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山》苏不了

54、对决

　　燕朝回了中州城。

　　黄隐扶着挺着肚子的孟欣慈在院子里散步。

　　燕朝来到院子里，对着两人行礼：“陛下，孟谋士。”

　　黄隐和孟欣慈停下，黄隐：“起来吧。”

　　孟欣慈笑着：“燕朝，好久不见。”

　　燕朝打量了四周，附近只有士兵和伺候的人，燕朝对着孟欣慈说道：“孟谋士，气色很好。”

　　“是啊，最近养得好。”

　　燕朝对着黄隐说道：“吴副统领接旨了，皇宫的人和东西都到了中州城。”

　　黄隐嗯了一声：“先留一部分，剩下去金州城吧。”

　　燕朝：“是，还有一部分官员的家属已经先和我回来了。”

　　孟欣慈问：“任姐姐来了吗？”

　　“没，韩宰相的东西太多，她要等一阵儿才能来，另外我去见了司马先生，把陛下赏赐的东西和孟谋士赏赐的东西给了司马先生，他过一阵儿也会云游四方，或许会到金州城，司马先生恭喜孟谋士有喜。”

　　燕朝拿出卷轴：“这是司马先生学堂的情况，开设的学科，女子入学的人数和她们平时的表现，司马先生说孟谋士应该会用得上。”

　　孟欣慈惊喜，接过卷轴，打开看了起来。

　　黄隐：“辛苦了燕朝。”

　　燕朝停顿了下，说道：“陛下，既然吴副统领配合，那我是否可以继续监察地方官？瑞国险峻不好走的地方很多，我想替陛下巡视一圈。”

　　黄隐想了想：“那自然好，但是山高路远，你不用急于一时，现在走，怕是要好一阵儿不能回金州城了。”

　　孟欣慈算了算日子：“登基大典要在我生产之后，一月生，二月出了月子，三月初我会到金州城。”

　　黄隐：“金州城还要用人，等大典之后，你再去其他地方如何？”

　　“是。”

　　燕朝问道：“孟谋士，卫兰呢？我又要巡视，不知她愿不愿意一同前去？正好将孟谋士的律法一起宣扬。”

　　“卫兰早就去宣扬了。”

　　燕朝愣住：“她去哪个城池了？我可以去接她。”

　　孟欣慈含笑：“还特意去接啊，给个命令去找你不就好了。”

　　“怕她有危险。”

　　黄隐和孟欣慈对视，两人都会心一笑。

　　黄隐：“她已经去泰州城附近了，你回金州城的时候应该能碰上。”

　　燕朝急忙问道：“那她是一个人去宣扬的嘛？之前就有百姓讨厌她说的话，骂人的，打人的都有，万一这边的也这样，谁替她处置那些人？”

　　孟欣慈：“我给了她权力，她现在就能处置，而且我配了士兵给她。”

　　“啊。”

　　孟欣慈看着低落的燕朝说道：“燕朝，你碰到她，可和她商量，我倒是不反对你们一起去，很多地方想必还不知道瑞国已经覆灭，前几日回信，她在昌州城。”

　　“是。”

　　燕朝离开。

　　孟欣慈念叨：“燕朝才十七。”

　　黄隐：“女子十七还有出嫁的呢。”

　　孟欣慈仔细考虑起来：“十七出嫁还是太小了，还是不允许女子很快成婚。”

　　孟欣慈看向黄隐：“卫兰说游走一圈，要选一个地方办女子学堂，我觉得好。”

　　“我觉得也好。”

　　孟欣慈高兴，收起卷轴继续散步：“也不知道卫兰是怎么想的？她只和我说燕朝帮她了，委屈也不多说，哪里像公主。”

　　黄隐扶着孟欣慈说道：“我以前寄人篱下，也谨小慎微，她也知晓自己的身份特殊，所以也不多求。”

　　孟欣慈有些遗憾：“还想介绍楚秦给卫兰认识，现在不用了。”

　　黄隐：“现在楚秦在金州城忙得焦头烂额，自从他来了这里每日都要骂瑞国一遍。”

　　孟欣慈笑：“他最受不了百姓被奴役。”

　　黄隐细数：“还有相将军，自从打了胜仗，知道乐人是何种待遇之后，遇到贤士就说，若你管理了城池可要帮乐人脱贱籍啊，可别忘了。”

　　孟欣慈被逗笑。

　　黄隐：“轩辕将军虽然看着最是稳妥，进到泰州城后，发现是空城，处理尸体的时候，边哭边骂殷叶宇，边哭边感谢阿芸，说阿芸杀了殷叶宇大快人心。”

　　孟欣慈含笑：“轩辕将军原来如此性情。”

　　黄隐：“最疯的是韩坊，他受了气，现在缠上了周将军，和环铁军一起去处理残党，周将军见到我都要哭诉，说韩坊像是瑞国将领，毫无人性。”

　　孟欣慈：“韩坊做什么了？”

　　“阿芸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反正都不是对百姓。”

　　孟欣慈想起刘众：“刘众呢？赏赐给了什么？”

　　“想封他当黑铁军的副将，他带的人也一起升品阶，他过一段时间也会来中州城，说是接她的心上人，还有那个神医魏元境，他卷了我的金碗筷跑了。”

　　孟欣慈：“啊，他是个义贼，他去杀殷叶宇的时候被抓住，毒方是他的，下毒的是殷叶宇，虽说解毒了，但死伤无数，他讨厌士兵，讨厌将军，讨厌一切不作为的官，恐怕他没信任我们。”

　　黄隐：“投诚弟弟和阿芸的两位将军，我都处置了，他们城池的百姓们过得太惨，还毫无悔改之意，完全不能放过他们。”

　　什么都安定，孟欣慈想到吴道：“弟弟他……”

　　黄隐：“阿芸，他纵容手下违抗你的律法，是要受到惩罚的。”

　　孟欣慈没想到黄隐会拿自己的律法来回复自己。

　　黄隐：“若阿芸大度，为他求情，是不行的，我的弟弟我自然知道他会如何。”

　　孟欣慈看到黄隐脸上的不容置疑，说道：“夫君判断就好。”

　　“嗯。”

　　黄隐有事离开，孟欣慈找到黄隐的贴身护卫：“我交代你事情，或许会用得上。”

　　“是，孟谋士请吩咐。”

　　十二月。

　　孟欣慈的房间。

　　三娘：“孟谋士，还有一个月，小皇子就落地了。”

　　“不一定是皇子。”

　　三娘：“最好是皇子。”

　　孟欣慈疑问：“为何？”

　　“这样陛下就后继有人了，这样孟谋士也就没有负担了，那些大臣也说不出什么。”

　　孟欣慈摸着肚子，心里有别样的情绪，小声说道：“是公主，也可以后继有人的。”

　　三娘疑惑。

　　孟欣慈问三娘：“你平常回去，听到百姓们说过我的律法嘛？”

　　三娘：“没有。”

　　孟欣慈：“如此反常理的律法，应该会有人说吧。”

　　“应该有吧，但我没听过，大家都谈论着今日吃什么，分到的地种什么，或者哪家有了织机，这样的话比较多。”

　　“是啊。”孟欣慈其实也清楚很多百姓并不在乎自己的律法。

　　“不过他们都知道不能触犯。”

　　孟欣慈看向三娘，三娘认真地说：“没人想进大牢的。”

　　孟欣慈失笑，点头说道：“对，没人想进大牢的，皇权说什么，百姓就怎么做，很难违抗。”

　　外面的士兵多了。

　　孟欣慈意识到有问题，抬步去了门口，门口的士兵说道：“孟谋士，要出去嘛？”

　　“怎么士兵多了？”

　　“是陛下的命令。”

　　“是弟弟来了吗？”

　　“不是。”

　　孟欣慈不信，转身要回屋子。

　　三娘埋怨：“都已经快临产的人了，还走路飞快，不许操心哦。”

　　想着黄隐也没打算让自己过问，孟欣慈回答三娘：“你每日看我看得严，也不知道忠心谁？”

　　“我自然是忠心孟谋士，孩子在你肚子里面，可不能马虎，万一要是有个好歹怎么办。”

　　孟欣慈觉得三娘有些啰嗦。

　　三娘哄孟欣慈：“孟谋士乖乖的，我就乖乖学字，读圣贤书，卫公主不是要开学堂嘛，我去学，我还要科考呢，你不乖乖的，我就不学了。”

　　孟欣慈震惊：“你竟然威胁我？”

　　三娘笑，孟欣慈也笑。

　　吴道已经来了几日，黄隐这几日一直没有去看孟欣慈。

　　宴会上，一边是吴道带来的人，一边是黄隐的人，多是武将。

　　吴道问：“嫂嫂生了吗？”

　　“还没，还要等一个月。”

　　“我应该去拜见才是。”

　　“只是阿芸最近很是疲乏，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兄长虽说已经天子，但抛下金州城这个国都，来中州城陪嫂嫂，兄长不怕吗？兵权还在其他三位将军的手中啊。”

　　黄隐：“弟弟，你说相将军会谋反嘛？”

　　吴道不语。

　　“不会，相将军，其实并没有征战天下，扫平一切的野心，他其实更喜欢安定的生活，喜欢乐律，和我起义，也是我拉着他，他最忠心于我，对我言听计从。”

　　黄隐看向吴道：“那新来的轩辕将军呢？”

　　黄隐自顾自地说：“他比想象中的更加正派，也有自己的操守，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而且是阿芸救他，提拔他，他自然不会背叛，那只剩下周将军了。”

　　吴道喝着酒。

　　黄隐：“弟弟和周将军待了那么久，应该也清楚周将军的为人吧，他不是奸恶之人，只不过谁占了先机，他就忠心谁，这也是为什么，弟弟无法拉拢他的原因。”

　　吴道才知晓其中问题：“兄长，你一直防备我。”

　　黄隐不语。

　　吴道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兄长并不在乎我呢。”

　　黄隐停了一下，看着吴道喝酒豪迈：“你喝太多了。”

　　吴道拿起酒壶来给黄隐倒酒：“兄长，陪我这一遭吧。”

　　黄隐看到吴道的表情不好，看到下方，吴道的人都有一种悲壮感。

　　黄隐拿起酒杯，吴道给黄隐斟酒，随后拿起自己的酒杯。

　　两兄弟碰杯，黄隐和吴道看着对方一饮而尽。

　　两人同时摔杯，下方的人都听了信号，掀了桌子，埋伏的人已经上前，开始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