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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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邪霸呢？”金小猫问我，“现在闹得这么不堪，你真的一点儿想法也没有？”
我摇头：“当然是有的。”
顿一顿，我道：“但不是一般妻子会有的那种想法。”
“我和岑一……”形容我和岑一的关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找不到恰如其分的言语，出神地想了一回，我的结论还是那句老话，“除非他和我离婚，否则，我是不会和他离婚的。”
金小猫又问道：“离子，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不会主动和邪霸提离婚？”
我当然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和岑一离婚，所以那一定不是金小猫想要提示我的事情，她这般郑重其事，循循善诱，肯定不会是为了同我讲一件我早就知道的事情。
听说女人怀孕之后会性情大变，我直观地在金小猫身上看到了，这个说法绝对是真的。她这么神神叨叨的，到底是想和我说什么？我不解地看着她。
“离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不愿意离开邪霸，不是因为你以为的那些理由？”
“哦？那是什么理由？”她要扮演婚姻专家，我只好配合，毕竟，孕妇最大。
金小猫应该改名叫金小雷才对，她居然对我说：“离子，也许，你贪慕的不只是邪霸的金钱权势，而是他这个人。”
“……”我无言以对了。
打量着她尚且扁平看不出丝毫端倪的肚皮，我忍不住怀疑：“金小猫，你不是怀孕，是鬼上身了吧？”
“离子，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好好想一想。”
这样的金小猫真让人头痛，再想到接下来几个月孕期心理变化很可能会让她更加变本加厉地滑入居委会大妈的深渊，我头痛欲裂了：“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哦，不对，这是我的车，是你该走了。”
金小猫不肯放过我：“离子，你不能总是逃避这个问题。”
她望向我的双瞳幽深似海，这个眼神让我背后寒毛全竖了起来，危险，十分危险。可惜我虽然直觉她猫嘴里蹦不出象牙来，却来不及阻止她说下去。
她望着我，一字一顿地道：“离子，我以为，十年时间，足够任何人和昨天告别了。”
我本应该生气应该翻脸，却没有生气没有翻脸，只是怔怔地看着她——我太诧异了。我从未想过金小猫和我谈起这个话题。
她明明知道这是我的禁地。
“金喜善，你想太多了。”
金小猫盯住我：“离子你叫了我的本名。你生气了。”
“废话。”我不悦地道，“我当然知道我生气了，不用你提醒我。又不是在拍电视剧，演技不够，旁白来凑。”
“你好好想想你和邪霸的事情。”金小猫叹一口气，开门下车。
她明明已经走了，却又调头回来敲我的车窗，我降下玻璃窗：“怎么了？”
“我妈看见你的车，叫你上来坐坐。说你好久不来吃饭了。”
我只好答应：“好。”
说起来，荣盛小区这个房子还是我陪金小猫一起挑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很普通的格局，装修和家具是金妈妈一手搞定，偏老派的沉稳风格，不时髦却很舒服。不太搭调的是金小猫执意买了一具白漆木秋千放在阳台上，因为面积限制，秋千不怎么荡得起来，更像是一把长条摇椅。
跟在金小猫身后走进客厅，明明金小猫结婚之后，我就没有来过这里了，却没有任何陌生感，就好像昨天我还坐在那张正方形的玻璃餐桌旁吃过饭一样。在香染，我觉得时光流逝的速度被冻结，那是因为环境的清幽隔去了都市生活的快节奏，在这里，光阴暂停则是更平实一些的家庭的温暖：世间万物皆在不断运动中，但总有一些东西恒久不变。
金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小离，你来了？”
“真香。”我笑着走进厨房，“这都什么时候了，阿姨还没吃饭？”
系着围裙的金妈妈转过身来，鼻尖凝着些汗：“小猫这孩子，怀了孕了还老惦记着肯德基麦当劳的那些油炸东西，这些本就不是孕妇应该吃的，我自己做总比外面卖的让人放心。”
金小猫瘪着嘴撒娇：“人家就是想吃嘛。”
快三十的女人了，还人家人家的，想恶心死人么？我递给金小猫一个白眼，她权当没看到。
金妈妈用锅铲将鸡翅翻一个面：“小离，你和小猫去客厅坐坐，我这里很快就好了。”
我和金小猫坐在阳台的秋千里，轻轻地摇着，客厅里的电视机叽叽喳喳地响个不停，衬得阳台更加静，对面不是密密麻麻的房子而是一个小湖，湖水拍打石岸，涛声均匀，月光照在我们身上倒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
我却一点儿也放松不起来，金小猫把我叫来这里坐着，摆明了是要和我促膝谈心。她做什么画家啊？去居委会应聘得了。月光让我有些烦躁。
我抢先一步道：“金小猫，你非要和我说些什么我爱着岑一而不自知的混话吗？”
金小猫点点头：“我确实认为，你很可能爱着邪霸而不自知。”
我打了个冷战，幽幽地道：“金小猫，你琼瑶附体了……”
“离子，你这人……”金小猫幽幽叹一口气，“你是水晶玻璃一般的心窍，糊弄起自己的水平也远远超过旁人。你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你对邪霸的感情比你以为的要深得多吗？”
她伶牙俐齿，我也不遑多让，立刻反诘道：“我不乐意和岑一离婚就是我爱他而不自知，那照你这么说，你和白子颢离婚了还要给他生孩子，岂不是爱他爱得惨无人道了？”
“我不是给他生孩子，我是给自己生孩子。”金小猫义正词严地驳斥我。
“我不想和你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了。”我站起身准备进去厨房偷块鸡翅吃吃。
金小猫把脚横起来拦住我的去路：“十年时间，也不够你和昨天告别吗？”
我牙根都要酸倒了：“金小猫，你真的琼瑶了。”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一字一顿地道，“我，江离，三十岁了。”
“我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
“三十岁的女人操心的是车子房子票子孩子，不是昨天明天这些有的没的。”
奈何金小猫今夜非要把琼瑶贯彻到底，她居然对我说：“离子你的身体的确三十岁了，可我看你的心，依然困在那个二十岁的女孩那里。”
“你接下来该说那个二十岁的江离现在正泪流满面地躲在我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吧？”我怎么觉得我和金小猫的对话每一句都很熟悉呢？到底是哪部电视剧来着？
金小猫仰起脸望着我：“这个说法很肉麻，但未必不是事实。”
“我懒得和你也许未必了，你自己都不觉得我爱着岑一，干嘛非给我灌输这个想法？”
“我又不是上帝，当然不能肯定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邪霸的，我只是给你一个思考的方向，答案你要自己去寻找。”
我急于落荒而逃，连忙应承下来：“寻找，寻找，我一定会像寻找百元大钞那样用心去寻找。”
金小猫收起腿放我过去。
我以为这个“琼瑶之夜”到此结束了，谁知这是一个陷阱，趁我放松了精神戒备，金小猫在背后给了我极为无耻的一记偷袭：“离子，你真的以为，你能爱苏杭一辈子吗？”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胸口似乎有一个大洞，风呼呼地从那里穿过，石头人的我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冷，那么，到底是什么，让我琼瑶无比地呆立在莹然月辉里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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