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彼得堡的幽灵》冬妄语

7、第一枚泡泡

　　“我们知道的。”小小的锡人眼神包容，“我们都从唔唔唔……炼狱先生？！”

　　开启跟随模式后一直安安静静沉默着的火焰扑到灶门炭治郎脸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忘记了对不起！”灶门炭治郎鼓着脸像是憋着好几口气，鼓得圆圆的，画风突然变成抽象小人，他双手抬起捂住嘴，十分不好意思地看着梅洛，语速加快，“对不起空蝉小姐，之后更多的我们答应了不能主动说的！”

　　是很善良的一个孩子呢，连隐瞒都会脸红。

　　“不必在意。”梅洛没有询问自己的原名，低下头理了理袖口，“叫我梅洛吧，”
　　虽然她自己取的代称很敷衍，但现在还是这个听着顺耳。

　　灶门炭治郎没在意梅洛面上的冷淡，依旧活力十足：“好的，梅洛小姐！”
　　他很擅长于从面部表情缺乏的人身上读取他们内心的情绪，而且梅洛冷淡归冷淡，身上流露出的一部分气味却透露出了她内心的高兴——虽然本人可能没怎么发觉。

　　梅洛对聊了两句就开始闹腾起来的三个锡制小人轻点了下头，左手习惯性去按刀鞘，手指碰到刀刃时一顿，转为按住刀柄，快步走到莱欧斯利身边。

　　“如何？”莱欧斯利微微弯腰，低声问。

　　“目前看来没有异常。”梅洛脚步变得轻快，仰头小声回答，“但你知道，公爵先生，我没有记忆，没有办法凭借过往经验来判断他们是否确实毫无异常。”

　　而听那三人的话语，他们实际上也没见过她，都是从长辈或前辈那里知道的她的事，不论是否是与谁有约定，对她有所保留都很正常。

　　莱欧斯利直起腰的同时，目光自然地快速向后看了一眼：“那就顺其自然。”

　　至少目前看来，那些像是从童话世界中走出的小家伙们可能带来麻烦的几率还不如面前这座城市潜藏着危险的几率大。

　　说话间，走在最前头的芙莉莲一行人似乎遇上了麻烦，停住了脚步。

　　莱欧斯利赶到后：“发生什么了？”

　　梅洛第一时间去看芙莉莲的表情：“芙莉莲，是认识的人吗？”

　　“辛美尔。”芙莉莲只在乍一见到蓝发青年的时候眼神微动，心中的情绪一闪而过，“还有海塔、艾泽，好久不见。”

　　她没有感觉到恶意，但面前的三人显然并不是她认识的真正的曾一同旅行的同伴。
　　……不过是记忆的倒影。

　　菲伦和休塔尔克唇线抿直，略垂下的眼中蒙上水雾，好似随时都能凝结出泪水。

　　莱欧斯利站在一旁，适时插入话题，提出分开行动。

　　连地板都是镜面的城占地面积并不小，若要尽快寻找到线索，自然是在约好集合地和集合时间后分组行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直在后面的我妻善逸从一个拐角后跑出来，止不住地留着泪，飞速往梅洛所在的方向跑去，爆发出的尖锐叫喊越来越近，隐隐能看见他身上跃动的雷光，“师姐救命啊啊啊啊——”

　　“善逸！小心撞到人！”
　　灶门炭治郎紧跟在他身后，于此同时，他时不时紧张地回头看或者往四周张望，神情警惕。

　　“哈哈哈！猪突猛进！”戴着猪头的小人则挥舞着双刀，大笑着往我妻善逸来的方向冲去，嗓音沙哑，“来吧鬼，一决胜负！”

　　鬼？
　　这座镜之城里还真会随机刷怪啊？

　　梅洛弯腰，一先一后把冲自己而来的两个小人捞起安放到左臂上，右手持刀：“敌人？”

　　“有鬼嗷啊——”我妻善逸牢牢抓着师姐的手臂，干嚎。

　　……她的这位师弟，肺活量还挺好。

　　梅洛往右歪了歪脑袋，视线转向不远处的拐角，那边已经传来了战斗的激烈声响。

　　“自己躲好。”感觉抱着两个小人有点挡视野，不太方便行动，她就蹲下把二人送回到地面上，“注意躲避。”

　　但她的叮嘱并没有被用到，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小心翼翼保持着安全距离跟在她身后，亲眼看见她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鬼的身边，轻松一刀就砍下了鬼的头颅。

　　梅洛低头去看正在变成灰的鬼，忽略了它的无能狂怒，嫌恶地远离半步，生怕自己身上沾到一丁点儿灰，然后扭头对我妻善逸招招手，虚心提问：“这种生物的弱点果然是脖子？”

　　因为给她的感觉和约瑟、列车上的不明生物一样，就尝试着直接砍了脖子，没想到真的有用。

　　“欸？欸？！”我妻善逸小步挪到梅洛身边，听到她提出的问题后，捧着脸叫喊出声，“骗人！不会吧？师姐你真的失忆了吗？不会是不想认我就随便说的吧！连这个也忘了就能直接砍掉鬼的脖子吗！！”

　　灶门炭治郎则眼神亮晶晶：“不愧是梅洛小姐！”

　　即使是处于失忆状态，梅洛小姐依旧能毫不费力地解决掉鬼。
　　柱果然都很强啊！

　　“哇哦。”在出意外时能够及时支援的位置旁观的莱欧斯利见问题已经被解决，便收回了拳套，双手抱臂靠在墙边，小声感叹。

　　黄发少年，梅洛的师弟的声音穿透力可真够强的，他都听见回音了。

　　梅洛抓着我妻善逸的领子把人拎起到手臂上，半蹲在地上等慢两步的灶门炭治郎：“我耳朵疼。”

　　我妻善逸戛然止声，打了个嗝。

　　“对不起……”他小小声地说，“普通鬼的弱点是脖子，但是得用日轮刀砍才行，紫藤花也是弱点之一。”

　　“日轮刀？”梅洛与其中一个镜面中的自己对视一秒，随后抬起右手，“是我手上的这把刀？”

　　“是的……啊！”我妻善逸的视线落在断刀火焰形状的刀镡上，“这是，炎柱的……”

　　“是炼狱先生的刀！”灶门炭治郎凑近确认，眼露哀伤，“好怀念啊……”

　　被抢了“猎物”的嘴平伊之助气哼哼扒拉着梅洛的手臂，一开始还念经似的反复念叨着“跟我比一场吧”，看到她手上的断刀时也立刻安静了下来，压着声音吸了吸鼻子。

　　“我在列车旁边捡到的。”梅洛换了个重心蹲，“听你们之前的说话内容，炼狱先生是变成了火焰？不过，这个姓氏总觉得很熟悉啊……”

　　但是想不起来啊。

　　梅洛盯着断刀的刀面，表情像是冬日冻结的湖面，僵硬，还带着点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火焰在此时飞到她眼前，晃动了两下。

　　灶门炭治郎“哒哒哒”走到火焰身边，“嗯嗯”两声，笑容灿烂：“原来如此啊！”

　　我妻善逸吐槽：“所以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毫无障碍地交流的啊喂！”

　　他根本没听到变成火焰的炎柱有在发声，只能听到一点他的心声啊！

　　“炼狱先生说刀也是他记忆中的一部分，出现在列车旁边很正常。”灶门炭治郎笑着转达，“炼狱先生说梅洛小姐对他的姓氏的熟悉感可能是来源于他的父亲，炼狱先生的父亲以前和梅洛小姐是同僚。”

　　同僚啊……

　　梅洛把我妻善逸放到地上，起身时握着刀的手臂自然下垂：“原来是这样。好了，现在应该没有危险了，我和莱欧斯利先生要去找线索，你们自行活动？”

　　“我要跟着师姐！”
　　我妻善逸缩了缩脖子，眼角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呼吸不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微微打着颤。
　　“我这个模样在这里超危险啊！”

　　有武器归有武器，但随着他一起缩小的日轮刀怎么想也砍不断可能会把他当食物的鬼的脖子！

　　灶门炭治郎只犹豫了两秒：“我们可以和梅洛小姐一起行动吗？我们可以帮忙！”

　　“那跟上来吧，不过我没办法抱你们。”梅洛右手紧握着刀。

　　这只鬼并不强，但它的出现，代表着这座城并不安全，她抱着锡制小人的话活动会不太方便，身上也没有大小正好的背包能装得下三个小人——小小一团的火焰不算，他可以自己飞，不占空间。

　　我妻善逸嘟嘟哝哝：“不需要师姐抱。”

　　内心世界中，他看向水中自己的倒影，爷爷站在倒影中的他的背后，慈祥微笑，很是欣慰于自己的两名弟子能相处融洽。

　　真遗憾，“我妻善逸”肯定要羡慕死他了，能和温柔的师姐讲话，还被师姐抱在手臂上好几次。

　　“一点也不羡慕。”水中的倒影突然“嘁”了一声，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捏碎了手中的红色彼岸花，“我有祢豆子，我一点也不羡慕你！”

　　被翻来覆去骂了好几句的我妻善逸退出内心世界，心情愉快，小跑着跟上了等待在拐角处的两人时，不自觉夹着嗓子笑出了声。

　　莱欧斯利带着几人走到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分叉口，指了个方向：“芙莉莲小姐和几位同伴已经先行一步，前往那个方向探查了，我们负责另外的方向。”

　　跃上高处远眺的梅洛无声落回地面：“范围不小，我们抓紧时间。”

　　粗略一看，她没看到人或者其他生物活动的痕迹，但不排除会有突然出现的危险。

　　“你们记得自己躲好，不要跑太远，有危险应付不来就往我这里来。”她扭头去仔细叮嘱三个锡制小人和一团火焰。

　　她没有记忆，因此他们的说法实际上是存疑的，但，怎么说也确实有可能是她的后辈，现在情况特殊，自己能力范围内稍微多照顾一点应该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