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巴乃 ...
-
等吴邪从老楚那里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跟顾蒹葭和电话里的胖子说了这一次出行的收获。
也是这时顾蒹葭才知道，原来张哥原本是陈皮阿公的人、原来张哥还失忆过一次，而且被当饵，像一只待宰的家畜一样被绑着放进竹篓里丢进古墓……
顾蒹葭想起了西王母国那时张起灵准备放血引开干尸的打算，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血有吸引干尸的能力——肯定是被人这么对待过才知道的。
她抽了抽发酸的鼻子，心疼地又给张起灵夹了两大块肉。
「妳夹完了我吃什么？」吴邪咕哝着，然后也给他夹了条香肠。
这个时候，顾蒹葭手里的话筒传来胖子的声音：「所以说，想知道小哥更多过去就得去广西的巴乃一趟？」
「嗯，老楚跟我说了，小哥以前貌似就住在那块的村子里，还给我一张地图。」
电话那头的胖子沉吟片刻，然后问顾蒹葭：「顾妹子，妳想去吗？」
顾 老三被问得莫名其妙，接着毫不犹豫开口：「当然去！」
「那里可能会有张哥的过去线索，无论如何我都想去！」
胖子不知为何叹了声：「……就知道，那胖爷我也奉陪！」
吴邪不知道为什么胖子表现得那么奇怪，但既然他们都要去，他也当然不会独自留下。
几天后，在胖子到杭州，一行四人会合后便踏上了他们的广西之旅。
—————
「这也太美了吧！」
在进巴乃的路上，顾蒹葭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盛夏美景，几乎整个人快融化了。
她从包里掏出相机，似乎想让吴邪给她拍几张照片，但想起这趟广西之旅的目的，还是硬生生摁下了冲动。
「张哥，你有想起什么吗？」
张起灵本来还在看景色，听到她的问题后摇了摇头，顿时她就露出失望的神情：「……这样啊。」
「但没关系！」她很快振作起来：「没有记忆那就来创造回忆！」
顾蒹葭几步迈入美景中，由于这次不是来倒斗的，她也学着其他几人轻装上阵，甚至都穿上了很久没穿的裙子。
她白皙的肤色随了母亲那边，在阳光下几乎能闪出光，身上穿着一袭叶绿色的连身裙，当她的手将绣着暗纹的裙摆摇曳开时，整个人就像是一朵绽放在盛夏的花。
她还很年轻，只有24岁。
吴邪忙着给她拍照，张起灵静静看着她，胖子很捧场地给她叫好。
「就是这样！笑得再灿烂一点！」
忽然，顾蒹葭上前几步，暖风扑面而来，她一把拿过相机：「你们也来！」
之后熟练地反持相机，在脸颊边比了个YA，吴邪反应最快，矮下身看着镜头露出笑容，接着是胖子也挤进了画面里，而张起灵则是被另外两个男性一起拉进来。
就这样，四人拍了很多照片。
也是因为这一路上有许多像这样的小插曲，等几人到巴乃的瑶寨里时已经是晚上了。
吴邪一路问，终于问到了一个叫阿贵的人能提供食宿。
这阿贵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因为胖子出手阔绰，对一行人的招待很是周全，在他的两个女儿准备晚餐的时候，张起灵问了他关于老楚给出的那个地址在哪里的事，难得有些急切，而后胖子以时间晚了加上他没钥匙容易让人起疑的话给劝了下来。
顾蒹葭的好奇心重，在吃饭的房间逛着墙上摆放的照片，但在看见其中一张时变了脸色，看也不看就招呼着其他人过去她那里。
而当吴邪看见那张发棕的黑白照片时也愣住了，只因照片里的那人竟是他们的文锦姨！
阿贵一开始只说这是他们这里几十年前来的一对考察队，后来在他们金钱的诱惑下说出了更多。
考察队考察的地点在羊脚山一带，据说以前有个老寨子，后来发生战争被山火烧光了，他也不晓得去那里要考察什么，反正那一队在这里待了七个月左右就离开了，但要说奇怪的事吧，这中间还真发生过一件。
「当时的向导提前一天去看那地，结果一个人都没看到，到处也找不着，还以为糟了祸，结果一天后那些人又出现了，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而这张照片就是当时的领队临走前跟阿贵他爸爸拍的。
当阿贵把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后，胖子又用了两百块买带路去到那里的向导，这件事也就这样定了。
后来几人用了晚餐，胖子跟吴邪又喝了点酒，洗漱完后很快便睡过去了——至少在胖子出声之前，吴邪是这么认为的。
「小吴，睡了吗？」
半梦半醒间，吴邪听见胖子的声音。
他睡眼惺忪含糊出声：「做什么？」
「这件事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你相信前世记忆这回事吗？」
「……」吴邪翻身过去面对胖子，张嘴发自内心应了句：「哈？」
把他叫起来就是为了说这种迷信的事吗？ ！
胖子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去、去，收起你的眼神，这件事跟顾家妹子有关我才跟你说的。」
一提到跟顾老三有关，吴邪观他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便也认真起来。
胖子把他的那个真实到诡异的梦说给吴邪听。
当他听见梦里的顾蒹葭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时，吴邪忍不住笑了，心里被迫起床听故事的不悦也烟消云散，胖子却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他继续说着，吴邪听着，但随着故事发展，他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消失，直到听见顾蒹葭战死时，笑容彻底消失。
「我之所以会说这些，是因为梦里顾妹子死去的地点就是在巴乃。」
说完了一直梗在他心头的事，胖子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最近看好她吧，这个梦怪不吉利的。」
吴邪沉默许久，当他还想问他问题时才发现他已经睡过去了。
于是他只能一边说服着自己这只是胖子做的一场梦，一边让自己赶紧睡去。
等二人都闭上了眼睛，睡在胖子另一边的小哥反倒睁了眼，看着黑暗沉默。
胖子梦里的顾蒹葭死在巴乃，而他记忆里的顾蒹葭死在——
……他不记得她死在哪里，又是怎么死的了，明明记忆碎片里吴邪和胖子他都能记好，但唯独有关顾蒹葭的记忆却开始模糊。
或许不久后，他就会完全忘记那个她了。
张起灵闭上眼睛，将自己埋入长夜，因母亲而生出的心钝钝疼着。
—————
跟张起灵不同，当晚，在吴邪的梦里，顾老三穿着西装拿着拐杖在自己面前跳着踢踏舞，还唱着：「*笨～笨的死法！有好多笨笨的死法！」
然后在他面前用叉子插插座被电死、闯红灯被车创死、大锅煮菜太多油把自己给烧死……等等，直接让吴邪的反应从惊恐变成了麻木。
隔天，跟阿贵女儿们一起睡的顾蒹葭起床刷牙时就看见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吴邪。
她戳了戳胖子：「你们昨天干啥了？」
胖子耸肩表示：「可能梦里的小妖精把他吸干了吧。」
对此，顾·小妖精·蒹葭深以为然。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巴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