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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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是一件很快活的事情，难受总是要等到醒酒时分。我扶着痛得几乎要炸开的头，紧闭着双眼不愿意睁开，恨不得就此一觉睡死过去。
昨晚上我都干了些什么啊？想想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不禁庆幸只有我一个人喝醉，万一岑一也喝了酒，也来个花样翻新，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花园里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逃避终归只能是一时之计，虽然不甘不愿，但想到案头那些积压的公文，我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摸进浴室，用冰凉透心的冷水把自己浇醒过来。
醉酒果然误事，现在已经十点多，岑一并不在家，王嫂也不在厨房里，大概是出去买菜了吧，我打开冰箱随意找了块三明治塞在嘴里，主要负责扫除工作的玉姐看到了，急忙走过来道：“王嫂出去买菜了，少夫人想吃什么，我来做。”
我勉强把三明治干吞下去，摆着手道：“不用麻烦了，你自己去忙吧。”
玉姐点点头出去了，见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急忙拿出一瓶果汁，拧开盖子咕噜噜地倒进口里。一口气喝完了果汁，回过头去，岑一正站在我身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原来家里没有人的时候，你是这个样子的。”
“……”我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份尴尬不仅是因为被岑一发现了我其实是一个粗野、毫无仪态可言的女人，也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那个时候我醉到失忆，现在我的头脑却是清晰得每一个可耻的画面都历历在目。
“你今天什么时候去公司？”
当然是越快离开这个地方越好，我连忙道：“现在就去。”
“我送你。”岑一的语气一向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我也只好一如既往的唯命是从。
老样子，司机在前面，一块透明的玻璃板子隔出两个不同的世界，唯一不同的是，岑一并没有拿出笔记本看财务报告，也没有用手机处理邮件，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我旁边，就已经叫我浑身不自在，大概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我才这么不自在吧。
我笑着找话题：“你的行程不是排到了不是两天后么？”
岑一原定的计划是去欧洲两周，但商业上的事情是无法完全照着计划走的，为着某个我不知道的缘故，他在法国多呆了一个星期，所有日程一律延后。
“已经处理完了，所以提前回来了。”岑一说话的同时握住了我的手，轻轻地摩挲着我的手背。
这是从来未有过的事情，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整年份的鸡皮疙瘩簌簌掉在真皮沙发上，捡也捡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昨天你喝了很多酒。”
我急忙认错：“是我不对。”
还好，岑一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喝酒，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喝酒当然是心情不好，可为什么心情不好呢？那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得清的了。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冷峻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愉悦的笑容：“虽然我不喜欢酗酒的人，但喝醉了的你，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很喜欢。”
“……”这个时候我该说些什么才对呢？我想不出来，只好说了特别傻的两个字，“谢谢。”
岑一握住我的手收紧了些，他手指上传导过来的力度让我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干了多少蠢事，我无法自控地脸红耳热起来，为了掩饰，只好低下头去。岑一有话想说，所以并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我知道这次的事情让你很不开心，我也知道解释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我想，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坐好了思想准备：“……你说吧。”
“我和刘晨……”提起这个名字，岑一顿了顿，他的语气里有困扰也有怒意，唯独没有眷恋，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刘晨在他的心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分量。
“那天我有个应酬，喝多了一点，就在酒店住下了，她是酒店的员工……这么说很推卸责任，但一切的确是在我意识不清的时候发生的。”他重重握住我的手，“江离，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笑了。我就说嘛，岑一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居然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
岑一再怎么老成持重，也不免误解了我脸上浮现的不合时宜的笑容，剑眉拧起来的同时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压低了声音，轻轻地唤我的名字：“江离……”
“可以。”我干脆利落地回答他。岑一没有对我说谎的必要，他说了是事故，那便一定是事故，而且这也和刘晨的说辞吻合，我想起昨天和刘晨的见面，虽然她并没有明说她和岑一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但她的确承认了是她爱上了一个已婚男人，是她不愿意错过他，她“罪大恶极、罪不容诛”但无怨无悔。
岑一笑了起来，执着我的手牵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的手背：“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不信你我还能信谁呢？我也笑了，笑容深处却是沉重的无奈。父亲母亲都去世了，江夏从小和我不对盘，苏杭永远地离开了我，十年来我的身边，只得一个岑一，一个金小猫罢了，而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友谊再怎么坚定深厚，也是无法互为依靠的。我和金小猫可以有过命的交情，然而我们终究都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无法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对方身上。金小猫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刻，但最近一阵子公司的事情实在繁忙，我自己的婚姻也是一团乱麻，自顾不暇的我分身乏术，只能每天和金小猫通一通电话拉几句家常，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看她。
岑一又道：“那天你出差去了外地，我想着反正你也不在家就没回去，结果后来醉得狠了，忘了这件事，她缠上来的时候我把她当成了你，明明你从来不会主动，但我那个时候没有多想，后来才知道，我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这一番补充实在是画蛇添足，我的脊梁骨变成了一条冰柱，散发出森森的寒意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想笑但笑不出来，想怒吼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原来说到底，其实是我的错么？
是我重视事业多过重视家庭，夫妻长期分居聚少离多，才给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可趁之机？
是我在床第之间好似一条咸鱼，所以只要有活色生香的女人贴上来，他就无法拒绝诱惑？
我也不想再听下去了，默默地从岑一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这样的解释实在不如没有解释。
这不是我第一次对着岑一满腹心事却无话可说了，但这一次，我的无力感尤为深重，我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长久以来的宽容和忍耐：如此低姿态的婚姻，真的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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