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读》一时半会

21、第 21 章

　　田野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冷漠，还带着怒意，阿波这时刚走进来，本想打个招呼，结果硬生生憋了回去。
　　于犬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刚刚不止自己笑，明明现在是晚自习前的自由活动，她心里有些委屈，也有点发怵。
　　她不明白这几天田野怎么像知道了自己喜欢她一样对她变得冷漠，她越是这样觉得，越尽量远离田野，生怕扰她清静。起码，不要让她讨厌自己，不要让她为自己困扰。
　　但她发现好像再怎么努力，田野还是不开心了，甚至发火，她明明一向不对人发火。
　　她越想，越委屈。
　　符光玉也有点惊讶，一向好脾气的田野怎么突然发起火来，说话还怪凶的。
　　“抱歉啊班长，我们小声点。”
　　符光玉把仰下去的于犬拉起来，于犬还在直直地看着田野。
　　她用力揪了一下于犬的脸，小声对她说：“干嘛呀你，别看了。”
　　田野抬头，看见她水汪汪的眼睛，又把书拿得更紧了些，不再与她对视。
　　尽管她的许多朋友，都在后来有了更好的朋友，她早已习惯对任何人都不特殊这个事实，她却还是没能无视于犬的疏远。
　　“咋啦，怎么气氛不对啊姑娘们。”阿波回到座位，在大脑的每一寸空间里搜索着怎么缓解气氛。
　　“咳咳，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符光玉用眼神狠狠刀了阿波一下，阿波立马清了清嗓子，闭上了嘴。
　　“今天放恐怖片儿行不，啊？大伙？”
　　龅牙是英语课代表，他走到讲台上大声问着。
　　“行啊，行”台下陆陆续续回答。
　　“我去，狗子，我看不得这个，我们等会要不出去算了。”
　　于犬斜了一眼符光玉，这么个大高个姑娘怕鬼片？
　　虽然她自己也怕的不得了。
　　小时候表姐带她看恐怖片，把她吓得半夜两点睡不着觉。但她也不是那种知道自己害怕还要硬看的作死鬼，于是她答应到：“行吧。”
　　“靠，你们两个怂包，我说符光玉，这么大个人还怕鬼？”
　　符光玉一听不知怎么来了劲，“怎么啦？这么大人怎么不能怕鬼啦？而且我也不是特别怕，就是觉得无聊！”
　　“觉得无聊你看呀！看都没看就无聊，你俩出去更无聊！”
　　阿波怼她。
　　符光玉像是马上长了十个胆子，手一抱胸就坐着等着看。
　　“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
　　于犬只好和她一起待在教室里。
　　电影开始，慢慢把教室里的观众们都拉进恐怖的环境，音乐声越来越急，像是野兽马上要把人吞噬殆尽。
　　符光玉和于犬默默把椅子拼到一起，紧紧地抱着对方。
　　她俩是真的很怕鬼。
　　“嗖！”
　　屏幕上骤然出现一张鬼脸，眼睛瞪得快掉下来，于犬和符光玉同时发出了一声激烈的惨叫，激烈得现在大家都不看鬼了，都在看她俩。
　　阿波也被吓得不轻，直接一个跨步到前排去，一下子跳到符光玉的腿上，死死揪着她的校服外套。
　　“我去啊！你别和我们三个人挤两凳子！”
　　符光玉刚说完这句话，“哗！”的一下，又冲出来个鬼头，还带着哀痛的叫声，猛扣着自己的头皮。
　　于犬吓坏了，一下子坐到地上，躲在挨着墙的角落里蜷起来。
　　符光玉直接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下子趴在了于犬的桌子上。
　　田野是完全不怕这些的，而且这个恐怖片她看过了，甚至有些情节还要笑，看着马上要缩到自己脚边的某人，她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于犬紧紧缩着身子，把脑袋埋到腿间，又忍不住偷偷抬头瞄。
　　突然，她感觉上方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她的眼睛——是田野的手。
　　“这个地方恐怖的比较多，太害怕就不看，好吗？”

　　于犬听着，呆住了。
　　好像突然她又忍不住要打扰田野了。
　　她克制地、小心地把头靠在田野腿上，轻轻揪她的裤腿。
　　你好像讨厌我了，幸好，似乎没有。
　　田野微微俯低身子，一下一下地轻拍于犬的脑袋，让于犬想起那天她哭，田野也是用这样的节奏拍她的背。
　　纵使我再怎么保持距离，人终究有贪念，促使我靠近得情不自禁。
　　也许是教室里人太多，大家聚得太紧，于犬的脸都被热红了，眼镜框再次泛起雾来…
　　晚上，于犬再次和田野一起走到公交站，因为今天期末放假，学校放学生不分流，她妈妈把车停在了远一些的公交站。
　　“寒假什么安排呀？”
　　两个女孩似乎“和好如初”，尽管她们从未吵过架。
　　“我要去学下画画，一连学好几天的那种。”
　　“在哪里学？”
　　“八中那边。”
　　于犬走在路边花坛的坎上，摇摇晃晃地走，像在走独木桥。
　　“八中？在我家旁边？说不定还可以去看看你。”
　　田野回答。
　　于犬走的速度慢下来，过了一会儿，她跳下来，“哎呀。”
　　“小心点。”田野把她扶正。
　　“那，你来吧。”
　　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该再起别的妄想，但是你这么说了，还请莫怪我回应里藏匿的贪嗔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