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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山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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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隐直接拼杀。
黄隐从桌下抽出宝刀,吴道手上的酒壶扔向黄隐,刀甩飞酒壶的时候,吴道的手里已经夺取一把长剑。
刀光剑影,不能共存,周围无人敢近身。
剑刺向黄隐的脖颈,黄隐歪头,转刀挡全身,吴道不得靠近往后退去,黄隐追逐,手起刀落,吴道堪堪接住招式。
黄隐占上风,下方也是如此。
但吴道喝多了酒,不能使出全力,黄隐紧逼,吴道接连后退。
黄隐正举刀之时,身上忽然卸了力气,身形不稳,被吴道看准时机,一招将黄隐打倒在地。
黄隐才意识到吴道给自己倒的酒里面掺了铜河里面的毒。
黄隐想起身,却无法站起,看见吴道上前,黄隐大喊:
“救朕。”
近处黄隐的贴身护卫瞧见黄隐倒地,吴道又气势汹汹,护卫大喊:
“莫副将,放箭。”
吴道大惊,连忙侧身,地上黄隐拼尽力气,将刀捅进了吴道的体内。
吴道才发现,远处房顶上什么都没有,吴道看向黄隐,苦笑道:
“这不会又是嫂嫂的计策吧?兄长,若没有她,我早就是皇帝了。”
吴道身死。
黄隐看到围上来要救自己的人:
“没有阿芸,你也当不了皇帝。”
护卫到了孟欣慈的屋前。
孟欣慈看到外面士兵也撤出了很多,但不见黄隐过来。
护卫道:“孟谋士交代属下的事情已经奏效,陛下现在身体不适,要晚几日才能过来。”
“知道了。”
护卫离开。
几日后。
三娘比孟欣慈还着急:“孟谋士,你说陛下怎么还不来看你啊?”
孟欣慈:“他想来就来了。”
“陛下以前日日都来,怎么突然身体不适,问也只说陛下还未好。”
“你的功课如何了?”
三娘埋怨:“孟谋士,你怎么都不上心啊?”
孟欣慈笑着:“陛下是天子,他自然有他的事情。”
“可是。”三娘来到孟欣慈身边小声说道:“万一陛下有了新欢怎么办啊?”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三娘觉得孟欣慈太大度。
孟欣慈对着三娘说道:“掌握不住的人心,就让它去吧,掌握自己能掌握的,才是心静心安的办法。”
“比如呢?”
孟欣慈小声:“眼前的事情,面前的书,权和钱。”
三娘惊讶。
孟欣慈耳语:“有了钱是不一样吧?”
三娘反应过来,点点头。
孟欣慈笑着:“我要在朝廷上当官,我想我的律法继续发展。”
“可是,我觉得现在还是不公平,有男子好吃懒做,还要勤劳的女子伺候着,孟谋士,不如在律法上加一条,让那些女子脱离苦海。”
“我不能。”
三娘奇怪:“为什么?”
“那样我会被所谓的民心推倒,我将无法站在朝廷之上,被解救的女子也只会自在一阵儿,马上她们就会陷入新的束缚当中。”
三娘细想。
“一定要她们自己明白过来才好,我不需要干涉她们的生活,我只要在这,我的律法还在,她们自然而然会变化,会大胆起来,就像你一样。”
孟欣慈看向三娘,三娘不好意思地笑:
“是孟谋士娇惯我。”
孟欣慈笑着,给三娘看功课。
又过了两日,孟欣慈才看到黄隐。
孟欣慈和黄隐坐在床边,孟欣慈仔细观察着黄隐的脸。
“好像有些憔悴。”孟欣慈说道:“我送了补品过去,吃了吗?”
黄隐点头。
孟欣慈的手抚摸黄隐的脸:“夫君,你好多天都没来了,我其实很想你。”
黄隐摸上孟欣慈的手:“阿芸,弟弟去了。”
孟欣慈也知道。
黄隐是明君,师出无名杀了一起起义的亲弟弟,会被世人诟病。
所以韩坊的计策是让吴道完全没有谋反的机会,进了金州城,就相当于在黄隐的看管之下,可疑之举都会被视为反叛,所以才会拼死一搏。
皇位之争,无情谊可言。
中州城是一个了断的地方,黄隐在这里不单单是为了陪自己,也是为了解决掉想要皇位的吴道。
孟欣慈看着黄隐伤神:“夫君,你护住了我。”
黄隐愣住 。
孟欣慈笑着,摸着自己的肚子:“在我最需要夫君的时候,你护住了我和孩子。”
黄隐想起当初带孟欣慈走的誓言:“可我早就打破了。”
“哪里打破了?我一直在为夫君排忧解难啊,那些时候我都能解决的。”
黄隐觉得面前的孟欣慈好,难以说出口的好,黄隐看孟欣慈的眼里全是柔光:
“傻阿芸。”
黄隐抱住了孟欣慈。
孟欣慈笑着:“恭喜夫君成为皇帝,我将拥护夫君,爱护夫君,至死不渝。”
黄隐心里疼孟欣慈,松开孟欣慈,给了她一个香吻。
孟欣慈高兴:“到你了。”
黄隐疑惑。
孟欣慈:“到你说喜欢我了。”
黄隐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直白地说过情话。
见黄隐迟疑,孟欣慈贴近。
看到孟欣慈很期待,黄隐没由来的害羞,小声说道:“我喜欢阿芸。”
孟欣慈听到后更高兴了,大口亲了黄隐一下。
黄隐也高兴:“阿芸总会哄我。”
孟欣慈:“夫君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我的夫君总是自己背负太多,你有没有什么秘密还没告诉我啊?”
黄隐心虚,摇头回道:“没有。”
孟欣慈笑着:“夫君,你还记得我们彻夜长谈的约定嘛?”
黄隐:“我记得,可阿芸怀着身孕,现在不便。”
“那夫君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夫君,身材修长,温润如玉,遇见我之前,有没有其他女子,心悦夫君啊?”
黄隐摇头:“哪里有,沈不负根本不让我们如何。”
“遇见沈不负之前呢?”
“是起义,一群男人,之前是乐人,也是为男人起舞,更之前是跟了练武的师傅闯荡,所以没有。”
孟欣慈放心。
黄隐靠近孟欣慈:“阿芸呢?”
孟欣慈:“春围县那个地方,满大街都是。”
“除了那种呢?我记得阿芸是之后去的春围县。”
“那也没有,父亲教我学习念书,也不让我出门,后来去了春围县,换成司马先生点拨我,这才有了大进步。”
孟欣慈笑着:“夫君还是我第一个心上人呢。”
黄隐不自在:“哪里有女子像你这么大胆,我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你就盯着我脖颈上的痣看,还调侃我。”
“实在是,这颗痣长得好。”孟欣慈回想,又看向黄隐脖颈上的痣:“很勾人。”
黄隐连忙用手捂住痣。
孟欣慈去扒黄隐的手,黄隐捂住:“成了夫妻就更大胆了。”
“夫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虽然是假成亲,但却是假戏真做,是真夫妻了,而且都是夫妻了,你还不让我看?”
黄隐被噎住。
孟欣慈见扒不开黄隐的手,小声说道:“虽然假成亲是我垂涎夫君,故意设的计谋。”
黄隐震动,不敢相信地看向孟欣慈。
孟欣慈捂住脸,真相说出来也觉得羞涩。
黄隐嘴角难压,心里更是雀跃,小声确认:“故意的?”
孟欣慈也小声回道:“嗯。”
两人又欢喜了起来。
黄隐把手放下:“看吧。”
孟欣慈看了看痣,发现还是羞涩的黄隐更赏心悦目。
孟欣慈盯着黄隐出神。
黄隐发现视线,问道:“阿芸是什么时候中意我的?”
孟欣慈:“从你认可我开始。”
“我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孟欣慈有些惊讶。
黄隐:“我当时瞧着阿芸有能耐,以为遇到了贤士,当发现你是女子的时候,我十分震惊,我竟然没有认出你是女子,后来阿芸独自复仇,并没有信任我,我才发现这哪里是普通人,这就是我要找的贤士。”
黄隐说着说着嘴角上扬着:“我想我肯定是有天运在身上,不然也不会遇见阿芸,遇到了阿芸后,我的一切都有惊无险,阿芸是我的命定之人。”
孟欣慈觉得心动:“夫君也是我的命定之人,若我没遇到夫君,我的信念不会完成的如此顺利。”
黄隐拉住孟欣慈的手:“阿芸,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我哪里离得开你,我和孩子都离不开你。”
孟欣慈靠在黄隐的肩上。
黄隐的眼里除了喜悦,还有些偏执。
孟欣慈喜悦,满意但有些担心。
三月十五日。
到达金州城的孟欣慈正在接受封官。
已经是皇后的孟欣慈跪在地上,听着另一道圣旨。
“孟欣慈任百官监察使,监察尊重女子律法实施,陛下直属,位居三品……”
下朝时刻,身穿紫色官服的孟欣慈头戴官帽,和百官一起离开大殿。
燕朝:“孟监察,卫兰已经答应我一起巡视,先和孟监察道别。”
“燕御史一路辛苦,卫兰就拜托你照顾了。”
燕朝应承。
楚秦上前:“孟监察,好久不见,现在才说上话。”
“楚尚书,好久不见,说是还未婚配,若你需要我可以物色人给你。”
楚秦连忙说道:“孟监察,不要介绍其他官员的意中人给我了。”
孟欣慈笑。
已经是宰相的韩坊上前:“清水想见你。”
“那自然好,我从国子监回来的时候,顺路见见任姐姐。”
韩坊:“你去那里干什么?”
“去给女子们讲讲课。”
国子监。
里面的男女见女子穿着官服,震惊异常。
孟欣慈在上方讲习。
有女子大胆问:“孟监察为什么想当官?”
孟欣慈忽然回想起逃出春围县之时,看到黄隐领着士兵,他本人就如后方的高山一样巍峨。
“我想把自己铸成一座高山,为女子当路标,挡风雪,做脊梁。”
休日夜晚,皇宫寝殿。
黄隐和孟欣慈在桌子前举杯,周围无人。
黄隐喝下一口酒:“前朝安定,多数士兵已经回归民间,三位大将军也都各自安置,各位官员也都各司其职,想来铸造盛世,也快了。”
孟欣慈:“夫君别太过劳累。”
黄隐笑着:“怎会,阿芸,终于有时间,今夜我们便彻夜畅谈。”
孟欣慈点头,如此一夜,酒醉的黄隐问了孟欣慈一个问题:“阿芸,你当初嫁给我,是为了女子还是为了要我?”
孟欣慈回答:“当然是为了夫君啊。”
黄隐高兴:“阿芸,我肯定会做你心目中的君子。”
孟欣慈笑着不语,第二日从床上起来,看着一旁的黄隐后起身。
前朝三位大将军的兵权已经放了大半,不满黄隐的官员也处置了,就连自己的行为也受到了限制。
黄隐提防着所有能造反的人,包括自己。
孟欣慈觉得也理所应当,毕竟黄隐最在乎的就是皇位。
孟欣慈披着白色的外衣坐在一旁,看着床上背着身的黄隐。
情深意切的时间太短,反而现在才算真情开始的时候。
明明自己已经给黄隐生了孩子。
孟欣慈走出内室,外面伺候的女官已经在了,给孟欣慈更衣,而黄隐也早就醒了。
黄隐起来,更衣后,一名男官过来:“陛下,皇后娘娘去看孩子了。”
“朕也去。”
黄隐到了,就看到伺候的人都在外面,有人要通报,黄隐制止。
黄隐进去,就听孟欣慈在和孩子说:“你以后可千万别和你爹抢皇位。”
黄隐笑出了声。
孟欣慈惊,黄隐来到孩子身边说道:“你以后千万别触犯你娘的律法。”
孟欣慈愣了一下,和黄隐对视,两人笑。
等到黄隐离开,孟欣慈在屋内陪孩子。
黄隐小声念了一句:“触犯了,就真会死的,不论是我还是孩子。”
孟欣慈也小声地对着孩子说道:“要是抢了,也真的是会死,你不例外,娘也不例外。”
到时候黄隐还是不是君子,可就另说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