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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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晓白刚到公司，就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氛围。办公室外，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里带着些难以掩饰的惊讶与焦虑。她皱了皱眉，拎着包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将那些低声议论隔绝在外。
她坐下，理了理手边的文件，脑海里却不由得想起了早上的情景。
李曜今天起得很早，等她醒过来时，枕边已经空了。只在床头留下一张纸条，简短的字迹透着一如既往的随性：“让司机送你去公司，晚上生日宴别忘了。”落款没有名字，却有他的习惯性弯勾。
赵晓白起身后，意外地发现衣帽间里挂着一条黑色长裙，礼服的剪裁与质感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显然是早已为今晚的宴会准备好的。她看着礼服，心里微微有些复杂。
刚坐下没多久，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是顾衡的消息。她点开一看，是一条新闻链接，标题赫然写着：“华信收购大手笔，布局高科技产业。”
赵晓白眉头微蹙，正奇怪顾衡为什么会特意发给她这条新闻，耳边却传来电脑上邮件的提示音。弹出的消息赫然显示发件人是周菲，内容简洁：“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晓白抬眼看向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窗外的阳光明媚，但她心里却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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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姐。”赵晓白推开门，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周菲，脸上少有的愁容让她一愣。她从没见过一向强势的周菲露出这样的神情。
“晓白，坐。”周菲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疲倦。
赵晓白走到对面坐下，试探着问：“菲姐，你没事吧？”
周菲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你看没看新闻，星河被收购了。”
赵晓白心里一震，迅速整理着脑海里的信息，刚刚顾衡发来的新闻跳了出来：“什么时候的事情？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啊，”她顿了一下，似乎猜到了答案，“是华信？”
周菲点点头，语气更加疲惫：“更准确地说，是深蓝吃下了我们。”
“深蓝？”赵晓白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感到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
周菲露出一抹苦笑，声音低了几分：“自从出了那个安全问题，董事会一直在拿这个做文章。这事情其实酝酿了一段时间了，只是今天才对外公布而已。”
赵晓白怔怔地听着，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周菲喝了口水，似乎在努力整理自己的情绪，然后直视赵晓白：“晓白，你是公司的元老之一，我觉得有必要提前和你聊聊。现在的情况是，除了我和刘畅必须完成两年的约定服务期外，其他人可以选择留下或者兑现期权走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无奈：“说实话，现在拿期权走人并不划算，市场波动大，再加上你的竞业协议会限制你去类似的公司。而如果留下，新的管理层不一定会给你一个理想的位置，还有很多需要调整的地方。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赵晓白低下头，手指轻轻搓着桌沿，沉默了几秒。她感到周菲的目光在注视着她，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却坚定地说：“我选走。”
周菲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她看着赵晓白，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解释。
赵晓白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菲姐，谢谢你一直以来给我的机会。我能走到今天，真的离不开你和星河。但最近我慢慢意识到，我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像是对周菲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剖白：“我就像是在一团迷雾中，突然有人递了把梯子，我顺着爬了上去。但要爬到哪里，我从来没想过。”
她的语调很平静，却让人感到一丝深埋在心底的疲倦：“或许是时候停下来想一想了，想想这条路是不是我真正想走的，还是我只是为了站得更高，机械地往上爬。”
周菲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劝。她看着赵晓白，眼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晓白，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些年你付出了很多，如果觉得应该为自己停下来，那就去做吧。”
赵晓白转过头，目光落在周菲身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谢谢你，菲姐。”
周菲叹了口气，脸上的疲惫似乎散了些：“说真的，我有点羡慕你了，能潇潇洒洒地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想，如果换成我，可能没这么容易放下。”
赵晓白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扬起嘴角。她知道自己的选择不会轻松，但那种久违的自主感，却像是一道清风，吹散了她心底的迷雾，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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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白以为周菲的话已经说完，正准备起身告辞，却听到她叫住了自己。
“小心李曜。”
她猛地一怔，愣在原地。周菲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让她心中掀起一圈涟漪。
“什么意思？”赵晓白下意识地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周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椅子后站起身，双手撑在椅背上，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人非等闲之辈。不过也正常，他之前不是白混的。他在京圈的名声，靠得不只是家族背景。他做事果断、狠厉，棋下得大，局布得深。晓白，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他并不简单。”
赵晓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从来不是个天真的人。但被周菲这样直截了当地揭穿，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周菲绕过椅子，缓缓走到她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晓白，有些事情你可能也感觉得到。我心里多少有点对不住你。”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但李曜这个人不好惹。他手腕太强了，我们这些人都被他玩得团团转，甚至连被卖了都帮他数钱。”
赵晓白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像是某种直觉被人赤裸裸地揭开。羞耻感伴随着一种微妙的不安攀上心头。
她从未真的怀疑过李曜对她的态度——或者说，她选择不去怀疑。李曜对她的温柔、宠溺，哪怕再冷静的她，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些日子里，她动摇了，甚至依赖了。可现在，周菲的话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感觉。
“你是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
周菲却没有再继续点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复杂：“晓白，有些路，自己走得明白就好。我不是要让你多想，但你太聪明了，很多事情你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
赵晓白愣在原地，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谢谢菲姐提醒。”她低声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随即起身，匆匆告辞。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后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车流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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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白办完手续，收拾好物品，又和同事们一起吃了顿午饭。这是一场带着复杂情绪的告别宴，餐桌上既有依依惜别的玩笑，也有对未来的轻描淡写。大多数人选择留下，少数人像她一样选择了离开。几杯酒的热意在空气中升腾，言语间的氛围似乎更加柔和，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
赵晓白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和每个人碰杯，接受或真诚或客套的祝福与挽留，却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这不是沉默，而是另一种更清醒的回应。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像是为这场话别蒙上一层安静的滤镜。
下午，她按照计划提早回家，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但她还是绕道去见了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