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人生被妥协》》豆豆在写作

11、八百万的谎言

　　晚上，秋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伯父白天说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子铭就是想有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再搬家，不用再没有安全感，你多谅解他。”
　　子铭的声音也跟着浮现：“只要能让你幸福，不是杀人放火，让我下海当牛郎都愿意！”
　　还有付傅航那句带着诱惑的话：“八百万，三千二百万变二千四百万，差很多的。”“想要便宜八百万，你得跟我过一夜。”
　　她猛地坐起身，脑海里又闪过自己曾对子铭说的话：“如果我们遇到困难，总得有个人牺牲。”
　　纠结了一整晚，秋怡做了决定。
　　第二天，付傅航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衣架上挂着一件红色西服外套 —— 是珊珊特意为他准备的。他看着那件衣服，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约定的地下车库里，秋怡裹得严严实实：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生怕被人认出来。
　　“郑秋怡，你没事吧？” 付傅航在不远处叫住她。
　　她紧张地攥紧衣角，声音发颤：“我有事才来找你。”
　　“什么事？”
　　“我答应了。” 秋怡深吸一口气，“八百万的事，我答应你。”
　　付傅航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看着她：“地点我挑，时间你定。”
　　“就这周六。” 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煎熬。
　　手机响起，是子铭的信息：“出门没？要不要我送你去车站？”
　　秋怡咬了咬唇，回复：“不用啦，我已经快到车站了，回宜兰看我妈。”
　　刚发完，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 “变态”（秋怡给傅航备注的）。她无奈叹气，接起电话。
　　“喂。”
　　“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秋怡说。
　　“不急，慢慢来。” 付傅航的声音带着笑意，“再给你三十分钟，好好打扮一下，别穿得像上次倒垃圾那样。毕竟我花了八百万，总得看点值当的。”
　　“我只有那种衣服。” 秋怡没好气地说。
　　“我不信。” 付傅航笃定，“每个女人衣柜里都有件舍不得穿的漂亮衣服，就穿那件。”
　　“你……” 秋怡气得挂了电话。
　　她打开衣柜，果然翻出了那件压箱底的樱花粉一字肩百褶小礼服。这是她当初咬牙买下的，却一直没机会穿。
　　“你在干嘛？” 可儿突然推门进来，看到她手里的礼服，眼睛一亮，“穿这么漂亮，交男朋友啦？”
　　“没有！” 秋怡慌忙遮掩。
　　“别骗我，我可是老司机。” 可儿凑过来打量她。
　　“我…… 我回去相亲。” 秋怡急中生智。
　　“这才合理嘛！” 可儿立刻兴奋起来，“假睫毛没贴，腮红也没打，鞋子配好了吗？”
　　“配好了配好了。” 秋怡推着她出去，“你快走吧，我要准备了。”
　　“祝你好运！加油！” 可儿笑着离开。
　　屋里只剩秋怡一人，她靠在墙上，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还是拿起礼服走进了卫生间。
　　半小时后，秋怡走出楼道。阳光洒在她身上，樱花粉的礼服衬得她皮肤雪白，一字肩设计露出修长的天鹅颈，裙摆随风轻扬，满是春天的气息。她的长发被微风拂起，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女人味。
　　付傅航坐在车里，转头看到她的瞬间，眼睛都亮了。他从没想过，平时总是穿套装的秋怡，竟然这么漂亮。
　　他下车，在路口等她走近，然后绕着她慢慢走了一圈，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真漂亮。”
　　“八百万的‘商品’，总得包得有价值。这是我最值钱的衣服了，不满意也没办法。” 秋怡别过脸，语气带着抗拒。
　　“满意。” 付傅航打开车门，“请上车。”
　　车内的气氛格外尴尬，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付傅航一脸坏笑地看着秋怡，她则满脸不情愿地回瞪。
　　突然，付傅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秋怡立刻抽了回来，他却又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肩膀。
　　“你能不能专心开车？” 秋怡不耐烦地推开他。
　　“我很专心啊。” 付傅航笑得更痞了。
　　这时，子铭发来信息：“到哪了？”
　　秋怡回复：“在路上了，还有一会。”
　　“都要跟别的男人过夜了，还跟男朋友发亲吻贴图？” 付傅航瞥到屏幕，语气带着调侃，“你是骗我，骗他，还是骗你自己？”
　　秋怡没理他，转而问：“你到底要去哪？”
　　“郊外。” 付傅航指了指窗外，“我喜欢大自然。”
　　他顿了顿，又说：“周子铭是你同事吧？听说你们老板不允许内部恋爱，你们还能一直留在公司，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车子最终停在一片郊外草坪上。这里有花有草，有树木有河塘，空气清新，让人豁然开朗。
　　“喜欢吗？” 付傅航搂着她的肩膀走向座位，“今天我包场了。”
　　“所以我们是来露营烤肉的？” 秋怡愣住了。
　　“不满意？那我们现在去饭店也来得及。” 付傅航挑眉。
　　“不是，就是觉得有点怪。” 秋怡小声说。
　　“有人帮我们烤肉搭帐篷，吃的喝的都备齐了，服务不好吗？” 付傅航拉着她坐下。
　　“就是太周到了，才觉得怪。”
　　没过多久，秋怡实在坐不住，拿起围裙走进了烤肉区。她想让自己忙起来，暂时忘记这场荒唐的交易。
　　服务人员都退了下去，秋怡随手用皮筋绑起头发，开始切菜、串肉、腌制牛排，动作熟练又认真。付傅航坐在不远处，看着她纤细的后背、雪白的脖颈，眼神渐渐变得专注。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时不时为她擦去脖颈上的汗珠。秋怡想躲，却被他按住肩膀：“别动，出汗了会着凉。”
　　天色渐渐暗下来，草坪上的氛围灯亮起，暖黄的光线笼罩着两人。秋怡把烤好的牛排装盘，抬头对上付傅航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
　　“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付傅航拿起一块牛排，赞叹道。
　　“还好，就是偶尔自己做来吃。” 秋怡低下头，掩饰着尴尬。
　　“好像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 付傅航突然说。
　　秋怡的动作一顿：“没有，我只是想让自己忙一点，忘了这是交易。”
　　“确实有点尴尬。” 付傅航拿起酒杯，“喝点酒？或许能化解尴尬。”
　　秋怡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酒杯。
　　另一边，可儿和颜百强的约会却有些不欢而散。
　　“可儿，我必须诚实面对我的感情……” 颜百强认真地说。
　　“别讲！” 可儿立刻打断他，“欲望结束了，感觉都是假的。你要么现在走，要么去冲个冷水澡，忘了刚才的事！”
　　“可儿，我想送你回家，在你楼下跟你说晚安，看着你上楼。” 颜百强跪在她面前，“我们交往吧！”
　　可儿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喂，救护车吗？这里有个神经病，一直缠着我要交往，麻烦多派几个人来把他带走！”
　　回到郊外的草坪，付傅航突然拿来一个超大的红苹果：“拿好。”
　　“干嘛？” 秋怡疑惑地接过。
　　“这是日本进口的太阳富士苹果，代表珍惜。” 付傅航说。
　　“太阳富士？” 秋怡瞪大了眼睛，“我在网上看过，一颗要一万多！这是我三个月的餐费！”
　　“买来就是要吃的，珍惜当下嘛。” 付傅航笑着要去拿苹果，“我拿去洗。”
　　“别抢，我自己来！” 秋怡紧紧攥着苹果，两人拉扯间，苹果 “扑通” 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河塘里。
　　秋怡想都没想，立刻跳进了河塘。夜晚的河水冰冷刺骨，很快就没过了她的腰部。她伸手去够苹果，终于在水底摸到了它。
　　“秋怡！你干嘛！” 付傅航被她的举动吓到，连忙伸手拉她上岸，“你是不是傻？一颗苹果而已！”
　　“不能浪费啊。” 秋怡举起苹果，脸上带着水珠，却笑得认真。
　　付傅航看着她湿漉漉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他一把将她抱起，走进旁边的帐篷，拿出一条浴巾披在她身上。
　　两人侧身紧贴着坐下，付傅航在她身后为她擦拭脖颈和锁骨上的水珠，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的皮肤，让她一阵战栗。他解开她头发上的皮筋，柔顺的长发散落下来，衬得她愈发柔美。
　　付傅航的脸渐渐靠近她的脖颈，两人的唇只差几厘米就要碰到。秋怡紧张地转头：“可以关灯吗？”
　　付傅航随手关掉帐篷里的灯，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秋怡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付傅航小心翼翼地掀开她身上的浴巾，黑暗中，能隐约看到她性感的轮廓。
　　“紧张吗？”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告诉我，为什么答应我。”
　　“因为我想让子铭开心。” 秋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付傅航的动作瞬间停住，语气冷了下来：“他知道你今天来这吗？”
　　“他不知道。” 秋怡低声说，“房子少八百万，能实现我们的梦想，我愿意牺牲。”
　　“牺牲？” 付傅航冷笑一声，起身站起来，“你以为他会感激你？还是知道真相后，还会继续爱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的怒火：“白痴！你们女人怎么都一样，以为牺牲很伟大？其实牺牲是绑架，是勒索！你知道这对男生来说是多大的压力吗？你是这样，珊珊也是这样！牺牲到最后，只会把爱消耗殆尽，一点都不剩！你凭什么用牺牲来控制别人的未来？”
　　“交易取消，房子我不卖了。” 说完，付傅航转身走出帐篷，留下秋怡一个人在黑暗中，被他的嘶吼吓得浑身发抖，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触到了他的痛点。
　　深夜，珊珊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子婷还在客厅用笔记本办公。
　　“买这么多东西，忙到都没时间接我电话？我快饿死了。” 子婷放下电脑。
　　“傅航马上要上任 CEO 了，我得帮他打点好，让他有面子。” 珊珊坐在沙发上，累得喘不过气。
　　“我回来这几天，看你买了不少东西，傅航哥没意见吗？” 子婷问。
　　“他宠我啊，知道我是为他好，他爱我。” 珊珊一脸理所当然。
　　“可我觉得你们之间变得很客气，有距离感。” 子婷直言。
　　“都在一起十年了，爱情早就升华成亲情了，这种距离我能接受。” 珊珊摆摆手，“以后别叫傅航哥了，叫姐夫，我们会结婚的。”
　　“你们还没结婚呢。” 子婷挑眉，“这么晚了他还没回来，你不打电话问问？”
　　“他自有分寸，时间到了会回来的。” 珊珊拿起桌上的杂志，眼神却有些飘忽。
　　第二天一早，付傅航把秋怡送到她小区楼下。
　　“下车。”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秋怡愣了一下，不解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她刚站稳，付傅航就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只留下秋怡一个人站在原地，满心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