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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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赵晓白彻底怔住了，甚至不知该如何反应。她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毫无章法，带着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完全不像他平日里温柔从容的模样。
“李曜，你……”她刚想开口，李曜却直接打断了她。
“你总是这样！”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压迫，“给我一点希望，然后又立刻把我晾在一边。让我等、让我猜、让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再努力一点就会有结果，可是呢？赵晓白，我永远都不是你最优先的人选，对吧？”
他的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拳头却不由自主地攥紧，骨节微微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努力压抑着什么情绪，但眉宇间的冷意和声音里的颤抖，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赵晓白站在原地，行李箱轮子轻轻歪斜，垃圾袋拎在手里，似乎无处安放。她抬起头，看着李曜，心里复杂的情绪在一瞬间涌上来。
她想说些什么，想解释，想否认他的指责，但那种藏在她内心深处的逃避和自我保护却让她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口。
寒风掠过两人之间的距离，空气中只剩下他的呼吸声略显急促，而她始终保持着那种看似冷静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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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感觉头疼得厉害，他抬手扶住额头，脚步在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压抑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目光扫到她的行李箱时，他深深皱起眉，语气中带着压抑的烦躁：“这次要跑去哪里？”
“海市。”赵晓白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无辜。
李曜听到这两个字后，只觉得更加荒唐。他抬头朝天呼了一口气，白色的热气迅速在冬日的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额头上的皱纹却没有因为呼气而舒展，他低头看着她，眉宇间的痛苦几乎无法掩饰。
“就因为我投了星河？”他的语气低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赵晓白更加迷茫了。她完全听不懂他的话，皱着眉抬头看他，脸上写满了不解，微微歪了歪头。她是第一次见李曜这样生气，他这种生气似乎不只是愤怒，更像是某种无力的挣扎。
李曜自顾自地继续开口，声音变得低哑：“赵晓白，你就这么在乎自己的自尊吗？”
他像是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情绪般，将心里压抑已久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是，我是因为你才这么做的。我不想看你夹在中间，我不想让你左右为难，所以我投了星河，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一顿，像是下一句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却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近乎恳求的脆弱：“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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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白愣住了，她终于听懂了李曜的意思。
她抬起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睛。他的痛苦是那么赤裸，甚至让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冬日的寒风吹得她的脸微微发疼，而她的鼻头也因为寒冷变得通红。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睛，此刻不知是因为酸涩还是冻得厉害，泛起了一层微红。
她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中的行李箱滑了一下，她下意识松开手，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李曜大衣的一角。
动作是那么小心翼翼，甚至显得有些孩子气。
“我没有要逃。”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寒风中一缕若有若无的细语，却直直地撞进李曜的心里。
李曜怔住了。他垂下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指拽着他的衣角，像是用尽全力在抓住什么。他的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
赵晓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平日里少见的认真：“我只是回海市出差，年后就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忍住了某种情绪，又像是想让自己显得更冷静一些。她抿了抿嘴角，目光柔和了几分，低声补了一句：“你不要凶我呀。”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点试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化解他积压的怒火。
李曜低头看着她微红的鼻尖和泛着红圈的眼睛，心里忽然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刚才所有的怒气、所有的质问，似乎在这一瞬间都被她化解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冬日的寒风再次吹过，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渐渐柔和了下来。李曜低头看着她拉着他大衣的一角，忽然轻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是真的，年后会回来？”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最后的确认，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嗯。”赵晓白点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行李箱和垃圾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将它们轻轻放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李曜。
他依旧眉头紧锁。
赵晓白轻轻咬了咬下唇，迟疑了片刻，最终抬脚走上前。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站定在他面前后，她伸出双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动作很轻，像怕打破什么一样，甚至有些笨拙。她的脸微微贴在他的胸前，声音低到几乎要被寒风吹散：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没有要逃。”
赵晓白没有多想，她低下头，将手中的行李箱和垃圾轻轻放在脚边，像是放下了心中的某种防备。然后，她缓缓走上前，抬起双手，小心翼翼地搂住了李曜的腰。
她的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温暖的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胸前，呼出的气息碰在他的大衣上，带着一丝微弱的热度。
“我知道你对我好，”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一片落雪，无声无息却又那么真实，“我没有要逃。”
李曜的身体瞬间僵住了。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停跳了一瞬。寒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刺骨的凉意贴着肌肤卷过，可他的全身却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
连日来为了星河融资计划熬夜加班的疲倦、一夜等待后的纠结与烦闷、甚至刚才的怒气与失控，全都在这一刻被她轻轻的一句话瓦解。
李曜站在那里，感受着她小心翼翼的拥抱，原本绷紧的背脊慢慢放松下来。她柔软的额头贴在他的胸口，隔着厚厚的大衣，传递过来的温度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某个熟悉的瞬间——他差点以为永远也找不回的瞬间。
他低下头，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眼睫，感受到她的手指在他的腰际轻轻攥着。这个拥抱并不紧，却让他心里某个长久以来的空洞被填满了一些。
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无助、不安、不甘，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连简单的几个字都难以吐出。
一阵风吹过，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熟悉而清新，像是冬日里阳光落在洁白窗帘上的气息。他忽然感到有些酸涩，眼眶微微发热，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最终，他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的背上，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将手指收紧了一些。
“赵晓白，”他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破坏这一刻的平静，“你能不能……再让我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但别再让我觉得你会离开。”
赵晓白没有回答，只是将头靠得更近了一些。她的手依旧轻轻环着他，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大衣。风轻轻地吹过，带起她散落的发丝，在他的下巴边掠过。
她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沉默里带着一种她未曾表现过的妥协。
李曜低头看着她，眉宇间的紧张终于缓缓散开。他闭了闭眼，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像是在用这一刻的靠近，抚平自己这些天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寒风依旧冷冽，但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未像现在这样被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