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闪耀》双潼

41、第 41 章

　　二楼包间里依旧喧闹，朋友们谈笑风生，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不断。李曜半倚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刚倒满的酒，但他只是握着，始终没有饮下。
　　他看向一楼，透过玻璃窗看到赵晓白起身，拿起包，踩着高跟靴朝洗手间方向走去。她的步伐轻快，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吸引了不少人不自觉的目光。李曜眼神微微暗了暗，低头抿了一口酒，随即放下杯子。
　　“回见。”他对季宁城随口丢下一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随后起身离开。
　　“哎，曜哥又去哪儿？”蒋李洋疑惑地喊了一句。
　　“还是他忙。”季宁城笑着摆摆手，根本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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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晓白从洗手间出来，边揉着自己的脸，边小步往外走。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忽然间，手腕被轻轻抓住，一个力道将她拽到走廊边的墙角。
　　她愣了一下，抬头一看，顿时笑了：“李曜？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酒后的轻快和意外，弯弯的眼睛透着些微醺的光亮。刚从舞池出来的热度还未散去，红晕染在她的脸颊上，显得比平日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天真。
　　李曜站在她面前，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他原本想好了一句“刚好路过”，此刻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轻松的神情和不经意间流露的天真模样，喉结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声开口：“路过。”
　　赵晓白往前一步，微微仰头看着他，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更加柔软。穿着高跟鞋的她几乎与他平视，近距离间，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显得尤其透亮。
　　“喝多了吗？”李曜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没有。”赵晓白轻轻挥了挥手，“我还清醒着呢。”
　　她说完，忽然看到路过的几个男人朝这边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直接而毫不掩饰，停留在她的修长的双腿和高高鼓起的胸前，甚至有人低声笑着说了什么，带着一点轻佻。
　　李曜眉头瞬间皱起，声音冷了几分：“走吧。”
　　赵晓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发现李曜稍微往前迈了一步，用身体挡住那些目光。他什么也没说，动作自然，却透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赵晓白有些微醺，低头笑了一声，像是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看了李曜一眼，随口说道：“我回去了，你忙你的吧。”
　　正准备回卡座，忽然被轻轻拉住。抬头一看，他的神色沉静，声音低沉：“什么时候回去？”
　　她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扬起嘴角，随意答道：“晚点吧。”
　　李曜皱眉，声音里带了几分隐隐的情绪：“到时候我送你。”
　　“哎，不用啦。”赵晓白轻松地笑了笑，语气显得漫不经心，“有人会送我的。”
　　李曜的目光一下子冷了几分，语气也压低了：“顾衡？”
　　赵晓白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她没有立刻回答，李曜见她沉默，眼中的情绪越发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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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赵晓白还在犹豫该怎么回答时，远远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晓白？”声音低而柔和，带着一点关切。
　　赵晓白回头望去，只见顾衡快步从走廊尽头走来。他的神色带着一丝担忧，眼神在赵晓白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转向李曜。他先是诧异地看了李曜一眼，随后目光落到李曜握着赵晓白手腕的地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顾衡停下脚步，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平静地说道：“好巧，李总也在这里。”
　　李曜松开了赵晓白的手，缓缓转身，目光与顾衡对上。他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眼神冷静，薄唇紧抿。
　　顾衡不动声色地稳了稳心思，微微一笑，然后看向赵晓白，语气温柔：“晓白，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没回去。”
　　赵晓白眨了眨眼，有些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没事啊，就是出来透透气，顺便碰见了李曜。”
　　顾衡站在赵晓白旁边，目光里带着一抹关切，态度柔和而温暖。他的位置刻意让自己与李曜隔开了一点距离，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划分界限。与此同时，李曜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冷静，却透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三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
　　“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回卡座吧。”顾衡说着，目光轻轻扫过李曜，显得淡然又得体。
　　赵晓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跟着顾衡往回走。而李曜只是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手指微微攥紧，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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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赵晓白一早就投入到了工作中。技术部年初的项目规划堆在桌上，每一项都需要她审核和敲定。她刚打开电脑，翻出一份重要的会议资料，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声轻响。
　　是周菲的消息，文字简短而有力，带着她一贯的果断风格：
　　“一元敲定了投资计划，领投+李曜个人投资，几个机构跟投，比之前谈的价码更好。”
　　赵晓白盯着那行字，眨了眨眼，手指顿在了键盘上。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确认这不是自己看错了。几秒后，她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心里掠过一阵意外的波动。
　　这么快？
　　她的第一反应是惊讶，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融资的事从谈判开始就一波三折，几轮谈判后虽然有了初步意向，但自从听说海蓝那边的人跑来一元，合作搁置，她本以为还需要至少几周才能进展。
　　然而，这才没几天，对方竟然这么快就给了明确答复，还在条款和价码上开出了超出预期的条件。
　　她没有多想，迅速拨通了周菲的电话。
　　“是真的？什么时候敲定的？”电话一接通，赵晓白便直接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电话那头的周菲笑了笑，语气中透出一丝轻松和满足：“昨天晚上。对方给的反馈很直接，我们简单调整了几处合同细节就定下来了。”
　　“这么顺利？”赵晓白稍稍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比我预想得顺利多了。”周菲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合同框架基本没变，细节调整得也合理。资金很快就能到账了。这次领投的份额很大，说明对方对我们相当有信心。”
　　赵晓白沉默了一瞬，随后扬起嘴角：“这确实是好消息，恭喜菲姐。”
　　“别只恭喜我。”周菲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这笔投资能谈下来，多亏了你。”
　　电话这头的赵晓白微微一愣，挑了挑眉：“多亏我？”
　　她语气平静，似乎真的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周菲的笑意里带着些揶揄，仿佛是在打趣她，又似乎是在点拨。
　　“李曜的态度转变太快了。”周菲的语气变得轻缓，但字字透着深意，“你没发现吗？他不仅通过公司领投，还加了个人投资。这说明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赵晓白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她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想反驳：“这可能只是单纯的商业考量，一元资本看好我们的发展……”
　　周菲笑了笑，打断了她，“商业考量当然有，但李曜的个人投资可不在谈判计划里。这部分，是他临时加的。你真觉得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赵晓白顿时沉默了。她的视线停在电脑屏幕上，但目光却有些涣散，仿佛在回想什么。
　　“晓白？”周菲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菲姐想多了。”她最终轻声说道，语气淡淡。
　　周菲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