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人生被妥协》》豆豆在写作

3、粉色兔子与失控的夜

　　秋怡裹着付傅航的红外套推开门时，韩可儿正窝在沙发上刷剧，瞥见她破损的衬衫角，瞬间坐直了身子：“你衣服怎么破了？胸没露出来吧？穿的什么颜色内衣啊？”
　　“肉色背心！” 秋怡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哪知道会勾到门框？”
　　“肉色？” 韩可儿一脸嫌弃地抓过红外套，贴在脸上猛吸了一口，“你也太像大婶了吧！怎么不穿黑色蕾丝？不过这外套上的古龙水味，还挺好闻 —— 他帅吗？帅的话就拿下啊！”
　　“你恶不恶心！” 秋怡一把夺过外套，往衣架上挂，“我跟他根本不熟，他还偷看我手账，差点性骚扰我，没告他算便宜他了！”
　　韩可儿从身后搂住她，手不安分地乱摸：“帅的话性骚扰也忍了啊！我们同居三年，我就没见你带过男人回来，你该不会 ——” 她突然正经起来，“我对性向很开明的，你要是有想法，尽管跟我说！”
　　“神经病！” 秋怡用力挣开，“说到这个，你最近别总带男人回来过夜，不是说好不准的吗？”
　　“春天到了嘛！” 韩可儿耍赖，“而且我今天看你被吉西卡骂那么惨，特意推了好几个小鲜肉，够意思了吧？”
　　“你是生理期到了吧？” 秋怡拆穿她，转身往卫生间走，“我去洗澡，不理你了！”
　　“我跟你打赌，他肯定会再约你！” 韩可儿在她身后喊。
　　“最好是！” 秋怡关上门，热水哗哗流下来，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带着几分慌乱。她想起周子铭的话：“买了房就结婚，三十二岁生第一个孩子，六十五岁稳稳退休。” 可付傅航的声音又突然冒出来：“这是你的人生，还是他的人生？活不到六十五岁怎么办？怀了三胎怎么办？”
　　“我的人生会按计划走！” 秋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混乱的念头抛开。
　　第二天上午，付傅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摩挲着秋怡的名片，想起昨天她追着要发票时的认真模样，还有她气鼓鼓喊 “我要告死你” 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拨通了秋怡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她公式化的声音：“喂您好，我是郑秋怡。”
　　“我是付傅航。”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紧接着就是忙音。付傅航挑了挑眉，又连续拨了好几通，直到秋怡压低声音求饶：“你别再打了！我正在开会！”
　　他挂了电话，把名片拍在颜百强面前：“今晚的庆功派对，我要看到她。”
　　颜百强盯着名片上的 “华信电脑”，突然想起之前在酒吧认识韩可儿的场景 —— 当时他递出酒杯，韩可儿直接问 “公司股票代号”，他报了 “F52892”，对方回了 “E47458”。他立刻拨通韩可儿的电话，语气夸张：“今晚有庆功派对，请了百大 DJ，每天收入二十多万的那种！你要不要来？顺便帮我叫上你们公司的郑秋怡，听说她长得挺漂亮。”
　　“联谊就直说！” 韩可儿一口拆穿，却又来了兴趣，“不过听起来挺好玩，我会带她去。”
　　下班时，韩可儿拽着美凌堵在卫生间门口，两人已经换好了衣服 —— 韩可儿穿黑色露背礼服，美凌是白色一字肩裙。秋怡拿着口红，一脸茫然：“不是去吃饭吗？穿成这样干嘛？”
　　“吃饭也要穿好看点啊！” 韩可儿抢过她的包，把一件红色一字肩小礼服塞给她，“快换上，别磨蹭！”
　　等三人赶到派对场地，秋怡彻底傻了眼 —— 泳池里有人穿着泳衣玩水，动感的音乐震得地面都在抖，暧昧的灯光下，俊男靓女们端着酒杯穿梭。“这不是吃饭的地方吧？” 她抓着韩可儿的胳膊问。
　　“庆功宴嘛，热闹点才好！” 韩可儿拉着她往颜百强那边走，刚坐下，颜百强就拿着话筒喊：“各位注意！女生自我介绍不用报名字，说股票类别和今日收盘价就行！”
　　第一个女生站起来：“光电股，5020！”
　　“E47008！股王啊！” 台下立刻有人喊。
　　“这里都是上市公司的人，不是的话根本进不来。” 韩可儿凑到秋怡耳边说，“看到喜欢的就报你股票代号，猜中他的就行。”
　　轮到秋怡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科技股，今日收盘价是……” 她转头看向韩可儿，眼神求助。
　　“E47498，256.4，华信电脑。”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颜百强立刻举起话筒：“让我们欢迎国泰创投新任 CEO，付傅航先生！”
　　韩可儿赶紧迎上去：“我是可儿。”
　　付傅航却没理她，径直走到秋怡面前，嘴角带着笑：“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 韩可儿一脸惊讶。
　　“不认识！” 秋怡立刻否认。
　　“怎么会不认识？” 付傅航挑眉，“郑秋怡，没想到我们会在联谊派对上见。”
　　“联谊？” 秋怡猛地转头看向韩可儿，“你不是说这是庆功宴吗？”
　　“是庆功宴啊，顺便联谊嘛！” 韩可儿打哈哈。
　　“我要走了！” 秋怡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走了，我们朋友就做到今天为止。” 韩可儿拉住她，语气带着威胁。
　　秋怡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我去拿点吃的。”
　　她端着餐盘往餐区走，付傅航拿着酒杯跟过来：“喝一杯？”
　　秋怡没理他，拿了块蛋糕就往沙发坐。付傅航在她不远处坐下，很快就有几个女生围过去，有的甚至坐在他腿上，可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往秋怡这边瞟。秋怡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离开。
　　派对渐入高潮，韩可儿喝得醉醺醺的，拉着颜百强在舞池里乱晃，甚至凑上去要亲他。秋怡赶紧跑过去拉开她：“可儿你疯了吗？”
　　这时颜百强突然拿起话筒：“为了庆祝傅航升职，我们玩个游戏！他要是一次抓中娃娃机里的娃娃，就能选一位女生共度一夜！”
　　台下立刻欢呼起来，工作人员推来一台娃娃机。付傅航投了一枚硬币，自信地说：“一次就够，没中我就自己过。”
　　爪子稳稳抓住一只粉色小兔子，台下女生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付傅航拿着兔子，一步步走向秋怡：“我选你。”
　　“我才不玩这种变态游戏！” 秋怡推开他。
　　“变态？那在场所有人都是变态？” 付傅航挑眉，又提议，“给你三次机会，抓到就能拒绝我三次。”
　　“挑战他！挑战他！” 台下的人跟着起哄。
　　秋怡被激得站了起来：“三次怎么可能抓不到！” 可她试了三次，每次都差一点，爪子刚抓起兔子就掉了下去。等她抬头时，才发现会场里只剩下她和付傅航两个人。
　　付傅航笑着走向她，秋怡下意识地往后退，慌乱中推开一扇门，里面竟然是间卧室。她刚要转身，付傅航就堵在了门口：“这美好的夜晚才刚开始。”
　　“我警告你，别过来！” 秋怡往房间里面退，后背突然撞到一个架子，上面挂着手铐、铁链之类的东西，吓得她赶紧抓住架子。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赌输了就要认。” 付傅航一步步逼近，“你不是说能掌握自己的人生吗？”
　　“我有男朋友了！我们要结婚了！” 秋怡急得眼眶发红，“你看过我手账，你知道的！”
　　“准备结婚的人，知道是联谊还不离开，心态很可疑啊。” 付傅航伸手去拉她的手。
　　“我是为了朋友留下来的！” 秋怡奋力挣扎，“你有女朋友，交往十年了，你这样对她公平吗？不爱她就分手，别做这种肮脏的事！”
　　秋怡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付傅航心里，他突然没了兴致，转身摔门而去。坐在车里，他才看到手机上满是珊珊的信息：“傅航你在哪？我忘带门卡了，东西买太多拿不动，急事找你！”
　　他突然冷静下来，开车回到卧室，解开秋怡手上的手铐。秋怡抓起包就往他身上砸：“我要告你！我要告死你！”
　　“一天之内要告我两次，你还真是执着。” 付傅航无奈地说，“快回去吧，趁我还没后悔。”
　　秋怡跌跌撞撞地跑出酒店，直奔周子铭的住处。周子铭开门时，她一把抱住他：“我今晚要留在这里！”
　　“可是今天不是星期六……” 周子铭犹豫着。
　　“我不管！你再跟我说原则，我们就分手！” 秋怡带着哭腔说。
　　“好好好，你先进来。” 周子铭赶紧把她拉进屋里。
　　另一边，付傅航回到家，珊珊正拎着一堆购物袋在门口等他：“恭喜你升职！这是给你买的礼物。” 她瞥见他手里的粉色兔子，“这是买给我的吗？”
　　“给百强买的，他送女朋友。” 付傅航把礼物随手扔在沙发下，径直走向书房。珊珊跟进来，拿出一条领带：“明天上班戴这个好不好？”
　　“谢谢。” 付傅航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郑秋怡”，搜索页面一片空白，“讯息锁得还挺死。” 他看着秋怡的社交账号头像，笑了笑，点了 “添加好友”。
　　深夜，秋怡躺在周子铭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她背对着熟睡的周子铭，悄悄点开 —— 是陌生人的好友申请，头像里的人，正拿着一只粉色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