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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步入正轨 小苏(财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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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最后两天,月姝坊全体忙翻了天。
苏兮月把排练的工作全权丢给了简七,让他看着办。日常演出暂停后,空闲下来的姑娘也能任他调遣了,于是最后的时间里,除了几个核心角色不变之外,简七尽可能将空下来的姑娘们安排进来,减轻些需要一人饰多角的姑娘们的压力。
主演出厅中时常能看到,台上姑娘们在排练试演、台下苏兮月带着工匠与杂役们在对观演区进行重装的情况,双方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白日里苏兮月除了监工,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事需要处理,比如带人亲自登门为前来打听过的公子哥们送上请帖、在月姝坊门口张贴各种告示、安排这次大型演出的营销活动等等。
她到底还是没有直接完全恢复到原来的付费经营模式,而是来了个循序渐进。
这还是苏兮月和简七沟通过后决定的。他们把六幕歌舞分为了两场,上午下午各表演一场,每场各演三幕内容,最新编排的版本中,每场大约会持续多半个时辰,只需一整天就能完成整出歌舞的演出。而演出频率也由免费时期的全月无休调整为演一休一,即当天正常演出结束,第二天休息,第三天再继续。
不仅如此,苏兮月还在此基础上决定,前七天的四轮演出实行“限时免费”策略:六幕歌舞中的前三幕限时免费,后三幕才需要购票观看。这么做有两重考虑,一是担心前些日子是虚假繁荣,大家讨论归讨论,实际改为付费观演后不会有那么多人花这个钱,最终导致客流骤降,热度不尽如她意;二来也是希望保留所有观众的选择权,可以让他们先试看体验后,再决定要不要为之付费。
因此,她特地将第三幕结尾的钩子留足,为的就是让人看完后欲罢不能,恨不得立刻能看到后续,从而刺激人们上头消费。
如果一切顺利,再结合她每天推出的宣传内容,七天后这出歌舞在京城中的讨论必然会有实质性的变化,观众们的真实反馈一定程度上也能吸引许多潜在顾客。如此一来,后续苏兮月也能按计划推进宣传,达成初期目标就完全没问题了。
幸运的是,一切不仅如她所料,还比她预想的要好许多。
单就是初一的首场公演,苏兮月头天亲自去递了请帖的不过十余人,人数刚好把二楼雅间中最好的位置占满,剩下的二楼两侧和整个一层都还空着。可早起演出开始之前,一层挤满了人不说,就连限免的上午场也需要加钱才能上的二楼都人满为患了。
演出结束后,苏兮月亲自去送她请来的贵客们。慕名而来的公子与富商们见了她均是赞不绝口,就差把她吹上天了。不仅如此,这些有钱人家也向来不会只在口头上称赞,个个夸完之后都是立马就拿出了各色各样的物件打赏,有直接给银子的,也有给些值钱的小物件的,更有放言要包场的。
苏兮月很是乐于见到这番场景,她收东西时笑得得体,但嘴角就没下来过——用春兰的话来形容就是,活像个小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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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样一个良好开端,后续就顺利多了。限时免费的七天里,不仅有苏兮月曾经熟悉的客人前来,也有经人介绍或是慕名前来的观众,月姝坊一时又成为了京城的热门去处之一。
及至前七天的四场表演结束,苏兮月打造的这出《长恨歌》毫无疑问成为了京城最热,哪怕四月初九后表演开始收费,月姝坊的客流量也没有减少太多,依旧是要将门槛踏破的趋势。
初九当天下午,看着整场收费模式正式步入正轨的苏兮月总算闲下来了几分,来到库房开始整理这几天的账目,整理完后又回到书房,动笔大致估算了一下到月底的收益,发现离自己的目标还差一截。
她原计划要在恢复收费后的第一个月,就赚够赎回卖身契的钱,然后五月初一到就立马去找薛大把姑娘们的卖身契赎回来,免得夜长梦多。可目前看来,她的另一个计划可能真要提前启动了。
“月娘——”
春兰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将苏兮月从思考中拽回了现实。
她回来之前明明特地把春兰留在了前厅和院门口盯着售票的情况,按说春兰至少这一个下午都没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这会儿突然回来,是又出了什么要紧事吗?
想到这里,苏兮月赶忙大声应道:“我在书房。”
春兰闻声直奔书房,门都没敲就推开门闯了进去,一路小跑到苏兮月桌案前,兴奋道:“月娘!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苏兮月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多少有了些猜测,胳膊往桌上一撑,两手交叉托住下巴,抬眼面带微笑地问道:“哦?让我猜猜啊,好消息应该是今天的票已经卖完了,唔,可能后天的也卖完了。不那么好的消息应该是,没买到票的人求着加场,但我们暂时没打算加场,这部分钱赚不到了,对吧?”
春兰惊喜道:“太对了!只不过不只是后天,再往后的一场也卖空了!但是月娘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苏兮月当然不会说她是看春兰激动又略显遗憾的表情猜出来的,理性分析道:“意料之中。原本我们的客人就不少,有了限免期观众的好评,年前跑掉的常客们这下听着风声也都该回来了,来的人多了,人们自然会感到好奇,进而想来一探究竟。
“再加上我们采取了差异定价,最便宜的票对应的区域虽然视野不好,但门票只需两百文钱,不过是五口之家四五日的开销,寻常人家偶尔想看一次也能看得起。这样一来二去的,票卖空是早晚的事,只不过比我预计的还要再快一些就是了。”
春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心里满是“自家坊主一如既往地厉害”之类的想法。
稍后,春兰又问道:“那我们还是不加场吗?”
苏兮月摇了摇头,道:“暂时不加,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要制造出一种一票千金难求的感觉,轻易加场容易让人觉得这票没了稀缺感,我们演出的‘高级感’也会大打折扣,更容易让最先抢到票的人没了那份得意与优越感,觉得自己好像白费了那么大功夫抢购。这是从众多观众的视角来考虑。
“再者,姑娘们连着演出也是要耗费体力和精力的。真要加场也得等我协调好时间,告知姑娘们后再说。更别说我还要考虑公告怎么写,一定要让人觉得我们是排除万难后才给大家加场才行!这样他们不仅有演出可看了,还会觉得我们办事良心,真正兼顾了各方。”
——这还是她追星多年以来,自己常看演唱会又经常帮朋友抢票总结出的经验。热门歌手每次都是一开票就售罄,惹得粉丝一连好几天直呼没抢到和要求加场,而当大家都觉得加场无望,只能期待下一次的时候,他们又突然放出加场的消息,可不一下子就笼络了粉丝的心。
春兰听完觉得有理,但脑海中很快又涌现出了许多问题想问。她看苏兮月目前并无不耐烦的神色,便捧出了个讨好的笑容,蹭到苏兮月身旁,一边给她捶肩一边继续试探着开口询问:“可我看今日来的也有好多并不眼熟的客人啊,万一他们只是一时兴起,结果来了发现票都买不到,我们又不加场,后续他们索性不来了怎么办?”
苏兮月享受着春兰的贴心服务,解释道:“从免费过渡到付费的过程本就是为了筛选客人,留下的无论是有钱的俗人,还是真的懂歌舞艺术的高雅人士都无所谓,他们愿意花钱就够了。而你所说的那一类人属于散客,他们的不确定性太大,不是这桩事也可能会是其他事情把他们筛选掉。所以,他们的去留并不会对总体产生太大的影响,不必太在意。”
——路人的钱能赚就赚,赚不到也无所谓,固粉,尤其是固氪金粉,才是最重要的。
春兰继续追问:“那万一这些散客都走了,后续又没有新人愿意来看怎么办啊?”
“那就轮到这个了,”说着,苏兮月从桌面上一沓稿纸中抽出一张摊在二人面前,“一出歌舞最多也就能维持两三个月的新鲜劲儿,还得是在质量够高、好评如潮和回头客够多的情况下。京城就这么多人,又不可能每个人都来看一遍,数量已经定时,就要开发回头客了。”
春兰默默看着纸上写的内容,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在看完后更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无声感叹道:换我是观众的话,我也想再去看一遍!
将纸上所写的内容概括一下就是:《长恨歌》竟然有这么多没被发现的细节!你发现了多少?
苏兮月将歌舞中许多精心设计的小细节写了出来,意在让观众看完演出后再看这份细节揭秘时,能够跟着回忆表演,看到些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时,发出几声惊叹与疑惑,进而吸引人来“二刷”。
——这一手段类似现代电影的营销,影片在影院热映期间,网络上就能刷到许多所谓的“观众”观后解读,通过一些小细节来引发讨论,从而让一些“不信邪”的人去二刷验证究竟是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苏兮月特地将容易发现的细节与隐藏深一些的细节混合起来,最后再加入一个她自认为埋得比较深的点,才凑成了这份细节解读,为的就是让单独这一份就能适应不同欣赏水平的人。
只要第一次能够引发大众讨论,后续她就可以分批次推出更多细节,维持住讨论的热度。而只要热度还在,就会时时刻刻提醒着大众,她们的这出歌舞有多么火爆和耐看,久而久之,一些初期没来观演的人,也可能被影响着选择来尝试一下。
苏兮月将写有细节解读的纸张递给春兰,嘱咐道:“你去找几个书生,让他们原模原样地誊抄出来,务必一字不差,嗯,先写一百份吧,不够了再说。把这一百份全部做成小册子,不必太精致,要让百姓觉得亮眼的同时也能买得起。”
春兰听后便准备出门办事,不过人还没走两步就又被叫住了。
苏兮月犹豫片刻,下定决心后说道:“另外,最迟四月十一,给我找一个水平中上的画师,价格你看着办,别太贵就行,我有用处。”
春兰再度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