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山》苏不了

56、任清水

　　任清水在仁州城的时候，扮成男子去逛过灯会。

　　遥远只见倩影走过，任清水想看是哪家的女子这么大胆，长得美也敢出去。

　　直到上前，看到貌美的女子身穿华贵，旁边还有一个少年陪同。

　　少年瞪着自己，任清水看到少年的模样，愣了一下。

　　少年带着少女离开。

　　任清水看着少年的背影，忽然发现少年回头警告自己，任清水低头，但忍不住又看了看。

　　直到他们消失在人海之中，任清水还是念念不忘。

　　“那是谁？”

　　任清水回去后，和父母说了事情。

　　“能是谁，肯定是大官家的孩子，你这一辈子都很难看见他们了，沈不负逐渐猖狂，以后不许出去了。”

　　任清水：“是。”

　　不出门也没用，士兵会去家里搜查。

　　为了避祸，任清水被父母献了出去。

　　任清水穿着红嫁衣，看到屋子里面被很多女人围绕的沈不负，想杀了他。

　　谁都知道他是毒人，进到他屋子的女人都是毒美人，迄今为止，没有一个女人能善终。

　　任清水在下毒害死沈不负之前，被借了出去。

　　在去皇宫的路上，任清水在轿子里面缓不过神来，手里拿的是好不容易配好的毒药，明明只差一步，但现在就是杀不了沈不负。

　　任清水不甘心地流泪。

　　云雪殿。

　　任清水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门外来了一个男子，他带着太医进来。

　　“你是新来的夫人吧，这是赵太医，他会给你看病。”

　　任清水看向门口，忽然认出男子就是那天遇见的少年。

　　“你是大官家的孩子？”

　　韩坊疑问：“你知道我？我是韩宰相家的嫡子，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任清水知道韩宰相，才意识到当时碰到的是韩坊和他的妹妹。

　　赵太医给任清水诊治，任清水看着韩坊，韩坊警告。

　　任清水回过神，发现他和之前的表情一样，笑了一下。

　　韩坊觉得任清水奇怪。

　　赵太医：“倒是康健。”

　　韩坊：“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

　　任清水看到两人也惊讶，说道：“我会些医术，我知道庇护自己，所以才没染上病。”

　　赵太医和韩坊离开。

　　任清水在门口看着韩坊的背影，和之前的好像。

　　韩坊回头。

　　任清水见他皱眉，又笑了一下。

　　韩坊心里念叨：怪人，还笑得出来。

　　任清水在云雪殿里面自食其力，直到没有吃食，出去后去问路过的宫女，但看到任清水的装扮都知道她是夫人，皆避让。

　　好不容易找到了供给的地方，殿里面的人骂任清水：

　　“要什么？你身上有病还出来？”

　　“我没病。”

　　“谁信，快滚。”

　　任清水肚子饿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冲了进去，摸的东西，全都被任清水抱了回去，只是还挨了打。

　　韩坊听到抱怨，找到了任清水。

　　任清水见到韩坊：“听说，沈不负现在的宰相之位是陷害韩宰相得到的，没想到，沈不负竟然还留着他的孩子。”

　　韩坊有些不高兴。

　　任清水拿出自己做的毒药：“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想杀了他。”

　　韩坊猜到任清水手里的是什么。

　　任清水身上挨的打还疼着，想起之前的屈辱，眼眶红了：“你有办法让我再见到他嘛？见到他我就杀了他。”

　　韩坊惊讶，自己何尝不想手刃沈不负那个烂人，韩坊问道：“你这毒很强嘛？”

　　任清水摇头：“我没试过，但剂量很大。”

　　“没试过不行，要确保万无一失，沾了毒，就要让他死去，若是没死，前功尽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任清水和赵太医在改良毒药。

　　韩坊抽空去看任清水，拿了棉衣，棉被和炭火给任清水。

　　韩坊烧着炭火，坐在任清水对面，仔细看任清水的模样，说道：“你杀不了沈不负。”

　　任清水着急。

　　“你的模样，沈不负不喜欢，所以才借你出来。”

　　任清水骂：“那他掳走我干什么？”

　　“因为你长得美，不过没长在沈不负的喜好上。”

　　任清水看向韩坊，韩坊说道：“就算你见了沈不负，他也不愿意让你近身，而我根本到不了沈不负身边，但你可以去杀了陛下，沈不负，我让别人去杀。”

　　任清水听到杀陛下，还是不免震惊，说道：“毒药快好了，保证吃了就死。”

　　“若你不愿意去杀陛下，我也……”

　　“我愿意。”

　　韩坊惊讶任清水答应得快，任清水看着韩坊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任清水认真：“我……若是杀了陛下，那你要答应我终身不娶。”

　　韩坊愣住。

　　任清水知道自己喜欢韩坊，也不想韩坊娶别人，就算知道自己死后，韩坊也不可能会遵守承诺，但自己也不想活了，就当自己在别扭地传达心意就好。

　　“好。”

　　任清水听到韩坊答应后，嫣然一笑。

　　韩坊盯着任清水，歪头贴近了笑着的任清水。

　　任清水看到韩坊一直看自己，有些害羞。

　　韩坊疑惑：“你想嫁给我，想多久了？”

　　任清水羞到站起来，看到韩坊抬头探寻，任清水避开韩坊的问题说道：“毒药在赵太医那里，他说还要精进，等他送过来我就可以去杀陛下了。”

　　韩坊也站起身：“若是有机会去见陛下，你去要到冬至宴会参加的资格，我也会帮你，陛下的喜好，我知道。”

　　韩坊仔细说完陛下的喜好后离开。

　　任清水看着韩坊的背影，心情低落。

　　等到韩坊再来，给任清水带了新的衣裳，新鞋和首饰，还送了吃食。

　　任清水问道：“赵太医的毒药好了嘛？”

　　韩坊：“快了，机会马上就来了，我的妹妹回来了。”

　　任清水想起之前见到的少女：“啊，我记得。”

　　韩坊问出了心中疑惑：“你到底在哪里见过我？我怎么对你没有印象？”

　　“在灯会上。”任清水说道：“你和妹妹在逛灯会，我在后面跟着。”

　　韩坊回想。

　　“不过我当时穿的是男装，你还瞪我。”

　　韩坊好像有了印象：“我以为你盯上了妹妹。”

　　任清水低头笑。

　　“原来是盯上了我。”

　　任清水脸红。

　　韩坊：“我会安排妹妹来照顾你，那时候你就有机会了，她比较聪明，你别让她知道我们的计划。”

　　“好。”

　　韩坊见任清水恬静的样子说道：“若你要反悔……”

　　任清水：“我不反悔，杀了陛下也好，是他纵容沈不负这样的人在下面作威作福，我杀了他，想必这史书上也能记我一笔。”

　　任清水拿着韩坊给的新衣裳，对着自己比划起来。

　　韩坊心里对任清水有了欣赏：“我会让你在史书上留姓名的。”

　　任清水笑，见到韩坊又踌躇了起来。

　　韩坊看出来任清水的犹豫：“你现在需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什么都可以满足。”

　　“没有，我只是在想给你留什么，想让你看见它就想起我。”

　　韩坊歪头：“没有别的想法了？”

　　“没有了。”

　　韩坊：“那我走了？”

　　“嗯，谢谢你带的东西。”

　　韩坊一时间有些惊讶，看了看自己，只能抬步离开。

　　任清水高兴，看着手上的玉镯：“正好妹妹来，把玉镯给她。”随后去拿包好玉佩：“这个给他。”

　　任清水看到韩坊已经出了宫殿，有些后悔：“刚刚就应该给他的。”

　　孟欣慈到了之后，任清水很是高兴。

　　等到任清水拿到赵太医的毒药后，任清水看着药，心里想到能杀了沈不负，能杀了纵容的陛下，有了一丝畅快。

　　冬至当天，任清水一个人去宴会上。

　　迎面过来的孟欣慈拉着任清水：“姐姐，你和我走。”

　　任清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跟上了孟欣慈。

　　等到知道真相，在云雪殿看到韩坊，任清水气恼。

　　两人单独说话。

　　孟欣慈在不远处盯着。

　　任清水生气：“就算妹妹不是亲妹妹，你也不能让她去送死啊，她不愿意你竟然逼迫她？”

　　“我以为她和你一样，没想到她贪生怕死。”

　　看韩坊不知错，任清水：“怕死也没什么不对，若不是她机敏，怎么能躲过一劫？眼下陛下没死，沈不负没死，我也没死，还有没有机会，我再去杀了他们。”

　　“你别死了。”

　　任清水恼：“那你要娶我。”

　　“好。”

　　任清水惊讶。

　　“我其实是未来的宰相，我跟着大人起义，孟欣慈也是大人的手下，让她带你去见大人，以后你就是宰相夫人了。”

　　韩坊说完离开。

　　任清水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是爱慕我嘛？

　　任清水不确信，但能当上意中人的妻子，让任清水高兴。

　　就是妹妹不是很同意，她觉得正人君子的楚郎君更配自己。

　　任清水觉得自己何其幸运，他们都不厌恶自己的过往。

　　韩坊带了聘礼来接任清水，任清水看到那么长的聘礼队伍，才发觉韩坊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和孟欣慈告别。

　　韩坊骑着马，带着任清水到了新的府邸，任清水下马后看到这么大的府邸说道：“其实，我嫁给你，就住进宰相府了。”

　　“只是没出嫁之前的住所而已，孟欣慈给的地方太小了，我给的大，我还给你配了仆人。”

　　任清水进去，打量着周围。

　　到了屋子里面，看到里面的装饰华贵。

　　仆人把聘礼的单子拿过来，韩坊接过交到任清水手里：“你看。”

　　任清水拿着，看了看：“我不认字。”

　　“司马先生的学堂孟欣慈应该和你说了，你很想去？”

　　任清水点头。

　　韩坊：“那我先念给你听，等到你学会了，再看我有没有说谎。”

　　两人来到桌子前，仆人拿了茶水过来，离开后关上了门。

　　任清水听完韩坊念完聘礼，问道：“怎么都是金银绸缎这些？”

　　“能带走。”

　　任清水不解，不过已经很多了，心里高兴，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一个月后，如何？”

　　“那妹妹不能来参加了。”

　　韩坊不高兴：“少想着她，她总要介绍其他人给你。”

　　任清水笑。

　　韩坊看任清水如此，就更加不高兴：“你不是喜欢我吗？你难道不想早点嫁给我？”

　　“反正都要嫁给你的，可妹妹不在，她参加不了，我……”

　　韩坊生气到站起身：“孟欣慈到底给你灌的什么迷魂汤？你就那么喜欢她？她在拆散我们。”

　　任清水忽然愣在了位置上，看到韩坊这样恼怒，心里异样，试探地问道：

　　“你爱我？”

　　韩坊激动：“当然了。”

　　任清水眼睛睁圆，起身后，侵略性地来到韩坊面前，韩坊不自觉地退了两步，任清水看着近在咫尺的韩坊，知道面前的人也爱自己，心里喜悦到了顶峰。

　　刚要说话。

　　韩坊直接捧住任清水的脸亲吻了起来。

　　松开后，任清水不知所措，慌乱问道：“这样好吗？”

　　韩坊也脸红：“你早该如此了，剩下的成亲那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