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读》一时半会

15、第 15 章

　　圣诞节夜晚，四个女孩相约聚在一个有名的大商场，这里人很多，生意很好，繁华、现代的一副模样。
　　有些小摊子，商贩们把商品摆在有顶的木头铺子里，一个接一个，许多闪亮的挂饰、静美的手工艺品，静静地摆放在哪里。
　　那些五彩斑斓和商场外几米高的大圣诞树一起营造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圣诞剧场。
　　于犬今天戴了一个墨绿色的围巾，穿着颜色看上去很陈旧的红格子厚外套，下身是深棕黄色长裤，双手随意地揣在兜里。
　　有艺术细胞的人实在很会穿搭。
　　她把鼻子埋进围巾里，脑袋缩着，冬天对有季节性鼻炎的人来说实在不是很友好。嘴里呼出的热气反弹到镜片上，起了一层厚厚的雾。
　　她就在这个模模糊糊的世界里，等来了田野。
　　“你干嘛，cos柯南？”
　　于犬的嘴立马自然的拉开，脸上绽出一副笑。
　　“圣诞节快乐。”
　　田野用力地抱了她一下，那个拥抱一下捆起她身上厚厚的衣物，让她闻到田野身上那股淡淡的百合花的香味。
　　“圣诞节快乐。”
　　田野牵起于犬的手。
　　于犬仔细看了看，今天的田野有些粉，裤子连同带帽子的加绒外套都是粉的。
　　没什么特殊的样式，但为她的沉稳注入了一些活泼。
　　“喂，你俩在哪呢？”
　　田野她们四个出来玩，拉个群，叫“不三不（4）”。
　　阿波取的，她觉得这个名字实在很天才，眼下她正在打群电话。
　　“我和符光玉到了啊，在那个圣诞树那。”
　　“我们到了，过去找你们。”
　　田野回答，因为和田野在一起，于犬没接群电话。
　　“美女们晚上好呀～”阿波如往常那样挽着光玉，于犬每次都感叹，她太像那种阔太太，就是嗓门有点大。
　　“逛小摊子？”符光玉问。
　　“我没问题。”
　　“行，上那边看看。”阿波撒开符光玉，看来她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哇塞，这个项链不错诶。”阿波仔细地瞧着橱窗里的猫咪项链，猫咪的头顶还镶了颗水晶，紫色的，看上去很贵气。
　　她一把拽过田野，她知道田野也是喜欢这类小首饰的人，不像符光玉，上次约她出去，逛到首饰就嚷嚷要去看别的。
　　于犬，就更不用说了，跟个憨憨狗似的，怎么也不像会喜欢挑饰品。
　　今天她终于等来一个同道中人，当然要拉着她看个够。
　　“霍，真的不错诶，看着蛮有质感，你试试。”
　　田野和阿波就这么一句接一句地讨论着饰品。
　　被她俩撇开的于犬和符光玉就只能相依为命去找点乐子。
　　她们走着，于犬突然停下来，她看到一个极其好看的八音盒，造型是一个圆柱玻璃，有点高，底部是一个带烟囱的小红房子，圣诞老人坐在上面，像个可爱的小贼。
　　烟囱上时不时涌现出白色的“雪”直冲玻璃罩顶部，又缓缓落下。
　　很美，真的像一场盛大的雪。
　　“喜欢这个？”
　　符光玉见于犬很仔细地看那个八音盒，这么问着。
　　“哦～不对是想献宝吧？”
　　她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显然享受逗弄暗恋者的乐趣。
　　“不…不是，这个确实好看，但太贵了，不实用。”
　　于犬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结巴，人们往往觉得很有趣，所以总是乐此不疲地让她不好意思。
　　“那我们去玩那个，打枪的，给你老婆赢一个去。”
　　“行吗？狗子。”
　　符光玉随意地晃荡着左腿，开着于犬的玩笑。
　　“嘘！别瞎说！”
　　于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力地发出那个“嘘”。
　　“可以去。”
　　说完，她还是和符光玉一起去了，走着走着，甚至蹦起来。
　　“砰，砰砰。”
　　符光玉平时打fps，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打这种现实里的玩具枪也又快又准。
　　于犬就不一定了，她几发中几发空的，最后她们一共赢下三个玩偶。
　　于犬选了一个白色的兔子，符光玉打中的更多，于犬就让她拿剩下那两个。
　　“等下你要配合我，说我有了，不然我送给她，很明显。”
　　“知道啦——要不你直接拿我的，反正我也不喜欢玩偶。”
　　“不行，我不能要。”
　　“那你请我喝杯奶茶，这个熊和那个兔子一看就是情侣款，留个纪念，我当你从我这买的，行了吧。”
　　“好吧。”
　　不得不承认，符光玉真的很能看透于犬的小心思。
　　“耶？符光玉，你怎么还喝上奶茶了？”
　　阿波挽着田野，手上提满小小的包装袋，一看她就买了不少首饰。
　　田野手上也提了几袋，但没有阿波多，看来阿波盘算的对，田野和她的确是同道中人。
　　“我们刚打枪回来，赢的玩偶，送你俩。”
　　符光玉向于犬使眼神，于犬乖乖把兔子给田野，符光玉把手上那个猪头抱枕塞给阿波。
　　“呀啊，猪头啊，长得怪搞笑，你俩的呢？”
　　“我的在这。”
　　于犬拿出小熊，
　　“我就不要了，不喜欢毛绒玩具，过下瘾，送你们了。”
　　“行吧，谢啦符好人～”
　　符光玉听着插着兜轻轻踹了一下阿波的屁股，阿波像个炸毛的猫一样追着符光玉打，可劲挠她肩膀。
　　田野和于犬站在原地看着这出好戏开怀大笑。
　　圣诞夜的天很冷，冷的让人觉得天上随时会下一场和八音盒里的世界一样的大雪。
　　尽管川城的天气，十年都难见一场大雪。
　　可能是这里的人们太热情，生活太繁杂，在天上的雪花还没下来之前，就被融化了。
　　也可能是那年的青春太温暖炽热，实在不可能有大雪能毫发无伤地落地。

　　阿波和符光玉一起打车回家，于犬和田野，都是要坐地铁的，虽然她们刚好坐反方向。
　　站在地铁边，于犬的车先到。
　　她上了车，抛下和田野还没讲完的话，道完别，约定回家继续讲，这时车门还没关。
　　“班长。”
　　“寒假可以和我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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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秒针缓缓转动三下。
　　于犬在最后，突兀地说出这句话。
　　田野可能也觉得突兀，愣在门外。
　　“出去玩，我们俩。”
　　车门唰一下，
　　缓缓关上。

　　于犬捏紧手心。

　　她害怕这个未知的回答，尽管田野多半会认为是一句玩笑话。
　　女孩之间经常开的那种玩笑话。
　　她希望田野不当真然后同意，当然，也希望她当真然后同意。
　　“咚。”
　　手机发来消息，
　　是田野发的，一个比心表情包。
　　下一条是，
　　“好。”
　　于犬笑了，
　　第一条代表她没当真，
　　第二条代表她同意了。
　　很好，
　　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