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彼得堡的幽灵》冬妄语

8、第一枚泡泡

　　“吱啦——”

　　刀刃划过镜面留下白痕，但很快就自行消失了，镜面重新变得光滑无尘。

　　“又走到头了。”梅洛屈起手指敲敲面前的玻璃墙，听见“邦邦”两声回响后，遗憾收回了手。

　　实心的，听声音厚度不少，还能自我修复破损的地方，就算是她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直接拆掉墙。

　　“到头了呢。”莱欧斯利双手叉腰。

　　他和梅洛凑到一起，小声交谈，拿笔补充绘画着纸张上已经画了一部分的地图。

　　——感谢芙莉莲小姐一行人，他们带进来的行李箱内恰好有足够纸和笔，要不然光凭大脑记忆，有些细节总还是有可能会出错的。

　　我妻善逸缩在不远处拐角的墙后，面容扭曲，愤恨磨牙：“咯吱，咯吱……”

　　梅洛笔尖一顿，好在她及时抬手，才没在纸张上留下歪斜的笔迹。

　　她侧耳听见身后不远处几人骤然响亮的话音，没一会儿又响起了锡制小人身体相碰撞而后滑倒撞在镜面上的声音，还混着少年们充满活力的吵闹声，喧哗热闹。

　　“想加入他们吗？”莱欧斯利画完最后一部分，抬头看向梅洛，眼中蕴含笑意。

　　梅洛摇摇头，有些冷淡地说：“走吧，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这地方看起来似乎真只是一个普通的到处都是镜子的城，他们完全没发现线索，之前出现过的会吃人的鬼也没有再出现。

　　“嗯？”
　　梅洛拉住莱欧斯利。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莱欧斯利辨认声音方向：“那是芙莉莲小姐和她的几位同伴负责的地方。”

　　梅洛左看右看，找好位置，双腿用力，飞到接近屋顶的一扇大开着的窗旁时，抬臂用断刀往里一勾将自己的身体拉住，向上飞的速度减慢的同时手臂及时松开，再在空中身体向后翻滚约半圈，在屋顶上站稳。

　　她再小跳一下，双腿离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看到了正飘在空中的芙莉莲和菲伦，底下则是烟尘滚滚。

　　“好像打得很激烈……要过去支援吗？”梅洛从屋顶探身向下看，稍稍提了点声音问莱欧斯利，“或者我们继续找线索？”

　　莱欧斯利仰头与梅洛对视，慢条斯理收起了纸笔。

　　*

　　另一头，芙莉莲一行人处。

　　“芙莉莲大人。”
　　菲伦从墙角捡到一个小手提箱，回到芙莉莲身边后，将手提箱打开。

　　休塔尔克看清手提箱内的东西后，紧握着斧头的手稍稍一松：“这是……”

　　芙莉莲拿起红色绒布中心的玻璃球，放在眼前仔细观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玻璃球。”她把玻璃球放到地上，后退两步，另一只手提起法杖，跃跃欲试地对准了玻璃球。

　　“芙莉莲大人，还请不要这样做，这是我们目前为止唯一一条线索。”菲伦出声阻止。

　　休塔尔克对菲伦的话语表示赞同。

　　芙莉莲捡回了玻璃球：“……好吧。”

　　辛美尔伸出手，手心向上，笑容是芙莉莲记忆中的温和：“把它给我吧，芙莉莲。”

　　芙莉莲把玻璃球放到他的手心：“给。”

　　“哈哈……”辛美尔松松握拳，做出耍帅的动作，“看好了，芙莉莲。”

　　他双手合拢，将玻璃球捧在手心。粉尘状的光点从他的手中逸散而出，落到地上，再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武器，屏息凝神。

　　只能勉强看出个轮廓的人影似乎在和某人对话，但对话的内容却被模糊，只能听见“滋啦”的类似于电流短路的声音。

　　数秒过后，模糊的人影抽出腰侧的刀。

　　“小心！”
　　芙莉莲第一个反应过来，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时，攻击已经抵达了模糊人影所在的地方。

　　“锵。”

　　辛美尔握着剑，从烟雾中倒飞了出来。

　　海塔险而又险地抓住蓝发勇者的手臂，艾泽挡在众人的面前。

　　“辛美尔，你还好吗？”芙莉莲拿法杖戳了戳倒在海塔身上装死的辛美尔。

　　“咳咳……”辛美尔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刻跳了起来，捋了捋头发，“我当然没事。”

　　“老样子呢。”
　　芙莉莲微笑。

　　*

　　“如何？”

　　“结束了。”
　　梅洛落回地面。

　　没几分钟芙莉莲那边就没动静了，看起来不是很大的麻烦，只是单纯刷到怪了。

　　莱欧斯利收回视线：“那我们也继续吧。”

　　既然那边没事，有线索等会和后再交流也来得及。

　　“嗯。”
　　梅洛刚往前踏出一步：“……嗯？”

　　“……这里……”
　　“到……鹤……这里来……”

　　梅洛保持着倾听的姿势，紧皱眉头，有些犹疑地开口：“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师师师……师姐？！”我妻善逸被吓得打了个嗝，神色惊恐，“不会是撞鬼了吧？！”

　　“鬼？哪里有鬼？”嘴平伊之助听到我妻善逸的话语，一个激灵，左冲右撞没发现鬼后，不高兴地转移了目标。

　　“呜哇哇哇——”我妻善逸一蹦三尺高，“炭治郎——救命——”

　　“呜哇——善逸，慢一点！”

　　“一个指方向的声音。”梅洛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条细细的光线，“好像是要让我去一个地方。”

　　莱欧斯利对照画好的一部分地图，辨认出梅洛所听见的声音所指示的，是他们还没探查到的地方。

　　“那就走吧。”他很快就做好了决定，“正巧，那地方归我们，我们也还没去过。”

　　虽然梅洛所听见的声音非常可疑，但他们找到现在也没线索，不如就跟上目前为止最可疑也最明显的线索，说不准就找到突破口了。

　　“咦？真的要去吗？真的要去吗？！”我妻善逸拉着灶门炭治郎窜到梅洛身后，双眼变成了蛋花眼，“听起来就很可疑啊！像是把人引诱过去然后吃掉什么的！”

　　梅洛视线扫过吵吵闹闹的几位少年：“……那你们自由活动？”

　　我妻善逸露出了死鱼眼：“……”

　　“抱歉，不动脑实在是太安逸了，一不留神就给忘记了。”
　　梅洛眨眨眼，因为突然安静的师弟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诚恳点，拜托你们帮忙？”

　　“不，不用了。”我妻善逸揪住她羽织下摆，清了清嗓子，“虽、虽然我现在看起来是很没用啦……但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比较有用的！”

　　“善逸说的没错。”灶门炭治郎突然想到什么，微笑道，“我们出现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所以请带上我们吧，梅洛小姐！”

　　嘴平伊之助没说什么，但他用力“哼哼”了两声表示赞同。

　　梅洛眼中的担忧散去，转而被一种探究的神色所取代，不过她掩藏及时，三名少年打了个颤时都以为是这地方太冷的原因，只有一旁被忽略的小小一团的火焰上下浮动着，注意到了她所有的神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