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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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胸口很痛，就好像有人在我胸口捅了一刀，这还不够，那人慢慢地转着刀子在我胸腔上挖出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我的心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江夏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的脸，但她一点儿也没发觉我的难受，看来我的表面功夫是越来越强大了，我笑了笑，扯动胸口，更加闷闷地疼。
“这件事情里，最错的人明明是岑一，然而他什么事儿也没有，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刘晨现在已经身败名裂，这辈子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贴上不要脸、小三的标签，她赔上了学业、家庭、工作，网上公布了她的□□、手机、博客、住址……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有人骚扰她。”
之前我以为刘晨脸上那些伤是柳女士的属下弄的，现在想来，柳女士的属下动起手来，会直截了当地把她的脸割成象棋棋盘，那张狼狈的脸，应该是热心民众的所作所为吧。
“还有前些日子找她麻烦的人，我感觉……不是普通人……”江夏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姐……”
我有些不耐烦：“你要说那些人是我派去的，我认了，你满意了吗？”
江夏摇了摇头：“姐，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虽然脾气大了点但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哈。”我冷笑一声，“哦？前几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个时候我太冲动了。”江夏认错道，“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急，要不是刘晨机灵，我们赶到的又快，她一定……”
垂下眼睑，江夏道：“姐，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对不起。”
今天是怎么了？短短几分钟，两个人来向我忏悔。我有些累地吁出一口气：“江夏，等下我还要回公司，你现在能长话短说，直接讲重点吗？”
“我觉得……”江夏低声道，“那些人可能是岑一派过去的。”
我忍不住笑了。
江夏误会了我的意思，忙道：“姐，你先听我说完。”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难看，岑一肯定很不高兴，觉得刘晨害他丢了脸，所以他有动机。而第三者被袭击，排除掉妻子，剩下的嫌疑对象也就是那个丈夫了……”
我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半调子侦探，圣母玛利亚这么高贵伟大的角色还不能让她满足吗？她现在连福尔摩斯都想客串一把了。
江夏自顾自地给岑一入了罪，而后宣判道：“刘晨再怎么样，毕竟是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
我语气冷淡而强硬地打断她：“性关系不等于夫妻关系，嫖客和妓女也会□□。”
江夏睁圆了眼睛，一脸惊诧，被我噎得没法接话，凝视着我的双眼越发怜悯温柔。
我也觉得自己刚才太尖锐太直接，很不好看，笑了笑道：“你继续。”
“岑一把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女人视为敝履，毫不顾惜她就罢了，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管了，可见在岑一眼里，女人根本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这么冷酷无情的男人，姐，真的值得你爱吗？那么骄傲，从小到大什么都要最好的你，真的愿意接下来几十年都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吗？”
我叹一口气，问道：“你说完了吗？你说完了的话，该我说了。”
我望她一眼，补充道：“听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开口，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越来越离题万里的争辩上。”
江夏欲言又止地点了点头。
我开口说道：“你觉得在出轨这种事情里，男人是主过错方，女人是附带的，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男人管得住自己的裤腰带的话根本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所以这件事归根到底是岑一不对，刘晨罪行较轻，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应该去和岑一算账而放过刘晨，是吗？”
江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冷笑道：“女人为什么不能为难女人？她为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和我讲理，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世界上有哪一国的理说过不是主过错方就不用承担责任？主犯固然有罪，从犯又何曾无辜？”
江夏想说什么，我做了个让她噤声的手势，冷冷地道：“你觉得我作为一个独立自尊自爱，事业有成的现代女性，根本没必要爱岑一这种男人，对吗？”
江夏猛点头。
我笑了：“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呢？”
江夏诧异地看着我，又想开口说话，被我制止。
我知道她想问我什么，笑着道：“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爱我的丈夫，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适用于我和岑一这种夫妻。我们的结合本就不是源自爱情，婚后的关系也从未平等，我在许多事情上须得仰仗他的庇佑，而刘晨在明知岑一已婚的情况下依然同岑一发生关系乃至怀上孩子，这不仅是对我家庭的入侵，更对我的生活和事业都带来极大不便，说得直白点，她同我争食，我为什么还要去理会她的死活？万一她成功了，我怎么办？莲华怎么办？你叫我对她手下留情，那是不可能的。”
江夏怔怔地看着我，结结巴巴地道：“姐，你和姐夫……那个时候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我灿烂地笑着，自觉肯定比墙上艳金色的向日葵笑得还要春光灿烂：“那个时候我说谎骗了妈妈，骗了你。”
“我不懂。”江夏一边想一边摇头，神色十分迷惘，“我糊涂了……你没有移情别恋，那你为什么会和岑一在一起？那个时候你明明有男朋友的。”
已经被金小猫突然袭击过一次，此刻听到江夏提起从前的事情我并不怎么觉得难过：“分手不一定是因为不爱了，也可以是因为现实因素的考量。”
江夏喃喃地问道：“现实因素？什么现实因素？”
我好笑地道：“岑一有钱，岑一有很多钱。”
她肯定已经想到了这个答案但是不能够接受，所以表情惊诧极了，拔高了音调，声音尖锐地问我：“就为了钱？”
我点了点头。
江夏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就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我一样：“姐，你怎么会……你明明那么……那么骄傲，你怎么会为了钱……为了钱！你这根本是出卖自己！”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夏这么气急败坏痛心疾首，今天想必会成为她生命里相当刻骨铭心的一天。
我笑着道：“骄傲和卖身并不冲突。我很骄傲，所以我不能降低生活档次。”
江夏望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爸爸走了之后，家里确实不如以前了，但是也不至于……”
我微笑着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
在我柔和的眼神里，江夏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迷茫，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像被蛇咬了一样尖着嗓子跳起来：“那笔钱！爸爸走之前并没有留下钱，对不对？”
“他要是还能找到五百万，又怎么会去跳楼？”我淡淡地证实她的猜想，但这句话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个时候就算有五百万也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那妈妈……还有送我出国留学那笔钱……我……我……”江夏说不下去。
我怜悯地看着江夏，对江夏能够用怜悯的眼神看回去，我觉得十分有成就感，这种成就感弥补了我胸口上的大洞，我有些理解江夏为什么喜欢那么管别人的闲事了，舍己为人真的会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既美妙又恶毒的快感，在这种快感的驱使下我温柔淡定地笑着，声音轻快语调亲和地告诉她：“给妈妈看病的钱，让你读书的钱，我开公司的钱，全部都是我的卖身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