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许是我想错了 其实你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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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见过礼。江雪庭微微一笑：“徐山设下白烟迷障，我布下结界阻拦，在此之前将拍卖师送了出去。不知拍卖师是否安然无恙？”
月信笑容满面，双手交握道：“好得很好得很，有剑尊出手，她能出什么事！”
说着，月信伸肘别了下旁边的女人。乱红受了一别，想离楼主远点，走开半步，作揖歉然道：“剑尊，此事为我红颜楼过失。徐山并非一人前来，他还有个同伙，是先天木名义上的卖主，拿了另一张楼引子，乱时将九百万灵石兑走，逃之夭夭了。我们已派人追缉，定给您一个交代。”
月信一反在大门处的懒散随性，语气十分夸张：“事情经过我全了解了，我们的鉴宝师疏忽大意，连先天木有一半是假货，里头有把兵器都没发现，该罚！剑尊放心，我转头把全楼上下的人都查一遍，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有那粗心大意办事不力甚至跟贼人串通的，我一定揪出来严惩，绝不姑息！”
她身后闹哄哄的，侍人们正在送客。李风也在其中，孟昳见他迟迟不迈步，挑眉笑道：“贤弟可是瞻了剑尊风采，不愿走了？我也有此意，不如我们留下来，没准还能跟剑尊说上两句话呢。”
李风含糊地应了一声，朝师父望去。靳长生正曲着长指，百无聊赖地撩拨江雪庭的发尾。虽然只能从青丝间一穿而过，他却不亦乐乎，在江雪庭背后寻妖作怪，半晌察觉阵阵波动，靳长生厉眸一扫，给了李风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
刹那间如同心有所感，江雪庭睫羽轻抬，看向了李风。
他温和地问：“小友可否留步？”
吓！
李风登时警铃大作，狂背靳长生教他的话术：“剑尊大人要问棍子的事吗？！您先忙！我找个地方坐着等！”
“……”江雪庭被逗笑，莞尔：“如此甚好。”
李风呆了一呆，心脏仍怦怦跳着，赶紧拉上孟昳找地儿待去了。
江雪庭神色微敛。他转回目光，道：“比起楼中自纠，还是眼下要紧。我不欲久拖，有件事麻烦月楼主配合了。”
月信笑容一滞，随即道：“好好好，配合，当然配合。不过大厅里人多口杂的多有不便，正是辰时了，红颜楼的厨子做早茶相当拿手，不如尊驾移步，咱们边吃边聊？”
江雪庭一笑：“月楼主有心，只是种火典仪在即，我要务缠身，不时便走了。知会楼主一声，那九百万灵石倘若追回，也不必交予我，全当今天行道宗搅扰了贵楼生意的赔礼。徐山和先天木我会带走，宗内弟子今天拍得的，稍后也一并结账。”
“嗐，这都是小事儿，”月信说不上来的提心吊胆，“敢问剑尊，要配合的事是……？”
“长老，请稍等。我有话要说。”
姜未翻开手里的一本簿子，某页赫然是一张契约。他怕月信看不清，还专门将簿子放在月信手上，指着纸契的上一行字，颇为严肃：“月楼主，当初的约定是，行道宗为红颜楼提供各种法阵的升级和维护，若红颜楼遭到侵扰可随时传信行道宗求援；红颜楼也要信守承诺，除了每年向行道宗分的红利，还必须保证不出现以下事项，否则缴纳罚款——拍卖赝品，御人不严，令客人财物蒙受损失……诸如此类。”
姜未这一篇大论当头砸下，当真严格。乱红侧首附耳道：“楼主，我们什么时候给行道宗交保护费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不跟我们商量，心忒大了。”
月信也低声回她：“跟你们商量我还交得上吗，拜山头懂不懂？有失有得，江湖智慧。”
“罚款的数额，”姜未充耳不闻，“我已算好了。红颜楼不是初犯，难免罚得多些，这回五千万。”
月信：“……”
“你把我肉割走吧。”月信幽幽地说。
乱红安慰：“那儿不是还有个贼么？他应该能分担一半……大半，试试让他担大头。”
姜未提醒：“楼主，这是契约中对红颜楼违约的处罚，至于贼人，我们长老另有处置。”
“奶奶的，剑尊把这人带来干嘛？”月信心里嘀咕，亮声儿道，“虽然剑尊不用餐食但红颜楼酿的女儿红也是一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两位长老不如去酒窖挑几坛如何？”
姜未：“契……”
月信：“哎呀姜先生我发现您气色不是特别好是不是太操劳了啊！这样吧咱们这儿有几棵千年何首乌能焕发容光润泽肌肤保养黑发，就算是修士也不要忽视对自己的养护啊不然会看起来越来越老的！不要钱白送的我这就叫人送一棵去府上如何？——来人，带姜先生去挑。”
月信一摆手，侍人一哄而上，挟着姜未脚不沾地地离开了。
声嘶力竭的“长老救我”愈发微弱，随着砰的一声消失在门外。行道宗弟子去哪儿都受几分敬重，从没见过这阵仗，不由得面面相觑。
月信打发了讨债的，乐呵呵一转头，脸皮一拉：“我的好剑尊，您不会也要我交罚款吧？最近不景气，红颜楼就一做小本生意的，哪里掏得出罚款？空间阵法和搬家要用的灵力都是烧钱的，本来在修真界里漂来泊去居无定所就孤单，这一罚款更是雪上加霜啊！”
江雪庭并不接茬：“有行道宗庇护，楼主大可以在訾州安顿下来。”
月信把话锋推回去：“红颜楼自建成那天起就立誓要将生意做到修真界每一个角落，从不敢有偏安一隅的私心，遍历四海十八州是为了满足各位道友的心愿，为了福泽众生哪！”
江雪庭微微勾唇：“以前有人对我说，红颜楼楼主月信的说辞，只能信三成。”
月信脸色一黑：“我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哪家拍卖行的瘪犊子在背后造谣抹黑，剑尊您可千万不要当真啊！”
江雪庭低头轻轻一笑。
他再开口，已将这件事揭过了：“月楼主，我需要配合的不是罚款。”
不是罚款！月信顿时松一口气，就知道剑尊是不将俗物放在眼里的人，“您就别卖关子了，我还能不洗耳恭听吗？”
江雪庭伸手一抬，道：“好。”
只见月信手心突然间黄光大作，她脸上露出痛苦神色，喉咙紧缩，竟如僵尸一般“咯咯咯”了起来！
——江雪庭双指之间，正是一张正在燃烧的黄符！
乱红一惊，执扇攻来：“剑尊，你？！”
其他红颜楼中人还未反应过来，江雪庭使步法避开乱红攻势，与此同时脚下在正南、正西、正中三个方位踏过，手中凌洲垂直扎入地面。
将将两眼，靳长生就将眼前事态看得分明。
方才姜未放上月信手中的簿子后有墨水，那“墨水”沾到手上，似药似毒，悄然将月信麻痹。搜魂时必须保证被搜魂人静止，否则轻则损害神智重则毁及魂魄，江雪庭用搜魂符的时机得当，月信身上恰好药发了！
凌洲剑身嗡鸣，以其为中心，整栋楼灵光湛然，几秒后所有人都似睡着一般，闭眼不语，也不再动弹。
靳长生眉峰紧蹙。
他随便走到一个行道宗弟子旁。血液还在流动，呼吸也平稳，看来，行道宗帮红颜楼布下的阵法中本来就有这么一个“昏睡阵”，而江雪庭将它开启了？
“行道宗向来标榜光明磊落，还有这么不厚道的时候？”靳长生转念一想，竟笑出声。
还以为是什么老熟人，原来是互相挖坑的那种熟人。
再回眼看去时，江雪庭的搜魂完成了。他从月信颅顶的烟雾中取出了一枚寸长符号——那枚符号两端收尖，轮廓窄长，正是熟悉的“老朋友”！
只是，这枚符号比起之前见过的要更暗、更大，笔画的通体暗色中，又似乎流淌着黏稠而繁耀的彩光，泥泞中污邪更甚往常。
“这可真是……折腾。”靳长生走到江雪庭身后，“你今晚来红颜楼，就是为了这只触点吧。”
江雪庭自是听不到的。他微微昂头。
从靳长生斜后方的角度，只能看见江雪庭抬起了手，将印记悬在前方，似乎正要放进口中！
靳长生两步赶上，猛然一攥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江雪庭停住。凭空出现一只手，骨节分明，苍白修长，死死扣住他手腕，力气甚大，令他动弹不得。
江雪庭垂眼笑了：“前辈，又见面了。您的现身方式总是非比寻常。”
“……”靳长生将他的手更往旁边拨开，露出脸。
江雪庭明明还是穿着一身白，却让靳长生莫名错眼，似乎他又变成了那日长留阁中身披墨黑，比起清绝，更似诡艳的人。
靳长生厉声道：“别打岔，你知道我要问什么。这东西一看就邪性，你想吃它？”
江雪庭轻轻叹息：“前辈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的脸庞正正在靳长生眼下。突然间那抹眼尾的媚色、唇上的丹脂如同被擦拭一般缓缓消失，恰似镜花水月中艳鬼去了粉饰，随着他身上的淡香扑入鼻中，那张水洗般的素白面容浮现出来。
换装符术的期限到了。
江雪庭嘴唇开合，声音很久才进入靳长生耳中。“前辈，我的脸可有何不妥？”
靳长生触电般松手。
“脸？什么脸。”
靳长生懊悔地咬住舌头，连他自己都觉得色厉内荏！
江雪庭轻声说：“只是隐约感觉，前辈似乎在盯着我的脸。许是我想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许是我想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