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蒹葭苍苍，愿她为光》puddle

37、火灾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打的我！我要知道绝对跟他拼命！」

　　村寨的卫生所里，顾蒹葭一边让大夫挑破小腿上的水泡一边骂，吴邪点燃烟捏了把青梅脸颊让她别说话了，但她可不干，抄起一旁的剪刀就剪断了烟头。

　　「顾妹子，这可就是妳的不对了。」胖子出来缓颊：「要不是小吴跟小哥两个冲进火场救妳，妳可就在那老房子里香消玉殒了。」

　　「我知道，我这不也没骂他嘛……」顾蒹葭有些别扭，小声嘟囔。

　　吴邪没说话，想着下午的场景，胖子在溪涧里跟姑娘们泼水玩，闷油瓶在树下看着，而自己在溪边泡脚，舒适的凉风让他很快小睡一会儿，但没想到刚睡没多久，胖子就把自己拽了起来，说村里的闷油瓶屋子出事了，他一下就给吓醒了，再去看树下 ，果然闷油瓶已经不见踪影。

　　赶紧跑回村寨里后发现闷油瓶屋子边上的树林起了山火，波及到了他的旧屋。

　　这时云彩跑过来问他们有没有见到女老板，见他们摇头后脸色陡然苍白下来，失声说女老板还在屋子里面。

　　吴邪还记得当时自己整个人都懵了，回神后就跟闷油瓶一起跑进火海，留胖子在外头跟云彩问话。

　　而他们冲进屋子里后在闷油瓶房间里发现了昏倒的顾老三，好在火没有蔓延到木楼多久，房间大部分还是完好的，老三只有小腿受了伤，但桌上的那些照片全不见了。

　　他们来不及想太多，只得先把人救出去。

　　后来才从胖子那边知道，云彩在下午的时候偶然看见老三翻窗进了木屋，本来以为是入室盗窃但又想那间破屋子可能没东西值钱所以就把这事抛到脑后，结果谁知道屋子烧了起来，云彩四处找不着人又得知人没跟他们在一起才推断她还在屋子里。

　　后来顾蒹葭晚上才醒过来，接着就是刚刚的互动了。

　　他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在心里推算过后发现屋子被波及起火的时间晚于胖子跟他说的时间，等于说他跟闷油瓶未卜先知房子会起火。

　　吴邪总感觉胖子跟闷油瓶现在有种特殊的直觉，好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而顾蒹葭本来就直觉准，现在只有他一个没这种能力，总感觉被他们三人排挤，心里难免郁闷。

　　忽然，顾老三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阿邪！」

　　「啊？」吴邪这才回神：「怎么了？」

　　胖子跟顾蒹葭对视一眼，前者很识相先离开，留给这对青梅竹马一点空间。

　　「我们阿邪怎么啦？」顾蒹葭捧着吴邪的脸：「真不开心了？我道歉就是了嘛，别不开心。」

　　「没有。」吴邪不想承认自己吃这么幼稚的醋，拿开她的手别开眼神：「没事。」

　　「嗯……那我猜猜，你是不是吃醋了？」

　　听着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吴邪第一次为她直觉太准而困扰。

　　「阿邪。」

　　她弯下腰去看他的脸，带着笑容：「别不开心啦。」

　　「你怎么能跟别人比呢？」她故作生气道，当然，带着笑意说出的话没有那么有震摄力：「你明明是特别的那一个！」

　　吴邪听着心里不争气开心起来，但面上还是依然平静：「喔？怎么说。」

　　顾蒹葭听见他愿意回话就知道他肯定不别扭了，笑意加深：「你可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别人可取代不了你。」

　　「我有什么事肯定会跟你分享。」前提是这件事不会让他担心。

　　「而且你看。」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团皱巴巴的东西：「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保住的。」

　　她将那东西摊开，竟是张发棕的黑白照片，吴邪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小哥桌面上的其中两张，应该是她在昏迷前抓住的。

　　「沃草！」吴邪激动得立刻站起来，虽然只有两张，但总比没有好。

　　「老三妳可以啊！」他瞬间回归了平时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我！我把他们喊过来！」

　　顾蒹葭得意点头，在铁三角都聚齐过来后，她把揉皱的照片摊开来，首先摊开来的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楚，经四人努力辨认后由建筑系高材生吴邪断定照片里是一个瑶寨。

　　张起灵却皱眉，没说什么，而在第二张照片摊开来后，连吴邪都皱眉了。

　　只见第二张照片里应该是第一张照片里瑶寨的的延伸，是里头的建筑物，但那汉族标志性的飞檐翘瓦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瑶寨里的景象。

　　在吴邪印象里，汉族跟瑶族是不相往来的关系，现在瑶寨里头竟然出现汉族建筑，这到底代表什么？

　　「照片边上还有东西！」胖子指着照片边角喊。

　　顾蒹葭把边角抚平了，这才发现那是一块匾额的一部分，照片只拍到上头刻着一个字。

　　「张」

　　几人的视线聚集在小哥身上。

　　「小哥，有想起什么吗？」吴邪见他一直皱眉便问。

　　张起灵脑海中的记忆被眼前照片勾起，凌乱拼凑着试图回到以前的完整，但在最后一刻还是失败了，于是它们又散落回原本的碎片。

　　张起灵摇了摇头。

　　顾蒹葭已经习惯了挫败感，而且迅速振作起来：「没关系！这只是一个开头！明天还有一个老向导可以带我们过去以前考古队调查的地方呢！到那里一定可以找到更多！」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吴邪从老房子被烧之后就隐隐约约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太顺利。

　　而隔天，在山林里找下落不明的老向导的吴邪觉得自己的直觉准得能跟青梅比一比了。

　　总之，寻人的过程不提，这一次吴邪也没愧对他的名字，把好好的找向导带路的过程变成了在陡峭山坡上跟草丛里的野生猞猁斗智斗勇的冒险。

　　「阿邪，我真傻、真的！」顾蒹葭带着充沛的情感开口，甩了一鞭给扑上来的猞猁：「光知道跟你下地会看到粽子，没想到在山里你也能发挥你的体质！邪门！」

　　吴邪看到她被猞猁攻击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听见她还在讲不着调的话，骂道：「别贫了！」

　　顾蒹葭还想继续说什么，但下一刻猞猁转换方向朝着吴邪攻去，这下她跟张起灵都变了脸色，顾老三出鞭捆住猞猁的腰并往后拉，好消息是吴邪安全了，坏消息是刚刚那一出力直接让顾蒹葭脚下的泥石松动，整个人往后栽了下去。

　　「啊！」

　　顾蒹葭惊呼一声，而猞猁也趁这个机会扑上前——

　　紧急时刻，一个人影杀到扑倒猞猁，两团影子缠斗在一块，张起灵也趁机把顾蒹葭给救了起来，后者心有余悸看着草丛的颤动与猞猁发怒的叫声，只是这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呜咽声。

　　等草丛里的动静停了，几人就看见一个身材精瘦的老头扛着猞猁的尸体出草丛，从他扛那只体型肥大的猞猁扛得毫不费力看来，这位老猎人年轻时的本事没有一丝退步，而最令吴邪跟顾蒹葭感到惊讶的事，老头上半身纹着一只麒麟，竟与张起灵身上的一样。

　　四周的草丛也传来响动，却是逐渐退去，吴邪给顾蒹葭解释这代表这只被老头杀掉的猞猁可能是老大，它一死，这只临时组起来的狩猎团队也就散了。

　　但现在两人的心思都不在猞猁，而在这个半路杀出的老爹身上，经云彩解答他们才知道，这人就是他们要找的老向导，盘马老爹。

　　盘马老爹身上有很多伤，几人只得先带他回去卫生所疗伤，顾蒹葭倒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以前那只调查队的事，可吴邪拉住她，让她之后再问，先让老爹伤口好一点。

　　谁知等盘马老爹的伤都包扎好了，他主动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过去，可当张起灵站起来一起走的时候，盘马老爹又摇头，指着他说了什么，又指着顾蒹葭说了什么。

　　阿贵听着他的话有些尴尬，但还是负责翻译：「他说，你们想知道事情就你们两个来，这位不能去。」

　　「他还说……」

　　阿贵看着张起灵跟吴邪：「你们两个在一块，迟早有一天会被另一个害死。」

　　「但如果这位女老板跟着，你们两个都会没事。」

　　吴邪下意识就觉得这个「没事」不是什么好事，很显然，张起灵也这么认为，而且将这句话解读成「三人在一块总得没一个」，几步上前，就脱掉上衣露出麒麟纹身问老爹是不是认识他。

　　片刻后，老爹沉默不语，无视了他直接走过去。

　　顾蒹葭看着他的背影，拍了拍吴邪的肩：「加油，套他话靠你了。」

　　吴邪看着满脸事不关己的青梅，只觉得这么多年的情谊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