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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烦我 ...

  •   褚砚光着的肩膀颤了颤,“洗……洗澡啊!”

      池隋雍扶着脑额,半是遮住视线半是安抚自己狠跳的太阳穴。

      他从两指间的缝隙看到了褚砚的表情,大概率是刚才自己的语调高了些,对方空洞茫然的双眸里还有一丝惊吓。

      池隋雍将语气缓了缓,“地上滑,你站那儿别动,我先把水放热。”

      但褚砚的块头太大了,即便池隋雍刻意对着其后背,还是无法避讳到其对自己视觉的迫害,于是只是拉来浴凳,引导着对方坐下,将该挡的地方挡上,这才稍稍好些。

      因受伤的部位是脑袋,近几天不能洗头不能浸浴,只能简单冲洗一下。

      “来,把那只扎了针的手举高些。”池隋雍将沐浴露挤了些在他那只没有针眼的手中,“身上都涂一下。”

      褚砚这都照做,但在将沐浴露把能涂到的地方都涂了个遍后,“我后背涂不到,雍雍帮我一下。”

      淋浴间热气蒸腾,顶部的灯光打下来正好落在褚砚的后背,随着洗浴的动作,后背的肌理正在鲜活运作。

      空气里的潮湿和闷热成了滋养心底某一隅的温床,池隋雍大脑空白地盯着这道脊背看了半晌,喉结正无声滚动。

      穿着病号服的疯美男身型看着削瘦颀长,肩直而宽,但不想后背竟这么紧实,涌动的漂亮曲线似蕴藏着暧昧沉闷的力量,让他联想到以往在某些视频中看到的场景。

      池隋雍连着深吸几气,反复告诉自己对方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为避免直接性的接触,只能借助沐浴手套给对方搓背。

      池隋雍还是后悔了。

      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心软,而接下这项时刻都在挑战他心理素质的业务。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看不清,他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哪怕是三十六小时连轴转,池隋雍也没像现在这么累过。

      褚砚会在一群医护人员里精准挑到自己,无非还就是因为味道,如果能把这烫手山芋交出去,他很乐意牺牲掉那半瓶尚未用完的香水,只要不再受这种煎熬。

      于是,在把褚砚收拾妥帖后,他打电话让人帮忙把自己宿舍那瓶香水给捎上来。

      洗过澡后换上干净衣服的褚砚似乎心情很好,“雍雍,我肚子饿了。”

      池隋雍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好,我让人把饭送上来。”

      连着晚饭和香水一起捎上来的,还有陈哥。

      陈哥在见到褚砚后,初次被拒的阴霾还在这个中年男人脸上盘桓,尤其是在池隋雍同他说完把自己请上来的用意之后,更是转身就要走。

      池隋雍央求着神情将人拽住,“陈哥你放心,我这做了测试的,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

      “什么测试?”

      池隋雍将自己的猜测悄悄同陈哥说了,不料陈哥听完直摇头,“那是人,又不是狗,哪有只靠味道就分辨人的,你这没根据。”

      “就试一下,一下就好,不行你再撤。”池隋雍说罢,就拿着香水往陈哥身上喷了两下。

      陈哥成日也是忙得头脚倒悬,不想继续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那我就试一下,如果不行就别再找我了。”

      “这次不行,我肯定不再烦你。”池隋雍手里的筷勺递进陈哥手中,“你现在进去给他喂个饭什么的,先别出声,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陈哥叹了口气,还是不信邪,“这肯定不能行。”

      为带动对方的积极性,池隋雍推波助澜道:“那是少东家,要试好了可是奇功一件。”

      陈哥被磨得没了脾气,只能硬着头皮上。

      小心翼翼地进到病房后,不等自己靠太近,那个先前对着自己一副生人勿近姿态的少东家,竟露出一个微笑,“雍雍,我饿了。”

      陈哥“谨遵医嘱”,靠近后没敢吱声,只轻手轻脚的坐下然后把饭盒给打开。

      这时少东家又说话了,“什么菜啊?”

      陈哥还是没吱声。

      “雍雍你为什么不说话?”

      雍雍不说话,是因为雍雍现在正扒着门缝在朝里窥探,想把他这个烫手山芋甩到别人手里。

      一直没得到回应的褚砚似乎是起了疑心,他身体向前探了探,在闻见对方与池隋雍身上相同但层次不同的味道后,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暴戾取代。

      “你不是雍雍……”

      且两手并用,将跟前的餐桌直接给掀了,“雍雍在哪里?”

      陈哥躲闪得极快,三两步就跑了出去,“说了不顶用不顶用,池医生你就别再难为人了。”

      说罢,就奔命一般逃了。

      留下的一堆烂摊子,让池隋雍知道了什么叫自食苦果。

      “你骗我,你找人冒充你,你烦我,你想离我远远的,一点都不想看见我。”

      被惊醒的潘多拉盒难哄程度与初次交锋时相比较简直就不是一个量级,池隋雍费尽浑身解数又是哄又是作保证的,其虔诚程度不亚于火葬场归来的渣男。

      “没有,我就是刚才有事要忙,所以才找个人来喂你吃饭。”

      “骗子,他身上有和你一样的味道,你就是故意的。”

      池隋雍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陈哥尚未开口的时候识破自己这层诡计的,也搞不懂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怎么会让褚砚激愤至此,面对对方这种偏激且执拗的讨伐,池隋雍的心里又掀起一场自我谴责的风暴。

      “这点我不狡辩,可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褚砚喘着粗气,对峙时的身体绷得很紧,似乎稍一动弹,就会有东西遭到破坏,“你上次也是这样,骗我。”

      池隋雍缓步靠了上去,再次捏了捏他的手,用作安抚,“事不过三,我答应你,绝对没下次。”

      来来回回保证了不下十遍,褚砚紧绷的情绪才稍所缓解,池隋雍见差不多了,于是又让人送了份饭上来。

      为了尽快抚平对方的焦躁,池隋雍只能一直不间断的说话或制造声响,可才受过惊的小兽哪能那么快放下警惕提防,临睡前还不罢休。

      “你这么急着催我睡觉,是不是又要走?”

      池隋雍有些冤枉,他急着想把人哄睡是因为自己也困了。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池隋雍直接从自己的陪护床爬到褚砚所在的两米大床上,然后又把自己的一片衣服放到对方手中,“我不跑,我跟你一起睡。”

      因为困意,池隋雍的声音比之前还要柔软一些,像是被潮气给裹住了。

      褚砚听着耳朵痒痒的,他紧扣住五指,将那片衣角捏实,“那我醒的时候你也要在身边。”

      “好好好,你要再不放心,我就找根绳子把自己捆起来。”

      “那倒不用。”

      褚砚心下窃喜,并往对方跟前凑了凑,直到近到能够听见雍雍的呼吸身,他心里的另一份期待也悄然滋生出来。

      所以,雍雍还是会和上次一样,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的吧!

      褚砚调整了姿势,等待着。

      但等了许久,那道呼吸声还是一样的节奏平稳。

      对于一次就养成了睡前习惯,褚砚的思维没办法对其深究,只是觉得这是一种必然的睡前仪式,池隋雍为什么还不给自己拍背?这个问题侵占了他整个大脑,在苦思冥想却不得答案后,只能焦躁的在床上来回翻腾。

      他想制造一些动静来引起对方的注意。

      终于,在连着翻了三十个身后,雍雍说话了,“怎么了这是,睡不着吗?”

      得逞后的褚砚并没丝毫快意,反而有些委屈。

      他很难直接将自己眼下所需同对方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只能咬着下唇,不动声色地压抑着情绪,直到舌尖传来一阵腥锈味。

      随后,头顶传来焦急的声响,“别咬,把牙齿松开。”

      “是哪里不舒服吗?”

      褚砚捂着眼睛,将那些即将流出来的东西给拦在手心,他强制着自己将牙关松开,可从胸口传来的束缚感让他不得大口喘气。

      他捂着前胸,“这里很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法?是痛吗?”

      褚砚感觉到自己的上衣被解开,对方的手落在他被绞着的胸腔处,但隔着一道屏障,无法直达病灶。

      “不是痛,是空。”

      “空?”

      “嗯,好像有东西被挖了出来。”

      “……”

      褚砚弓起身体,似乎是想将胸口那些空落从身体里挤出来,但不等实施,他闹腾着想要的东西都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背。

      还是那个力道,一下下震颤着,将胸腔里乱成一片的东西各归各位。

      “那现在这样呢?”

      褚砚发出一声舒缓的呜咽,“嗯,现在好多了。”

      耳畔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低笑,“那就睡吧!”

      褚砚知道,自己的小心机已经被识破了,虽然有些窘,但还不至于将那份别扭持续叠加。

      他脑袋往对方怀里拱了拱,经历一天挥发的香水,尾调成了柔和沉稳的雪松,“不给我唱歌了是吗?”

      “想听什么歌?”

      褚砚想了想,“随便,上次那个就挺好的。”

      “行,我现在就给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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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丢丢存稿,作者会努力日更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