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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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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清楚了。”
段祈音声如蚊蚋,湿漉漉的长睫眨动时十分楚楚可怜,下巴上悬而不落的水珠,又增添了几分凄惨。
沈淮枭收回手,居高临下望着,女孩子的身上全都是他方才故意浇上去的水,一时之间,让他快要分不清那颊边淌着的究竟是什么。
他再次俯下身,想要用搭在一边的干毛巾帮着擦拭一下。
然而女孩子悟错了他的意思,直接后退到抵上浴缸的边缘,问:“谢谢你送我回来,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沈淮枭停顿了下,没动。
段祈音好笑着仰起头,“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做?”
说完,他看着她很熟练地扯开了连衣裙侧边的拉链,使得从头到脚只剩下两片很轻薄柔软的面料。
缓了缓,双手绕至身后,他听到了搭扣解开的声音。
沈淮枭喉间顿时酸涩不已,闭了闭眼,“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千里迢迢跑过来找我,不做这个,难道是有其他的指示?”段祈音的气息轻浅不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很艰难。
沈淮枭:“在你眼里,我找你就只有这个目的?”
“对你来说,我不就只有这一个用途吗?”段祈音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又道,“一个会呼吸的充-气娃-娃。”
几个小时前,她在浏览班级群消息的时候,就看到了沈淮枭发来的短讯息,内容言简意赅,就是问她住在哪个酒店,晚上要来找她。
段祈音当时是真的在为苏霄时开心,可是转念一想,苏霄时都开启了一段新的生活,那她呢,一直止步不前,极像是被沈淮枭豢养的禁-脔,并且有可能永远都摆脱不了。
所以她不自觉就多喝了点,想着能躲一晚是一晚,没想到还是被这人找到了。
她释然一笑,再出声是乞求的口吻,“我今天没有力气陪你折腾,我用手或者嘴帮你,可以吗?”
沈淮枭用力地攥了攥手,眼底多了几分悲凉,心脏被这一句接一句的话凌迟到闷痛。
按道理,他该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此主动地来取悦自己。
可他不同,他从未想过让段祈音来做这些事情。
约莫过了六七分钟,沈淮枭还是没打算为自己辩驳,毕竟在段祈音的眼里,他烂人一个,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他重新拿起干毛巾,裹上女孩子裸着的上半身,然后重新打横抱了起来,回了卧室。
擦拭的过程中,段祈音困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却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沈淮枭收好所有的东西,转而从她的行李箱里拿了件睡裙给她穿。
她慢吞吞套上,“很晚了,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做就快点。”
沈淮枭虚坐在床边,右手捧上她的半边脸颊,指腹很轻地抚过她泛红刺痛的眼角,迫使着她抬头,跟他对视,“音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过来找你,只是想跟你一起吃顿饭,没别的意思。”
段祈音愣了下,“不是故意”这四个字,听起来实在是太可笑了。
片刻的安静过后,她点了点头,没吭声。
女孩子过于乖顺,沈淮枭的心不自觉变得柔软,借着这个姿势,不紧不慢地凑了上去,唇轻轻碰上,然后才跟着压实。
段祈音懒得挣扎,只是这次的吻,相较以前,极具柔情,也更温柔,让她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完全忘了思考。
旖旎暗昧的氛围浓厚到呼吸困难,她急需偏开头好好地喘口气。
沈淮枭抱着她,双唇很懂事地错开,一路往下,流连在她的身前,右手更是撩开裙摆,顺着她腿部的线条往深处挪动。
段祈音十指抓着床单,浑身上下仿若没了骨头,瘫倒下去。
指换成舌,仅过了一分钟的时间,沈淮枭舐得很卖力,纵使她已按捺不住淌得到处都是,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段祈音觉得煎熬,催促:“进来吧,东西床头抽屉里有。”
沈淮枭拿出后撕开塑封,将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然后手把手带着她给自己戴了上去。
缓缓朝里抵的时候,沈淮枭总觉得自己抱了块滑嫩的茶冻,动作完全不敢过于大力,好似一不小心就会弄碎、弄坏。
算算时间,他大概快一周的时间没见到段祈音了,明知女孩子有可能是在故意躲着他,却还是完全生不起来气。
她不想见他,那他就主动一点,来找她。
所以从段祈安那里知晓段祈音也在南临的时候,便着急忙慌发了条短讯息出去,哪怕一起吃个饭,或者见个面聊两句都可以。
他真的很想她,不自觉就将这份想念付诸于行动,加快了节奏,并且入得更深了。
段祈音轻咬住下唇,哼得很小声,脑袋里发昏得厉害,修得光圆的指甲毫无攻击力,抓在他的后背极像是一种畸形的催化剂。
沈淮枭深受蛊惑,吻了吻她的眼角,很是动情地问:“音音,这段时间有没有想过我?”
本还沉浸其中的段祈音猛然清醒过来,斜睨了眼身前的人,老实回答:“没有。”
沈淮枭毫不意外,牵强勾起笑容,“我知道,可是我很想你。音音,别躲着我,行不行?”
段祈音嘴硬道:“没躲你,工作忙。”
沈淮枭不再与她争论这些,继续埋头动作了起来,只盼望着能在她被愉悦冲昏头脑的时候,再次看到那一丝丝她对他的渴望。
知道怀里的人没什么精力,沈淮枭只做了这么一次。
结束后,他将她抱进洗手间,简单冲洗了下,就又抱回了卧室。
段祈音裹着棉被,眼皮耷下,“你可以走了。”
沈淮枭充耳不闻,径自掀起一片被角,钻了进去。
段祈音翻身屈膝侧躺着,刻意往前挪了挪,好拉开自己与沈淮枭之间的距离。
但她也清楚,男人定然不会顺着她的意思,果然下一秒就贴了上来。
段祈音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半夜,她隐约觉得从头到脚都犹如针扎一般痛,喉咙更是被灼烧到几乎不能呼吸。
身体未散的酒意加重了她无助和痛苦的情绪,不由啜泣了起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浸透了软枕。
沈淮枭睡觉本来就浅,一听见就清醒了过来,忙抱着她问:“音音,你怎么了?”
怀里的女孩子不说话,哭得越发伤心,也就是这一刻,他发现了掌下的肌肤泛着不健康的潮热,转而抬手搭上额头,一经试探,才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发烧了。
沈淮枭急匆匆下床,拿起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被女孩子横过来的手臂拦住了。
他重新坐回去,用手背蹭着女孩子脸上的眼泪,安抚道:“乖一点,你发烧了,我叫辆车过来,然后送你去医院。”
段祈音眼前模糊一片,甚至是连面前的人都看不清楚。
短短一个晚上,所发生的种种,让她本就在崩溃的边缘,此时再加上身体上的不适,就越发难以忍受。
回想过去的这二十二年,她有老段白女士的爱护,有好友施令窈的偏袒,还有大哥段祈安的疼惜,就连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沈淮枭,对她同样很是溺爱。
现如今,前面的那些都还在,可是后面的,变成了她痛苦的根源。
段祈音猜,大概就是在浴缸里被沈淮枭用凉水浇,才使得她忽然着凉。
她埋头下去,抓起被角遮在眼前,失声痛哭,“沈淮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从来没为我考虑过,你只知道强迫我、逼我,还是说,看我痛苦会让你觉得很爽快。”
“你到底想要什么?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段祈音身心俱疲,她竟然开始在心里祈祷,病得再重一点吧,最好能让她痴痴呆呆到什么都不记得。
沈淮枭眼睫垂下,喉头慢慢滚动着,轻轻拽下被角,露出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哑声说:“段祈音,你说你很想好好地谈个恋爱,希望有个人爱护你、关心你、宠着你,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就因为我从小在段家长大,成为大家眼中你的二哥,你就半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或者说,你教教我,怎样才能长久地跟你在一起?”
段祈音呼吸沉重,大脑因为痛哭好似有点缺氧,憋闷到双颊到脖子都红通通的。
她一阵恍惚,一度认为自己是眼花了。
沈淮枭怎么可能会哭?可那湿润的眼眶,发红的鼻头,还有哽咽到缥缈的嗓音,让她根本没办法忽略。
为了逃避,她只能紧紧地阖上眼皮,却还是无法止住如鼓动的心跳声。
蓦地,男人弯腰下来,双手搭上她的肩,是以额抵额的姿势,用着商量的语气,“音音,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终是没得到回答。
再撤开,女孩子已然哭累到昏睡了过去,他慢吞吞起身,自欺欺人道:“我就当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