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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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赵晓白推门进去，见顾衡早已坐在角落，桌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他的指尖轻轻搓着杯子边缘，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沉思。
“顾老师。”赵晓白轻声打断他的思绪，在他对面坐下。
顾衡抬头看她，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他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毕竟你和李曜……”他的话没有说完，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内容被掩藏在后半句里。
赵晓白的目光一凝，略微蹙眉：“什么？”
顾衡垂下眼，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所以……”
赵晓白心里微微一动，她终于明白了这些个月顾衡的冷淡与疏离背后的缘由。可她并没有急于解释什么，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平静而疏离：“顾老师，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了。你以前一直劝我休息，现在我终于有时间了。”
她微微一笑，带着点自嘲。
顾衡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阵酸涩。他有一瞬间想抬起手，像从前一样拍拍她的头发，给她些鼓励，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手掌僵硬地搁在了桌面上。他低声叹了一口气：“晓白，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赵晓白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她想说点什么，却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你，顾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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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心收拾后，提着准备的礼物下楼。司机准时将车停在了门口，她坐上车，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给李曜：“出发了。”随即将手机放进包里，视线停在窗外不断退后的街景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包带。
她没有再去看手机。可随着车子一点点靠近目的地，那种说不清的忐忑越发浓烈，像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着她，侵蚀着她的镇定。
酒店大堂内人来人往，明亮的灯光和奢华的装饰让赵晓白微微眯起眼睛。她握着包的手收紧了一些，快步走进电梯，站在角落，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电梯门缓缓合上，又在最后一刻被一只伸进来的手挡住。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进来，电梯内的空气随之变得有些局促。
赵晓白目光依然盯着电梯数字跳动，试图让自己忽略他们的存在。可耳边的对话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
“曜哥这下位子稳了。”其中一个男人低声说道，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感慨。
赵晓白眉心微蹙，忍不住侧耳听去。
“今天怕不是生日宴变庆功宴吧？”另一个人笑了笑，“以前可没见他这么大阵仗地办过生日。直接把整个露台包下，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是啊，华信那些老头早就想转型了，不还是得靠曜哥？”第一个男人接着话，语气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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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打开，顶层的光线洒进来，长廊尽头的露台隐约可见。那里亮着柔和的灯光，似乎能听到隐约的人声，笑语中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赵晓白站在电梯里没有动，鞋跟轻轻抵在电梯地板上，冰冷的金属感透过薄底传到脚心，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她没有迈步。目光越过电梯门外的长廊，落在那片暖黄色的光晕里，心里却涌起了一阵微妙的陌生感。那光线再温暖，也不是为她而设的；那人声再喧闹，也仿佛离她很远。
她甚至不敢细想，刚刚电梯里的对话为什么会让她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那种钝痛不够锋利，却足以让她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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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延长了。电梯没有动，却像是带着她停驻在一个更深的漩涡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勇气走出去——不是因为害怕被人看到，而是害怕看到自己。
她的指尖轻轻触上包的链条，像是寻找着某种安慰。可握在手里的链条冰凉而坚硬，无法填补心里那种慢慢涌上的失落感。那是某种模糊的感知，像是一面镜子被突然打碎，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位置——不属于这里。
电梯门迟迟没有关闭，她却像被困住了一般，无声地站在原地。直到外面的光线像流沙一般滑入她的视野，才后知后觉地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顶层那片光景隔绝在外。赵晓白忽然觉得呼吸顺畅了些，可胸口那种隐隐的坠落感却并未消散。
电梯缓慢下降，沿途一片静默。到达一楼时，电梯再次发出轻响，门打开的一瞬，外面嘈杂的声音灌了进来。
赵晓白抬起头，看到指示灯显示的楼层是“1”。她像是这才从某种迷雾中回过神来，轻轻吸了口气，抬脚走了出去。
刚刚迈出电梯，她停下脚步，像是在确认什么。酒店大堂的人声如水流般涌动，她目光游离了一瞬，最终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李曜坐在露台的一角，手中的香槟杯已微微沁出水珠，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赵晓白最后发来的短信：“出发了。”这条消息让他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可直到现在，也没见到她的人影。
助理走过来，小声提醒道：“李总，时间差不多了，您看——”
“再等等。”李曜不耐地挥了挥手，眉间微蹙，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像是在等待下一条消息的到来。他试着拨通她的电话，耳边传来的却是机械的忙音。心底的不安如藤蔓般迅速攀爬，他停顿了一瞬，转头问助理：“司机怎么说？”
“司机半个小时前就说她下了车，还亲眼看见进了大堂。”
李曜眉头皱得更紧，手下意识地攥成拳。他知道赵晓白不会无缘无故失约，可是现在，所有的状况都在挑战他的耐心。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情绪，对助理吩咐：“告诉工作人员再等等。”语气虽冷，却透着一丝隐忍的不安。
露台上的布置静谧而奢华，似乎与眼下的混乱毫不相关。反季节的进口芍药环绕着一架斯坦威钢琴，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这些清晨从世界各地空运而来的花朵，价值接近七位数，如今却无人欣赏。旁边那座高达半人的定制蛋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华美，仿佛是婚礼的缩影。然而，这场似乎被精心准备的盛宴，因主角的缺席而变得无比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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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蒋李洋举着香槟，状似闲聊地凑到李昭耳边：“我估计嫂子是不会来了。”
李昭今天穿着一身当季的淡粉色长裙，闻言直接白了他一眼：“说点吉利的吧你。”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直接走向李曜。
“哥，怎么了？”李昭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李曜没有立刻回答，一手紧握着手机，另一手攥紧到关节微微发白。他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个可能，却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下一刻，他猛然抬头，语气坚定却隐含着焦虑：“小昭，我得走了，这里就先交给你。”
李昭一愣，还未来得及多问，李曜已经转身快步离开。高大的身影穿过装饰华丽的露台，几乎是在人群间小跑着直奔电梯方向。
李曜跑开的身影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原本正在交谈的客人们纷纷转过头，带着不解和好奇的目光。李昭站在原地，表情僵了片刻，随即恢复从容，转身对着众人微笑，举起一杯香槟。
“大家别在意，我哥临时有些急事，不过不影响今晚的安排。这里的布置可是他亲自挑选的，尽情享受吧。”她的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瞬间稳住了场面。
蒋李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曜哥这是去找嫂子了吧？”
“闭嘴。”李昭瞥了他一眼，随即走向另一边的来宾，继续打点场面。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