心教育”的结果。
莫晓乙只能报以微笑:“谢谢叔叔夸奖,我相信小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周觉刚要说话,目光却被于放身前的画板吸引去了。图上画的就是眼前的晨曦广场,无论花园背景还是各种休闲娱乐设备,都被淡化了,被突出的只有一种事物——人,各式各样的人:相互搀扶的老人,甜蜜依偎的情侣,调笑打闹的年轻人,蹦蹦跳跳的孩子,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还有推销商品的小贩,讨价还价的商家,形色匆匆的路人……
市井百态,尽在其中。
画上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笔法也不是特别圆润成熟,却有一种淡淡的温馨萦绕于内,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弥漫在画中每一处角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融入其中。在结束了一天的劳烦纷扰之后,来到这里,寻找一份安宁、恬淡和从容,让清静满足在心的涟漪中一圈圈荡漾,眼里只有那悠悠白云,片片野花。
对于周觉来讲,这种简单平实的幸福感觉,是如此遥不可及,却偏偏像是一枚尖锐结实的铁钉,深深扎进了心灵深处。
莫晓乙察觉到他的异样,碰了碰他的肩膀:“怎么了?”
周觉的目光依然舍不得离开图画:“这画……真好。”
于放特别慷慨:“既然喜欢,那就送给你吧。”
周觉吓了一跳:“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又没有为您做过什么。”
“你能喜欢这幅画,说明你天性质朴,有赤子之心,只可惜……”后面的话于放没有说,反而话题一转,“世事多是如此,穷人求富,富人求贵,贵者求雅,雅者求真,所谓人性其实三个字就可以概括——求不得。哈哈,你也不用客气,就当我提前贿赂你的,只要你以后对我的宝贝女儿好一点就行了。”
周觉脸红了:“叔叔误会了,我和小渡只是普通朋友。”
“现在是普通朋友,将来也许就不是了,我可是很看好你的。”说完这话,竟又转向莫晓乙:“年轻人,你也不用灰心,我也很看好你的哦。你喜欢什么样的画,改天我也画给你,条件和他一样,就是要好好对待我的女儿。”最后笑眯眯地总结发言:“总之你们两个,我都是很看好的,你们要一起加油。”
这一次,黑线已经不足以形容周觉和莫晓乙的心情,简直就像有人在头顶泼墨一样,两人的脸色快要黑成锅底了。
这家伙野心未免太大了,一下子就定了两个女婿,也不怕撑死自己。
于小渡也不害臊,笑眯眯的表情与她爹如出一辙,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于放叮嘱完毕,再次拿起画笔:“你们稍等一下,这就画完了。”手中笔点转勾画,一只雪色大鸟跃然纸上,莫晓乙越看越眼熟:“您画的这是……”
于放头也不抬,指着广场对面:“就是那个,今天早晨又搬来一个大鸟造型,格外精致逼真,大家都争着与它合影呢。”
周觉因为所站角度,比莫晓乙更先看到那个被众人热捧的大鸟造型,眼睛不由瞪圆了:“莫……莫晓乙,那不是你家蛋蛋吗?”
莫晓乙不满皱眉:“什么蛋蛋,是球球……你说什么?”骤然反应过来,迅速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木石栏杆上果然矗立着一尊大鸟雕塑,纯白如雪的身体,翅膀垂落两侧,每根羽毛都清晰可辨,眼神锋锐凌厉,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不,它本来就是真的。只是不知为什么,明明最是灵敏好动的家伙,现在却雕塑一样僵立那里,一动不动。
竟然真的是球球!
一个小朋友还在叫嚷:“妈妈,它的屁股是热的哦。”
球球见到莫晓乙,眼里立刻露出求救之意,还带着几分委屈和羞恼。这一次,它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于小渡跟着冲过来:“天啊,它被催眠了吗?”
“不是催眠。”莫晓乙一边检查球球的身体,一边沉着脸回答:“是截脉术。”
所谓截脉术与武侠小说中的点穴差不多,是通过截断身体血脉流动来限制人体活动。
周觉自幼学习技击之术,对这些自然了解:“竟然可以把截脉术用在鸟类身上,制住球球的人一定是个高手。动物的血脉运行方向与人体截然不同,不同动物之间的区别同样很大。这个人能够轻易制住球球,就说明他对鸟类的筋脉骨骼及身体构造必定极为熟悉,或许还不止鸟类。”
莫晓乙给球球检查完毕,准确地按住颈部,暗暗用力,就像按动了自动伞的开关,球球的翅膀霍然展开,愤怒地飞向刚才围住它的人群——竟敢摸我屁股,看我不把你啄得脑袋开花!
莫晓乙低斥一声:“球球,回来。”
半空中的球球立刻来了一个美妙回旋,飞回到莫晓乙的肩膀,依然仇恨地盯住那些摸过它的人。
莫晓乙敲了一下它的小脑袋:“是不是那辆车里的人?”
球球立即点点头。
莫晓乙转向周觉:“这个人既能驱使动物为其拦路,又能对球球施展截脉术,可见他对各种动物了解之深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若非朝夕相处是绝对办不到的。而且能够集齐那么多种动物,除了动物园就只有……”
两个人脑海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地方——宠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