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周边新潮 衍生周边上 ...
-
悬念细节揭示小册因定价仅三十文，一面世就被一抢而空。抢购时，别说晚来一步了，就是最早冲过去的人，只要没挤进内圈，都无缘此物。
中途有后来者瞧见了即将售罄的盛况，试图劝说前面排队的人与之拼单，既能少花钱，又能都有得看，两全其美。可发售官方却卖了个关子，好言相劝诸位不要动摇，否则日后小则后悔，大则争执不断，甚至大打出手。
原本心动了的人听见此话，瞬间改变主意，坚持了原本的单独购买，他们认定月姝坊不会无故这么说，许是以后此物还有大用，又或是她们又开发出了与之相关的“新玩法”。无论何种原因，大众一致认为，听她们的不会出什么大错。
-
入了四月后，气候越发宜人，此时的阳光洒在身上，较盛夏的烈日而言，少了些灼烧刺激之感，较冬日暖阳而言，又多了几分富有生机的温暖，正适合“偷得浮生半日闲”。[1]
四月十一演出结束，第二日月姝坊照常闭门休息。
休息这日，苏兮月依旧一早被生物钟叫醒，但这次她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起床。
东方早升的太阳不仅照亮了大地，还施舍了几缕携着温暖的光亮，透过薄薄的窗纸照在苏兮月的身上。
她突然想赖个床。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于是，当春兰找好的画师带着自己的小徒弟早早来到，在会客厅等了两刻钟仍未见到主家后，终于忍不住向找上自己的春兰问起原因。
别说画师着急，就是春兰也快急死了！这段时间她从没见过苏兮月迟到，就是休息日也会在书房忙碌，或在排练厅一边忙正事，一边看自愿来练习的姑娘练舞。
可她在画师等候的这段时间里，把书房、排练厅甚至主演出厅等一众苏兮月可能会在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就是没找见人影。
在她第四次安抚画师“再稍后片刻”后，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了个可能性极低的想法。
-
另一边仍赖在卧房的苏兮月，在穿越来后的两个月后，第一次心无杂念地放了个空。
什么都不想，就单纯享受着温暖与舒适，感受着时间流逝。
此刻，她觉得自己心里那根时刻紧绷的弦，终于摆脱了随时崩断的可能。
然而下一刻，突如其来响声将她拉回了现实。
“砰——”
春兰与声音一起闯入，搅了苏兮月的闲适。春兰无奈哀嚎：“哎呦我的月娘啊，你让我好找！不是你让我给你找画师吗？人带着徒弟来半了天了，你怎么还没起啊！”
苏兮月听到“画师”二字时突然惊醒，想起了这件被自己忘到脑后的事情，赶忙收拾起身，同时迅速捋清思路，边穿衣边安排道：“你先去找几个人，一个去通知晚星，让她按第三幕的造型全套上妆准备，再一个去通知霜降，让她按最早出场的造型扮上，提醒她们两个一定要迅速准备完，然后直接去排练厅找我。最后再让一个人去前厅把画师带到排练厅，让他们做好作画准备，有需要我们帮忙或准备的，一应协助他们。”
这番安排有条不紊，但偏快的语速还是显得有几分着急 ，春兰听后立刻就要找人安排下去。在她跑出去之前，身后传来了苏兮月最后的交代：“安排完回来帮我梳头！”
“知道啦！”
-
又两刻钟后，等候了许久的画师，终于在做好准备后，见到了此次的主顾。
苏兮月大步迈入排练厅，略过了客套环节，直入主题：“劳师傅久等，姑娘们稍后就到，我先与你确定些细节……”
一番沟通下来，画师虽然觉得有些要求略微奇怪，但也都在主顾们的正常要求范围，便没反驳。
晚星与霜降匆忙赶来时，恰好苏兮月也和画师沟通完了，见到她们后立刻就进入了自己久违的一种工作状态。
“来，晚星做一个转身回眸的动作，眼睛看向我现在站的方向，肩膀以下不要完全转过来，微侧一点就行，眼中要带有几分明显的笑意，嘴角放松一点，自然扬起。”
苏兮月像之前亲自掌镜时一般，细致入微地指导晚星的动作。一点点调整好后，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俨然就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美人模样。[2]
画师站在苏兮月身旁，看着她一步步调整模特的动作和神态，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
刚刚苏兮月跟他说，让他只管按要求作画，其他的一律不用管，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了成画的效果一定惊艳。一开始他还愿意相信苏兮月的眼光，毕竟眼前之人可是两次名动京城的月姝坊坊主，可看着自己并不熟悉的人物姿态，再加上有悖常规的作画要求，让他打心底里对探索新风格生了几分退缩之意。
苏兮月在确认过晚星动作神态到位后，准备将自己所站的位置让给画师，让她从自己的视角作画，尽可能保证所见即所得。
当她偏头看向一旁的画师时，率先进入视野的是他那迟疑的神情。苏兮月只得又重复道：“你只管按我说的画就是，等画完就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了。”
画师还是有些犹豫。往常他们所作的画不是人物正经端坐，就是景为主，人只做点缀，如今苏兮月却要求细细刻画人物的面部容貌与神态，其他皆为其次，这要求很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身后的小徒弟见自己师父没答话，悄悄问道：“师父，还画吗？”
见他们还是犹豫不决，苏兮月干脆使出了绝招，直截了当地说：“酬金翻一倍，现在画不画？”
听到苏兮月说要加钱，小徒弟的眼睛瞬间亮了亮。相比之下，画师倒没那么藏不住事，装作内心挣扎了一番才答应道：“呃……那便试试吧。”
画师说罢抬手拿起画笔就要动笔开始，苏兮月却轻压下了他执笔之手的小臂，似笑非笑地说：“先别急，我这人追求高效，你们方才犹豫不决许久，既耽误了我的时间，又坏了我的好心情，哪儿能这么容易就拿走这双倍的酬金？不妨我们打个赌，这画像我是要拿出去卖的，如果最后好评如潮、供不应求，你们就要给我按七折的价钱，把整个四月我需要的画都画了；反之，这次我给你们双倍酬金，之后是否继续合作由你们自己决定，如何？”
画师没想到还会遭这么一手，尴尬地放下画笔，又装模作样地掸了掸衣袖，思量片刻后应下了这桩赌约：“没问题，若是我赢了，之后与月姝坊合作的生意也都要按两倍的酬金付给我们。”
许是觉得自己这次赢定了，后两个月定能靠这笔单子大赚一笔，画师在此之后没再作妖，在苏兮月全程细致的指导下，于天黑前规规矩矩地完成了晚星和霜降的单人画像。
整体完成后，画师立刻不淡定了。每个单独的部分按苏兮月的要求修改时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可完工后凑到一起再看，连他一个作画多年的老画师都不得不承认，这画真是美！
尤其是本就容貌出挑的晚星，聚焦于面部的画像与现代的人物面部特写照片相似，不仅放大了她五官精致的优势，还能让人一眼就望进那双含情眼里，看久了又似乎能觉出几分画中人暗含的忧郁之感。
霜降之画则是刻意削减了几分女气，将面容画得更为硬朗了些，整体都偏向着展示君主之威严。但为避免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服饰整体调整为了玄色，辅以暗纹点缀。
苏兮月看着两幅成品甚是满意，在画师临走前特别交代，四月十六当天日落之前，务必完成各三十份临摹的画像并送至月姝坊，是他自己画还是让徒弟临摹都可以，保证质量一致即可，否则不给他们结货款。
画师在完成画作后就有些后悔答应了与苏兮月打赌，此刻接到压力如此大的任务，更是悔不当初了，但为了拿到酬金，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随侍一旁围观了全程的春兰震惊于成品之美，也产生了许多疑问。待到画师遣徒弟来交货时，春兰特地问了苏兮月，一开始画师满脸写着不情愿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换个画师，反而要跟他打赌。
苏兮月将手头验过合格的画递给春兰，说道：“你就是再找几个也是一样的，这个时期的画作几乎都是一种风格的，想让他们转而去画其他的风格本就不易，更别说是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风格了。
循规蹈矩是没错，但大多情况下随之而来的就会是不够出彩和吸睛，我们做姑娘们的画像就更是如此了，中规中矩的画你会特别想买吗？不会吧，所以我要的是创新。不走寻常路的人、事、物本身就带着一种吸引人的特性。”
春兰边听边点头，手上也不停，每接过一份合格的画像，就在右下方避开人物肩膀的位置盖上一个章——这章还是苏兮月自己画的图，拓印后在白萝卜上刻的，据说是为了防伪。
苏兮月手上不停，口中继续解释道：“至于打赌，一是为了用双倍酬劳引诱他，让他能心甘情愿地把画像画好，二呢，是我当时确实不爽，既然他要自以为是，那就让他吃点自以为是的亏吧！”
春兰默默收好手里的画像，心道：原来是故意给人下套呢，不愧是有仇必报、半点亏也不吃的月娘！
“也不能这么说，他亏不亏还不能确定，但我肯定是赚了，”苏兮月又修正了一下措辞，把最后一张也递给了春兰，吩咐道：“行了，他们送来的这些都算过关，等会儿你去把尾款给他们结了吧。另外，明天下午演出结束之前，带人去坊门口摆个摊，把这两幅画像各取十五张带过去，就按之前定好的价格卖。”
春兰点点头，旋即又问：“那我们怎么说啊，卖两位姑娘的画像？嘶……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换个词嘛，以后此类衍生产物统称‘周边’！而这次推出的角色画像，就称为‘写真’，别人问起就说‘写真’一词出自《颜氏家训》，指的是形神兼备的人物肖像画，可供观赏和收藏。”
虽说上次与简七提起时，苏兮月暂时否定了这个想法，但她始终没放弃把“周边”引入古代，尤其是算完账发现距离目标收入还差一截后，毕竟正经赚演出的票钱哪有额外衍生的产品赚钱多啊！
春兰显然还没完全弄懂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在她看来确实挺吸引人的，应该不愁卖，便没再多问。
苏兮月则是预先留下了十份画像，放入精致的长形锦盒中做准备，剩余五份暂时留作备用。
待到第二日演出结束前，苏兮月提前带人候在了二楼雅间外，表演一结束她就叩门而入，给诸位贵客展示介绍起了何为“周边”与“写真”。
众人见到这样的画作很是新奇，再加上苏兮月的金手指技能加持，宣传效果极佳，一时间满堂皆是称赞的声音，有人更是直接问起了画像的价格。
苏兮月微微一笑，客套道：“诸位前来捧场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这区区几张画像怎么能让您再破费呢？我此刻前来就是想把这二位姑娘的写真赠与诸位的！后续再有新鲜的东西了，肯定也少不了各位，哪怕是没来看表演，我也会让人送到诸位府上！”
他们听此便没再推拒，欣然接受了苏兮月的好意，让随从小心翼翼地把锦盒拿回了府。
不仅苏兮月这边“回馈老顾客”进行得顺利，门口春兰手里的十五份也被哄抢一空，挤在后面没买到的人皆是一副失落至极的模样。
苏兮月送完客后没直接回自己院里，而是去了后台告知大家这个好消息。不多时，一心报喜的春兰也寻到了后台，众人一互通消息就猜到，这是又赚了不小的一笔，纷纷乐得合不拢嘴！
最近半个月月姝坊的进账一天更比一天多，姑娘们虽没看过账本，但她们了解苏兮月，每次与她们报喜绝对是因为又入账了一笔十分可观的银子。
大家知道一切正在逐渐向好后，更有动力练习和演出了，无形中也和苏兮月更亲近了些。原本大家眼中严苛又不讲情、只讲理的坊主，在形势好转后逐渐也变成了能愉快相处的姐妹。
苏兮月出色的能力成功帮她收获了一群小迷妹，此刻她就正被围着问东问西。
刚下了台还没来得及卸妆拆头的晚星没能挤进人群，只能站在后面凑热闹。突然，耳朵灵敏的她捕捉到了一丝脚步声，一回头发现来的人竟是简七。
晚星当即笑着对他说道：“诶？小师父你也来了，月娘又来报喜啦！”
“嗯，看见了。”简七随意地点了点头。
晚星正愁挤不进人群没人分享，便凑到了简七身旁叨叨了起来：“小师父你是不知道啊，我真是越来越佩服月娘了，她可真厉害！一开始大家都不理解她为什么要从不赚钱的表演做起，还一做就是一个多月。但现在再看就会觉得，她可太明智了！而且这段时间过来，我甚至都觉得月娘一开始就规划好了每一步，每次一到疲惫期，她就能变出些新东西，一下子就又把人给吸引了回来……”
晚星有些话唠属性在身上，先前坊里氛围还没恢复，她还不敢表现得太活泼，可现在不同了，坊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她的话就渐渐藏不住了。
“嗯。”
“就一个‘嗯’？小师父你好敷衍哦——”晚星为了表示不满，还特意拖了个长音，偏头向身旁之人望去。
晚星故作不满的目光刚送出去，整个人就呆住了，因为她发现简七的眼睛一直看着正前方，好像很久没有移开了。
她顺着简七的目光看过去，正前方正是被簇拥在人群中，与周围姑娘一样笑得开怀的苏兮月。
什么情况，小师父是在盯着她们坊主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周边新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