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蒹葭苍苍，愿她为光》puddle

38、魔湖

　　顾·胖橘·蒹葭顶着吴邪甄嬛一样的目光回去了阿贵楼里休息，过一阵子后先后迎回被马蜂蛰肿脸并且在村公所吊了一晚点滴的胖子跟脸色看起来也快去吊点滴的吴邪。

　　从盘马老爹那里回来后，吴邪说了个故事给三人听。

　　几十年前，在那个粮食还不丰沛的时代，一只食物充足且仅有几人持枪保护的调查队宛如一个身怀珍宝的小孩。

　　在听见吴邪说盘马是如何在朋友激动下误杀人后，又是如何跟着其他几个人在晚上杀光了那只调查队时 ，顾蒹葭眉头蹙起，心下不由得唏嘘，在食物短缺的那个年代，人命轻薄得连几袋米都比不过。

　　她怜悯着那个艰难的年代，但不会替被杀害的人原谅那些加害者，以至于在后来听他说盘马在闻到其中一个朋友身上跟那些死而复生的调查队有同样的「死人味道」后是如何吓得肝胆俱裂时面上是罕见的平静无波。

　　胖子在听完了整个故事后咂舌：「这听着像我小时候用来吓小姑娘的故事一样，这能是真的吗？」

　　「我认为盘马没有说谎，这事情是真的。」吴邪想起他是如何用心理战把盘马逼出这个故事的时候，盘马的表现与反应，便肯定这绝不是他编出来骗他的：「但我认为，他的真，不是那种意义上的真。」

　　随后他便说出自己的推测，那就是进山而后被杀害的这只调查队跟后来出山的调查队不是同一只，有人出于某种原因试图调包这只调查队，盘马老爹他们做的事刚好符合了对方的想法，在原本调查队死去的那天将后来的调查队调了过去，加上盘马老爹他们对原本那些人都不熟，只要稍作伪装就能骗过去，也才有了后来盘马所看到的调查队死而复生一事。

　　而为了验证他的假设，几天后，由阿贵和云彩带着铁三角与他们的吉祥物，踏上去往羊角山那个湖边的路程。

　　想起来阿贵连当初找盘马老爹时都带着这个女儿，顾蒹葭便感叹：「你可真是个好爸爸。」

　　阿贵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夸，推托之余也有些骄傲，直说她过奖了。

　　虽然说爱不限定表现形式，但让孩子学会怎么去面对各种状况也好过一直把孩子宠在家里。

　　吴邪跟胖子两个男人倒是有些担心云彩，胖子都道：「咱们是去干事，带着个小丫头这不开玩笑嘛，万一受点伤，你这当爹的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话音刚落，只见云彩穿着一身瑶族猎装走出来，腰后横着把猎刀，背着短猎枪，一身干练的装扮把十七、八岁的那股意气风发给展现出来，把胖子一下就给征服了。

　　「两位老板，瞧不起人是吧！」她走到两个人面前用略带挑衅的表情说道，顺带还对顾蒹葭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顾蒹葭用眼角瞄了眼胖子，发现他脸上带着惊艳的神情，顿时心下直叹，看来胖子这回是真栽了。

　　但看着云彩这样也是个有能力的，吴邪也不再反对带上她。

　　胖子就更不用说了，一路上就围着小姑娘转，讲笑话逗她开心，可惜她的眼睛还是时不时瞥向小哥，根据吴邪跟她的悄悄话来看，吴邪笃定云彩肯定对小哥有那种意思。

　　顾蒹葭倒是觉得正常，姑娘爱俏很合理，更何况张哥的脸的确好看。

　　终于来到了那只调查队驻扎过的湖泊边 ，顾老三看着广阔的湖面高兴得不行，又美滋滋拉上其他其他人来了几张自拍，这也怪不了她，毕竟除了她之外，胖子也在下水之后高兴地只穿了件裤衩就直接游了起来。

　　吴邪则反应过来这块地方的山脉走势居然跟村外小涧那里所看到的一模一样，顿时觉得神奇之外也带着顾蒹葭说明了下这边的风水地势，像这种山脉走势层层叠叠的地方叫做鱼鳞岙，原本是不宜葬人，但如果山间有水潭就不一样了，鱼鳞间生水就是小龙，早夭的年轻人就适合埋在这里。

　　说到这里，吴邪想到了胖子跟他说的那个梦，他梦里的顾蒹葭就长眠于巴乃。

　　他忽觉喉间干涩，说不上话。

　　他自己也觉得好笑，只不过是个梦，哪值得他这么认真对待。

　　这时顾蒹葭忽然从视线边缘冒出：「阿邪，你中暑了，脸色好难看？」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倒抽一口凉气，整只芦苇都不好了，心急之下竟直接把吴邪打横抱起，若忽略他拖地的脚的话的确是勉强抱起来了。

　　「大夫呢、水呢！医不好他我要整个山中生灵陪葬！」

　　「……」

　　挨了一拳后，顾蒹葭才老实把人放下来，一边嘤嘤嘤一边去找张哥告状。

　　玩完了之后，三个男人试图在湖边找寻当年被杀掉的调查队尸骨，只可惜一无所获。

　　原本顾蒹葭也要下水的，只是那三人统一战线阻止了她。

　　其中胖子还苦口婆心劝：「这太阳多毒啊，顾妹子妳皮肤白不耐晒，万一晒伤了，伤在妳身，痛在我们心啊！」

　　顾蒹葭似懂非懂点点头，这才有了三人找骨却没找着的事。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队伍里两个女孩子都换了衣服，顾蒹葭跟云彩学了一下，便也能跟她一起跳起瑶族的舞。

　　她们都还年轻，凑在一起跳舞笑得比花还好看。

　　张起灵深深看了那一眼，而后又收回眼神。

　　在那些逐渐淡去的记忆里，他还能记得那个她不爱笑，他见到的大多都是她平静淡漠的模样，周身围绕着一股寂寞，一个人与世隔绝……就像是他一样。

　　他心里又传来那股淡淡的疼，有了一次经验的他知道这是他的不舍。

　　他在舍不得她孤单寂寞。

　　但他却没想过，他会舍不得她寂寞，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张哥！」耳边她的声音乍响。

　　顾蒹葭笑着拉他：「来嘛，别自己一个人坐。」

　　她想要把清冷的神明拉入凡间，只为他不再孤单。

　　「张哥我知道你在意你的记忆。」她忽然小声附在他耳边，轻得像是小猫在抓挠：「我告诉你喔，白天你们不准我下水，我偷偷爬到湖边树上，结果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

　　「湖中央有个超——级大的阴影，一动不动的，我在想它一定跟你的记忆还有那只调查队有关！」

　　她笑嘻嘻说：「等明天我下水帮你探探路！」

　　——「顾老三。」吴邪鬼魅般幽幽出现在她的左边肩膀处，把她吓得炸毛。

　　「我刚刚听見妳想下水是吧，行，我不拦妳，但前提是我们要跟着。」

　　本来吴邪是抱着舍命陪君子的想法要陪顾蒹葭下水，但半夜发现了这湖有虹吸现象，代表湖里大多东西都被潮水卷到湖中央，也就是顾蒹葭说的那个位置，这下是必须得去了。

　　于是隔天，在用现有工具测得湖深为33米之后，四人最大限度把衣服退去——顺带一提，张起灵的内裤是胖子帮忙置购的，是小鸡图案。

　　那是顾蒹葭最后一次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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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之地，她只能听见些微水声，她任自己躺在这不知是什么物质构成的地面上，这样才不会很快又饿起来。她腰间的小包装着一包压缩饼干，被她小块小块掰着吃，但即使如此她也吃了快半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最后的记忆只到一阵把她扯进湖底的漩涡，手电筒也在那时被甩飞，再醒来就是在这个地方，且除了之外再无其他——

　　「小姑娘还没死啊？」

　　——更正，除她之外还有一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鬼声音。

　　「不愧是妳，这是完全没放弃啊。」那道声音啧啧点评着。

　　顾蒹葭手伸向腰间的包，掏出饼干掰下一小块吃，沙哑回应：「闭嘴。」

　　她没放弃，因为阿邪他们肯定也不会放弃，她相信他们一定会来救她。

　　正常人如果待在这样幽闭的环境里早就精神不正常了，鉴于那道声音，顾蒹葭也不确定自己到底精神好不好。

　　顾蒹葭躺了回去，现在也没别的事可做，索性与那声音聊起来：「喂，你为什么喊我小弥赛亚？」

　　没错，这声音跟那天那道喊她小弥赛亚的声音相同。

　　「我想这么喊就喊了，再说，想要拯救所有人的妳可不就是救世主吗？」

　　拯救所有人？这句话的前提是那些人拥有需要别人拯救的困境。

　　「你知道些什么。」顾蒹葭用的是肯定句。

　　「不错嘛，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反应过来，至于我知道什么，那可远超出妳想像了，但看在我们认识那么久的份上还是便宜妳一点吧。」

　　话音落下，顾蒹葭顿时失去了意识。

　　无数画面纷飞而至，她想抓住什么，但也只是徒劳无功。

　　那个声音在她失去意识前又道：「好好睡一觉吧，妳相信的没错。」

　　「他们快来了。」

　　顾蒹葭这时伸手，总算抓住了一幕画面——那是一片混乱中，她自焚，以命为友人开道的画面。

　　「顾蒹葭！」

　　感觉到水珠滴落在脸上，顾老三勉强撑开了眼皮，就看见吴邪正紧紧抱着自己，边上站着拿手电筒照她的胖子，张起灵则是伸手压着她的颈部探脉搏，他们无一例外都带着紧张的表情，就连小哥也是把情绪藏在眼中。

　　「……终于等到你，」顾蒹葭艰难唱着：「还好我没放弃……」

　　吴邪只感觉到一股无力感，他担心了好多天的人一醒来就跟迪O尼公主一样唱歌，遂骂道：「什么时候了还在唱！」

　　顾老三很委屈：「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被喂了点水和食物之后，顾蒹葭终于能靠自己坐起来，她借着胖子的手电筒打量自己待了多天的这个环境。

　　首先，就跟她曾经摸索过但得到的结果一样，这里是密封的；其次，这里是个岩洞，周遭的岩石在灯光下显出自身的碧绿，仔细打量后胖子才惊讶说出这里是条玉矿，最后，这洞里祭祀着一尊神像，还好她前几天没有把它弄倒，否则可就不礼貌了。

　　顾蒹葭看回自己身旁的竹马：「鉴于这里完全密封，你们怎么来的？」

　　她想得到一个能出去的希望，就盼着她是错的这里有路可以出去，只可惜让她失望了，因为那三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据吴邪说明，她失踪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筹备了潜水用具，接着就下水找人了。

　　「别听他的，顾妹子。」胖子对她八卦地挤眉弄眼：「胖爷我花了老大的力气才把他跟小哥劝下来。」

　　然后不顾吴邪的阻拦，胖子继续说：「妳可不知道，見妳没上来，他们怎么都要继续下水，要不是我说服了他们，恐怕妳现在就见不到我们三人了。」

　　事实上，情况也远比胖子说的更紧急。

　　吴邪在等了青梅十五分钟后就不顾不管也要下水，小哥更是闷声干大事直接跳下去，幸好那之前他抓住了他的裤衩，死命把他们往回拖，还喊来了岸边的阿贵跟云彩一起，他们被围住才放弃。

　　胖子说完后，吴邪才不自在地继续说他们来的过程。

　　他们三人都是分开来找人的，其中胖子跟小哥都是感觉被什么蜇了下，陷入昏迷后在这里醒来，吴邪倒是运气好，看到了水下的一片瑶寨，在接连发现寨中的汉楼跟汉楼里的铁俑后，因为一时不察氧气耗尽，意识丧失后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但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找到了倒在这里的她。

　　吴邪又抱紧了顾蒹葭。

　　「妳真的是吓死人，躺在那里的时候我真以为妳死了。」

　　顾蒹葭知道他心里的后怕，拍了拍他安抚。

　　「……」

　　忽然，张起灵也圈住她的腰抱了上来，得到对面吴邪的惊愕眼神，夹在他们之间的顾蒹葭倒是不介意，嘻嘻笑着拍拍后头的小哥。

　　「好了、好了，别搞那么感性的。」胖子抽了抽鼻子，然后也抱了上去。

　　四个人抱做一团。

　　张起灵低头垂眸悄悄收紧手臂，他不懂自己的心，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也想像吴邪一样，抱抱失而复得的她。

　　在温馨的拥抱情节过后，几人又开始大脑风暴想着现在逃出生天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