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料峭【穿书】》碎碎念的梦想家

11、比武大会

　　次日醒来，乔漪非常开心地听见廖佑禾一大早已向乔夫人辞别，还很贴心地表示舟车劳顿，不要打扰漪儿妹妹的清梦云云，便匆忙赶路的消息。

　　然而心情没轻松多久，吃完早饭后，乔漪又被通知要即刻启程。登上马车，坐稳了的她无奈地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发愁着这吃了坐，坐了吃的生活，该胖多少斤呀。

　　马车停停走走，过了许久，外面便传来吵闹声。银鞍翻起帘子，看到一大群人围在前方，里三层外三层，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只有路人可以通行。

　　看客们所围着的是一个简陋的平台，旁边坐落一个高台架。乔漪打眼望去，一小群人坐于上方，女的爽朗大方，男的豪迈干脆。

　　路人时不时的叫好声吸引了乔漪的注意力，她不禁在想，难不成是比武招亲？

　　可比武者有男有女啊。

　　不对不对，谁说比武招亲一定是为女子选择配偶的？男子也可以呀！

　　乔漪豁然想开，洋洋自得之余，却没注意到银鞍已经小心翼翼叫了她好多声。

　　“小姐小姐～夫人叫咱下去呢！”

　　因着乔漪没有缘由地将丹青留在魏博，这一路上银鞍都在惴惴不安地担忧着，某天小姐会因为哪件不开心的事而抛弃她。

　　此时乔漪没有回应，银鞍心里更是打起了鼓，不知应该是下马车汇报夫人，还是继续留在马车上等待小姐。

　　“欸？”乔漪总算回过神来，发现思考半天的自个儿……又饿了……

　　她揉着小肚子，不好意思问道：“银鞍儿，什么时候开饭呀？”

　　银鞍一听，特狗腿地回道：“啊？小姐，夫人正叫咱下去吃饭呢！等咱老半天了！”

　　两个十分有集体感的“咱”，体现了她誓与小姐同命运共生死！

　　乔漪自然不知道银鞍内心的跌宕起伏以及突如其来的热血沸腾，也没听出什么献殷勤的味道，只点了点头，笑成朵花：“那还不赶紧的！傻孩子，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这要是换了以前的银鞍，听了这些许责备的话，估计又要战战兢兢地反思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此刻乔漪说话笑眯眯的，和善的态度仿佛春风拂来，让人不自觉放轻松。于是银鞍乐呵乐呵地扶着小姐下了马车，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便来到路边一家饭馆歇息。这饭馆名叫“万盛楼”，现下正值饭点，里面食客不少，觥筹交错，声音吵吵闹闹的。

　　于二楼上，乔漪与银鞍几人同桌，乔夫人等在另一桌，各点各的，不相干涉。

　　本着观赏景色的目的，乔漪自然而然地选择了靠窗的位置，落座之后她才惊喜地发现，窗外的比武擂台一览无遗。

　　俯视下面，可以清晰看到的是一条大大的横幅：万盛楼比武大会。乔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饭馆二楼是让看客们一边吃饭，一边全方面无死角欣赏比赛的。

　　难怪一楼的人貌似都在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时不时叫好，充当着卖力的气氛组。她刚进来的时候还心里打鼓，会不会是因为上菜效率不高？哪曾想这些人都是吃饱饭才来的。

　　只听客店里有几人议论纷纷，倒是替乔漪答疑解惑了不少。

　　稍微年长的男子感慨：“这万盛楼这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真是让人饱了眼福啊。”

　　畅快喝着酒的壮汉连连点头：“是啊，都连续办了五年了，也难为万老板和老板娘的用心和坚持呀。”

　　外地来的瘦高个好奇问道：“不过，这每年的优胜奖都不变的吗？”

　　这时，店里的伙计适时出现，端来饭菜，笑呵呵地答道：“是的！只要能赤手空拳堂堂正正地赢到最后，便可以来本店免费吃饭三个月！”

　　一唱一和的样子像极了做广告，众人听了皆哈哈大笑，对比武赛事也更加感兴趣，讨论的气氛不由得浓烈了许多。

　　乔漪看着底下打得火热的两个人，不知不觉入了迷。双方赤手空拳一招一式皆是真把式，一来一回虽是切磋性质，但惊险程度也是让看的人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饭菜很快上桌，香飘四溢的味道瞬间勾起几人的馋虫，顾不上精彩的比赛，转而纷纷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吃得半饱之时，乔漪暼见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子歪歪斜斜地上了高台。从俯视的角度，看到他头发脏得发灰，几条几条黏在一起，脸上也黑乎乎的，胡子拉碴，看起来好几天没洗澡没吃饭了。

　　他一上台，大家更是议论纷纷。有人叫嚷着让他下去，有人为他呐喊打气，有人已开始预测赛果，料定了这人三招之内必输。

　　面对一个体型相对壮得多的对手，这个瘦高男子不紧不慢，全然没将众人的闲言碎语放在眼里，以防御的姿势立在一旁，像一只绷紧神经在等待猎物的小豹子，乔漪甚至能在那浑脏不堪的脸上看到一双清澈坚毅的眼睛。

　　乔漪有种强烈的直觉，感觉他一定会赢。

　　对手接连发起三记重拳，瘦高男子躲避不及，薄弱的身躯硬生生地扛了下来，摇摇欲坠的身姿与对面壮硕有力的体态形成鲜明的对比。围观众人皆拍手欢呼称快，乔漪却不由得握紧拳头。

　　随后局面反转，瘦高男子身形变快，趁对手得意洋洋之际攻其下方，来了个八卦圈，使之摔了个四脚朝天，半天动弹不得。

　　全场鸦雀无声，就连裁判也是过了好一会才高声宣布瘦高男子获胜：“陈答意胜！”

　　这一反差极大地满足了看客们的观感，众人顿时纷纷拍手叫好，为胜利者应援呐喊。

　　荣誉的掌声只持续片刻，陈答意又迎来了第二场对决。只见一名青衣男子登台，面容干净清爽，虽然看起来书生气浓厚，但一行一动颇有章法，让人不敢看低了此人还未显露的身手。

　　同样的套路当然不可能简单重复，陈答意这次没有选择被动挨打，而且直接率先出击，以一招卧龙抓直抵对手要害。

　　与此同时，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青衣男子微微一笑，身形一闪，轻轻松松地躲了过去。随后一个转身，反客为主地使出一招回旋踢，变防守为进攻。

　　陈答意不甘示弱，不急不慢接住招式，稳住下盘，仿佛打算打一场持久战。

　　两人棋逢对手，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一拳一击都倾力而出，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双方脸上舒展笑意。

　　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哪一方先松懈，便将落了下风。偏偏两人都全身心投入，一来一回沉浸其中，难分输赢。渐渐的，看客们便觉着腻乏，三三俩俩开始扯闲天了。

　　谁知一个走神，场上形势风云变幻。青衣男子剑走偏锋，打得火热之时竟抽身离开。

　　陈答意一拳挥空，白白泄了积攒的内劲，勉力恢复状态后举目张望，不料青衣男子已逼近眼前，将他重重锤击落地，呕出一大股血来。

　　众人纷纷捏了一把汗，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不小心错失精彩部分。乔漪不由得捏紧小拳头，眼前的饭菜感觉也不怎么香了。

　　青衣男子扯脸一笑，轻蔑的眼神暴露了他的自鸣得意，没有选择乘胜追击，而是故作摆弄衣衫，潇洒帅气地安稳落地。

　　乔漪皱眉，几欲作呕，默默腹诽：这人真当自己在参加比武招亲啦？

　　正当众人以为青衣男子胜券在握的时候，陈答意突然撑起身子，一跃而起，给予洋洋得意的对手重重一锤。青衣男子双手交叉，抗下一击，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头部狠狠挨了紧随其后的飞踢，不一会儿就晕倒在地，口吐白沫。

　　赛会负责人连忙叫人将青衣男子扶走，让大夫检查伤口，随后宣布比赛结果为陈答意胜。

　　众人这下总算被陈答意的魅力折服，欢呼雀跃着一遍又一遍地大喊“再来一局”！

　　这时，只见一名貌美女子上了台，台下的声音便从呐喊变为阴阳怪气了。

　　路人甲色咪咪：“上了个小娘子呀，长得可真水灵，不知道台上功夫如何，能与台下一样？”

　　路人乙语气酸溜溜：“你懂什么？于倩倩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估计是看上陈小子了，不然怎么昨儿今儿都上台挑战他？”

　　路人丙粗鄙大笑着，艳羡道：“小子你可真是好运气，这要是赢了于倩倩，说不定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路人丁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我呸，你们可别小看人家于倩倩，她长得美不说，武功也非同一般，何况这陈答意已经比了两场，体力也消耗了许多，这一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此话一出，看客们的期待值瞬间拔高，心态便从“陈答意如何两三招获取美女芳心”，变成了“神秘女侠如何打得武林高手肝脑涂地”。

　　比武还未开始，脑洞已然大开。

　　陈答意听了几句，清了清喉咙，微微一笑道：“各位玩笑开得有点大了，于姑娘何等风采英姿，陈某不敢轻易冒犯，甘拜下风。”

　　正当大伙儿以为陈答意是在说客套话的时候，只见他双手作揖，一把跳下台，扶着伤口悠悠欲离开。

　　台上女子稍稍错愕，她朱唇轻启，用清脆的声音叫住了陈答意：“陈公子！你可知再次放弃，便不能再登台比武了？”

　　“再次”一词说明两人今日的同台对决不是初次。

　　陈答意没有回头，高声回应道：“当然！”

　　这次比武大会有三个规则，一是比武双方不可携带武器；二是选手若一天内比武次数过多、时间过长，可于下一轮选择放弃，结果不会影响第二天的对决；三是不同场次遇见同一对手选择放弃的，视为认输，不得参加接下来的对决。

　　陈答意这次放弃属于最后一种情况，也就是说他不能参加接下来最后三天的对决，也没有机会成为最后的优胜者了。

　　众人震惊之余，听见裁判无情宣布：“陈答意弃权，于倩倩胜！”

　　这点小小曲折并没有影响看客继续观赛的兴致，比赛已到最后几天的关键阶段，实力强劲的高手自然不会藏着掩着，纷纷上台尽显身手，赢得众多掌声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