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蒹葭苍苍，愿她为光》puddle

36、旧屋

　　不管吴邪昨晚到底看到了几种笨笨的死法，今天几人还是得到小哥的旧居那边看看情况。

　　在支开带路的阿贵女儿后，由胖子领头，几人从窗户翻进了那栋老旧的高脚木楼，进了屋，他们看了一圈屋内的摆设，跟阿贵家一样有个吃饭的大房间，房间连接着灶台，边上放着许多工具，不过都锈了。

　　从看见这间屋子到现在，张起灵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张哥。」顾蒹葭悄声问：「有印象吗？」

　　他摇了摇头，接着大步走向一道积满灰的帘子，帘后还有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可惜没人带手电筒。」吴邪咕哝着，下一秒就感觉旁边忽然亮了一下，心想顾老三这次很给力的时候，转头一看发现她把手电筒光源放在下巴，光线由下而上打在她脸上，阴影让她整张脸无比阴森，猝不及防把吴邪吓了一跳。

　　「——好了，进房吧。」

　　在吴邪把皮痒的青梅收拾一顿后也走向那道帘子。

　　张起灵在帘前顿了一下，接着才伸手把帘子掀起——有了手电筒的照明，里头的摆设清楚很多，出乎吴邪预料，房间很正常，一张小床，一个学生书桌，一个摆着少许书的书柜。

　　吴邪先去看了书桌，发现蒙着灰尘的玻璃垫底下有许多照片，看起来老楚没唬他，但接着他就被胖子的声音吸引走注意力。

　　「你看小哥。」

　　张起灵小心摸著书柜上的书

　　顾老三倒是没有去看张起灵，而是看了一眼书柜，里头摆放着几本书，大多都是跟心理学或心理疾病有关的，她咂舌，没想到以前的张哥对心理学有兴趣，接着随意在桌面抹了一下，看着指头上厚厚的一层灰，她趁吴邪不注意把灰抹到他衣服上。

　　正在窃笑的时候，她的视线转到了桌面上，却在看见桌面下压着的纸条时愣住了，上头写着三个字。

　　「顾蒹葭」

　　直到张起灵矮身拆地板的时候，顾蒹葭才被动静惊得回神，而当他从地板下暗格拖出一只铁皮箱并且脸色苍白说不能打开箱子时，她对铁箱的好奇心让她暂时把纸条的事放到一边去。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禁止去做的事就越想试试看。

　　顾蒹葭悄悄伸手——

　　「——！」

　　她的手一下被张起灵握住，伴随着他满眼的不同意，她又收了回来。

　　不只是她，连胖子想开箱也被吴邪制止了。

　　这种线索近在咫尺却碰不得的感觉可把几人也急坏了，奈何小哥态度坚决，他们也只好把它放回地板下的暗格里，再把他拆开的木板拼回去。

　　在吴邪跟胖子把木板放回去的时候，顾蒹葭无聊，干脆跟着张起灵一起站在书柜前，看着他随手拿了一本，她则看见那书有两页做了记号，分别是忧郁症与创伤后压力症候群的页面。

　　她偷偷瞄一眼小哥，心说或许以前的他在遭受那些非人待遇之后心里出了问题，买这些书是为了自我处理，便对他更加怜惜了。

　　「笃笃笃……」

　　忽然，她听见木板被轻轻敲击的声音。

　　四人无论是抽烟的还是收拾东西的都停下手边的动作，相互看一眼，却没看见谁在敲击。

　　「笃笃……」

　　声音变快了。

　　声音是从木板底下传出来的。

　　一想到那下面有什么，顾蒹葭就急忙学着她张哥的动作去扳木板，但她高估了她的力气，她只堪堪把板子移开去握住铁箱，但还没等她把箱子搬上来就感觉有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啊！」她尖叫一声。

　　吴邪不明所以还以为刚刚的声响是老鼠弄出来的，遂问：「怎么？被咬了？」

　　下一刻，顾蒹葭就整个身体被拉得撞到了地板。

　　「有人！有人！」

　　「沃草有贼？！」

　　胖子立刻反应过来，让她别松手，自己则把板子移开，果然看见暗格边上的木板被拆了，有只灰色的人手从那伸进去。

　　意识到暴露，手马上就缩了回去，胖子哪肯，喊着让张起灵去外面，自己则从另一面包抄对方。

　　两人都在瞬息间离开了屋子，只剩吴顾二人在房间内，他们合力把箱子搬出来，听着外头的动静。

　　「娘的！人呢？遁地去了吗！」胖子在外头大喊着。

　　同时，屋内二人都听见了床板底下木板断裂声。

　　不是遁地，而是跑进来了。

　　吴邪刚这么想，一个人影就爬了出来，目标直指他怀里的铁箱——！

　　「啪！」

　　紧急时刻，顾蒹葭甩鞭，把那人逼离他们俩，对方受了她一鞭竟然还能动作，迅速逼身向前，屋内没有多大空间，不得已，她只能跟对方近身搏斗。

　　「人在这！！」

　　吴邪大喊着，接着从灶台那边拿来锄头，也加入了战斗。

　　那人没有恋战，知道没有拿到箱子的可能了，冲向前，把顾蒹葭当成盾牌就破门而出，已经过来的胖子被撞倒在一边，而顾蒹葭更是被推下楼梯，那人则冲进寨子里不见踪影。

　　虽然经历一番混乱，可箱子总算是守住了。

　　顾蒹葭拍着铁箱展示自己的功绩：「这一次、咳咳！多亏我反应过、咳！」

　　「闭嘴吧妳！」吴邪正给她揉着肩上磕出的瘀血。

　　谁知，顾老三这么一拍，生锈的锁就这么坏了，箱子直接打开，一个葫芦形状的东西滚了出来。

　　打开箱子的人活像只看到小黄瓜的猫一样吓得蹦跳起来，另外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吴邪立刻起身，胖子紧绷着身躯。

　　但当他们等了很久，发现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时候，相互觑一眼，接着纷纷凑近那滚出来的东西。

　　顾蒹葭拿锄头戳了戳它，没想到这葫芦状的东西竟然发出了金属声，吴邪再仔细一看，发现是铁质的，这东西上头坑坑洞洞的，有些地方还生锈了，像是被人用强酸浇过。

　　张起灵去外头折了张南瓜叶过来拿起它掂了掂重量，得出结论：「这东西只有外面一层是铁。」

　　那么问题来了，里面包的是什么？

　　能让张起灵这么顾忌着的东西大概不会是外头那层铁，而是它包着的馅。

　　原本几人还想继续讨论，但顾老三头晕得厉害，担心她是因为摔楼梯而脑震荡，他们只得先按下不提，胖子准备把人带回去阿贵的木楼里休息，其他两人则留在楼里搜查。

　　结果这时张起灵起身走到窗户旁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用眼神示意几人过去。

　　吴邪是扶着顾蒹葭过去的，顺着小哥的眼神看去，发现另一边的山坡上，有一群面色不善的村民正盯着他们瞧。

　　知道被人发现了，他们没人想在山村得罪村民，于是他们只能歇下想调查这屋子的心思，先带着那铁疙瘩回去。

　　回去后顾蒹葭在床上睡了一阵子，醒来后已经到了下午，起床一看另外三人都不见人影，去问阿贵的小女儿云彩，她才回答三人都去村外的溪涧纳凉。

　　顾蒹葭刚睡醒没感觉到太热，又想起在那桌上写着她名字的纸条，打算重回旧屋看看。

　　她的运气不赖，旧屋外树下乘凉的老人家已经收拾东西回去了，她偷偷看了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从早上胖子撬开的窗子翻进去屋内。一进屋里，她就直奔那个房间，二话不说把玻璃垫拿起来，看见下头一张张照片堆积着，而照片顶端摆着一张手指长宽的纸条。

　　「顾蒹葭」

　　她那时果然没看错，纸条上头确实写着她的名字！

　　但是，这怎么可能？

　　顾蒹葭的手因不可置信而放在桌子边缘，当指尖触及凹凸不平的桌面时，她意识到桌面上也有东西，于是把相片整理到一旁，并把带来的手电筒往桌上一照——

　　密密麻麻，痕迹或深或浅，整个桌面上全部刻满了同样的三个字。

　　「顾、蒹、葭」

　　再接着她后颈一疼，意识就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