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蒹葭苍苍，愿她为光》puddle

39、逃出

　　最初只是顾蒹葭的一时好奇，问起了那尊神像是什么神。

　　那时候她的大脑细胞已经耗尽，剩下吴邪跟胖子二人还在解谜，她自己则盯着那尊神像，越看越觉得它跟平时那些慈眉善目的神像不同。

　　还不知道的顾蒹葭：小东西你引起我的兴趣.jpg

　　后来经大张哥解释，那是瑶族的一尊煞神，专压邪神的。

　　已经知道的顾蒹葭：求我这个小东西别引起您兴趣.jpg

　　在胖子膜拜神像求指出一条明路的时候，怂兮兮的顾蒹葭跑去墙壁边祸害玉矿了——起码一开始吴邪是这么想的，直到青梅的身子一顿，紧接着走去篝火边夹了块火炭去烤石壁。

　　「顾老三！」吴邪觉得不对劲喊了声：「妳在干嘛？」

　　顾 蒹葭置若罔闻，沉默烤完石墙后又用脱下来的衣服打结当成暂时水袋泼水上去。

　　张起灵看出来她在做什么：「那是挖掘玉矿时的动作。」

　　挖玉矿？

　　吴邪打了个哆嗦，想起这里本来是矿坑，还有座煞神镇守，可见原本多诡异，现在千万别是什么矿工的鬼魂附身在青梅身上了。

　　忽然，顾蒹葭的动作停下来了。

　　「顾老三？」

　　她伸直手臂，手指向墙壁里。

　　胖子去看，然后也顿住不动了，过几秒后回头，脸色不怎么好看，招呼其他二人过去。

　　等吴邪过去了，近距离一看才看见岩壁里有个人影，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影子，直到那人影动也不动之后才反应过来。

　　四人一齐噤声，一时之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吴邪问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扰醒那个人影。

　　胖子用一样的语气回应：「鬼东西当然鬼才知道。」

　　出人意外，顾蒹葭回答了：「那是密洛陀。」

　　「名字原意是瑶族神话里的一个女神。」她的视线移向一旁石窑边上的铁俑：「第一次创造的人类就是铁人，但失败了。」

　　这么博学多闻肯定不是顾蒹葭。

　　对自家弱智很有自信的胖邪二人纷纷与顾蒹葭拉开距离，小哥倒是没动，但一双眼睛盯着她。

　　随后顾蒹葭走回去篝火边：「别愣着，这些东西会动的。」

　　……等等，「这些」？

　　吴邪悚然，张起灵闻言夹起柴火去烧四周墙壁，接着又泼水上去，果然岩壁里又浮现一些影子，其他二人仿照动作去烧其他地方，烧完之后不禁背靠背聚在一起。

　　他们被密洛陀包围了。

　　这时，几人身后骤然亮起，回头一看，顾蒹葭手里拿着一根火把。

　　注意到竹马疑惑的视线，她回答：「来之前买的，好在买的是防水的。」

　　她把火把塞给吴邪，接着手拿起石工锤，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朝着最近的一只密洛陀用力砸墙，旋即墙上出现裂痕。

　　「老、老三？！」这下给吴邪吓得。

　　小哥却看向四周，随即明白她的用意，从她手中接过锤子砸墙。

　　「它们靠近了。」

　　张起灵这句话让剩下两人如坠冰窟，他们看向四周的密洛陀，胖子眼睛利，见有些人影确实大了些之后反应过来顾蒹葭之前的话，骂一声：「他娘的，这些东西还会动！」

　　「所以我们才要先下手为强。」顾蒹葭又点燃一只火把。

　　「它们在岩壁里行走，总会留下通道，我们利用这通道，一定可以到外面。」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几乎能让人相信她的话。

　　吴邪比较谨慎，给出另一种可能：「万一不行呢。」

　　「我们留在这里也是等那些密洛陀出来，它们数量那么多，还不如赌一把。」

　　说话的同时，小哥已经捶近了那个密洛陀，不料下一刻，一双极细的爪子从裂缝伸出直指他的脖子，张起灵快速闪过，接着握住顾蒹葭抛过来的火把，一把烧了那双爪子。

　　尖厉的惨叫发出而顾蒹葭没有放过它，接过锤子狠狠一砸把密洛陀本身给暴露出来，张起灵以火去烧它的本体。

　　霎时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无名香气，正是盘马老爹口中「死亡的味道」。

　　尖锐的叫声渐微，如果不看画面只听声音还以为那二人在虐待孩童。

　　确定这只密洛陀死亡后，张起灵把它往后一抛，而顾蒹葭说的没错，它身后确实有条通道。

　　「我在前，张哥殿后，胖子你跟阿邪走中间。」顾蒹葭把锤子递给胖子，自己则把火把拿好。

　　吴邪目瞪口呆看着自家青梅流利安排好了位置，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的顾老三，而当事人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转头就道：「你是想让我说我十岁的时候你被猫尸吓到结果我妈打我一顿；还是——」

　　这下吴邪确定她真的是顾蒹葭了，连忙捂住她的嘴避免她再说出更多他的丢脸事迹。

　　现下的状况不适合多谈，她跟其他三人约定好出去之后再解释。

　　胖子原本想代替顾蒹葭当前锋，但她摇头拒了：「我有经验。」

　　妳有个什么鬼经验？

　　胖子跟吴邪心里都这么想，张起灵则是定定看着她火把摇曳照明下淡然沉静的脸色，觉得眼熟，却已经忘记在什么时候见过，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顾蒹葭把鞭子缠绕在手上，用来控制鞭长，接着另一手拿着火把就领着身后三人走。

　　超乎众人预想，一路上几乎都很顺利，哪怕中途那种怪物要靠近也快不过几人前进的速度，顾蒹葭也没有一昧只走最初的那条路，而是带着三人一路爬上爬下，最后锁定了一个出口，并用让胖子用锤子砸开了出口的裂缝。

　　至此，四人达成无伤通关的成就。

　　顾蒹葭侧过身让其他几人先上去，而自己最后才上去。

　　张起灵在拉着她时忽然听见她说了一句：「谢谢你。」

　　他侧过头，视线里撞进她的笑容。

　　「谢谢你，记得我。」

　　她语气很轻，仿佛是隔着一层时空在和另一个人对话。

　　随后，顾蒹葭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吴邪赶忙上前抱住她，张起灵脑海里则又多出了一段记忆。

　　那是他在桌上第无数次写下那三个字。

　　「顾、蒹、葭……」

　　好像透过这样重复的动作，就能留住记忆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