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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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推开家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映照进来，笼罩着屋内的一片柔和暗影。他的目光一转，就看到了赵晓白的身影——她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身影瘦削，像是一幅静止的画。
这个躺椅是他特意为她买的。以前，她总喜欢坐在这里的地板上，关了灯安静地看窗外夜景。李曜看在眼里，便买来了这个躺椅。从那以后，她真的从地板转移到了椅子上。而现在，她就坐在那里，安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李曜站在玄关处，没有立刻上前，深深地看着她。一路上紧张的心情像是被轻轻松开了扣，疲倦却又涌上心头。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冷静，可刚才在酒店查监控的时候，心底那股无法言说的恐惧却清晰得刺骨。他甚至不敢细想，如果监控里没有她的身影，或是她走出了别的方向，他会不会彻底失控。
而此刻，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他才明白，那种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情绪，不仅是焦急，更是某种深入骨髓的害怕。
他想，如果回到家还没有看到她，他应该会直接报警吧。
“你回来了。”赵晓白的声音轻轻飘起，没有情绪起伏，像是融在夜色里的一片微风。她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只通过窗玻璃的倒影看着他。
李曜停下脚步，凝视着她的背影，心中像被一根细弦拨了一下。他没有急于开口，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抬起头与她平视。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膝盖上，那动作带着试探和安抚。
“怎么没来？”他声音低柔，尽量平静，却掩不住话语间的几分紧张。
赵晓白没有推开他的手，静静地与他对视了一眼，眼神深处像是藏着什么说不清的情绪。片刻后，她移开目光，将头仰后，脖子松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李曜。”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曜沉默着，握住她膝盖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无声的触碰让自己保持镇定。
赵晓白又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们还是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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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李曜的声音一沉，眉头紧皱，眼神中透出几分无法掩饰的震动，“为什么？”
赵晓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笑了一下，笑意里藏着一丝几乎让人无法捕捉的冷意。
“李曜，”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但她的目光却像一把利剑，直直刺入他的眼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李曜微微皱眉，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你说。”
“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她直截了当，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你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李曜的身体轻轻一顿，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偏开了目光，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赵晓白见他沉默，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的笑意：“你不会回答吧。那我来替你说——因为不甘心，因为当年我分手的时候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所以你现在回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的自尊。”
“晓白！”李曜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怒意，打断了她的话。他看着她，眼神中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那你是什么样的人？”赵晓白抬高了声音，手指用力抓住椅子的扶手，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你是什么样的人，李曜？我根本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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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被她的话刺得一瞬间无言。他缓缓站起身，看着她的脸，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痛楚：“你真的这么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你眼里，我只是个被分手刺痛了自尊的小男生？”
赵晓白没有接话，目光依然冷静，却透着一种深深的质问：“那你告诉我，李曜，你到底是谁？你的背景，你的身份，你的工作，你的朋友，甚至你的人生——我知道什么？我们现在的关系，连个名字都没有。你说你爱我，可你从来没有把我放进你的世界里。”
李曜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后退了一步。他伸手撑住膝盖，低下头，语气有些沙哑：“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这些东西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障碍？”赵晓白笑了，笑声却带着冷意，“所以你干脆让我蒙在鼓里，假装我们之间没有问题？可我不是个傻子，华信对星河的收购，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就是你用来布局的一颗棋子！”
李曜的头猛地抬起来，眼神像刀锋一样看向她：“赵晓白，你说够了没有！”
“我没说够。”赵晓白也站起身来，与他对视，声音像压抑了许久的洪流，“李曜，你就是这样。你温柔，你细心，但那只是你让人放下防备的手段。你对所有事情都像下棋一样，一步步计划得天衣无缝，包括我们。”
“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这些才回到你身边的？”李曜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颤抖，“你真的这么想？”
“那你告诉我，不是吗？”赵晓白紧盯着他，眼中含着隐隐的泪光。
李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喉结微微上下滚动，像是在强行压抑着什么。他抬起手，想触碰她，却又在半途放下。
“我回来找你，是因为我根本忘不了你，”他的声音低哑，却格外坚定，“晓白，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想要好好爱的人。”
“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赵晓白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但那种失望和疲惫却像是撕开了所有伪装，“你让我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你的生活之外，靠猜去理解你。这不是爱，李曜。”
房间陷入了寂静，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窗外的灯光依然明亮，却像隔了一层薄雾，变得遥远而模糊。
李曜垂下头，像是被她的话砸得毫无还手之力。他终于明白，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抹去赵晓白内心深处的隔阂。
赵晓白没有再看他，缓缓转身，朝着房间的另一侧走去。她的背影有些僵硬，却透着一种决绝。
她推过卧室门口的行李箱，紧紧攥着拉杆，指节微微泛白。房间里死寂一片，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晓白。”李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却带着一丝哀求，“别走。”
赵晓白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即继续向前，没有回头。
房间里，只剩下李曜一个人，站在原地，像是被抽空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