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她好绝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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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他没跟你说吗？他打赌输……”
李澈一本来还有些害羞尴尬，但见逢河张嘴就要说他们赌约的事情，直接一个肘击，塞到他心口处，堵得逢河当场破口大骂。
“别理他们，走，我带你去看台坐着。”
说着，李澈一就推着徐星轸的肩膀离开，留下兄弟二人，在原地直骂他见色忘义，重色轻友。
李澈一一记眼刀过来，逢河直接嘴巴一撇，看样子是委屈极了，抱着跟褚良玉大吐苦水，“哇，你看这杀才，他凶我诶！浪货一个，可真能在姑娘面前装的！”
褚良玉收了折扇，拍上逢河的胸口，摇头道：“啧啧啧，澈一这回，恐怕是要动真格的咯！”
这哥儿仨的赌约，在圈子里算是传开了，今晚来一睹李娘子芳容的，不在少数。
荆国公为爱痴狂，拿捏不成反被拿捏，这可是新鲜事儿！
歌台裹着幕布，搞的神神秘秘的，把看客的期待都拉满了。
台下不断传来吆喝声，徐星轸坐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
她谁也不认识，也没见过这排场阵仗，只有李澈一派过来的丫鬟，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为她倾茶，安抚她的情绪。
幕帘缓缓打开，李娘子在高台上独舞吟唱。
徐星轸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他在干嘛？”
丫鬟笑而不答，只说：“娘子莫急，我家公爷说了，你只管看下去、听下去就是了。”
徐星轸不晓得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老实坐着，欣赏国公爷“曼妙”的身姿，和“灵动”的歌喉。
“这是我家公爷自己编的曲子，填的歌词，娘子可解其中之意？”
别提了，徐星轸刚听了一会儿就开始脸颊燥热。这不要脸唱的，哪里是什么高雅玩意儿，分明是淫/词秽/语，真白瞎了这精妙的曲调。
她虽也听出这其中隐晦求爱之意，但难为她实在不敢苟同。
荆国公这么高调示爱，在她眼中，就是假。她喜欢细水长流、情意绵绵的感情，小小舟楫，如何能经受他这般波澜壮阔的热情海浪。若非存心戏弄于她，她是真想不出别的缘由。
徐星轸将玉玦放在桌上，道：“给你家公爷，就说我不欠他人情了。”
“哎，娘子，娘子！”
丫鬟拦不住徐星轸，只能高声叫嚷，以制造出动静，叫台上人看见。
李澈一果然注意到此处，歌舞暂停，他直接来了个真情剖白，大胆示爱。
“我所写所唱，皆为心中所想。或许我曾经是浪子，但我遇见了一个姑娘，只有她懂我的伪装，真心为我伤怀过。我爱上她，是理所应当，水到渠成的事情！”
徐星轸离开的脚步被钉死在原地，她不敢相信李澈一居然是跟她来真的。
“我没能赢到她的心，但从今天开始，我会改头换面，尝试全心全意地对待一个人。”
徐星轸扭头看向李澈一，两人隔着人群相望，周围的人放佛都在不停虚化，方寸之地，只留下彼此真诚的目光。
可徐星轸还来不及整理纷杂的心意时，便听见旁边的人说：“荆国公居然是来真的！到底是哪个姑娘这么厉害，能叫这种程度的浪子回头。”
“听他瞎扯，临时起意罢了，他哪次追求娘子的手段，不是无所不用其极呢？”
“就算他这回真的转性了，收心了，但公主那边能乐意吗？她最近跟崔家关系暧昧，明显就是想让荆国公和崔家娘子结亲，上回马球会不就是为了碟子醋，才包的饺子吗？真说按他的道理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
徐星轸的热烈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她是个很自信的人，但并非盲目自满到没有自知之明。
即便情感上从来不输于人，可现实总归是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男女从相爱到结下姻亲许诺，仅仅只靠情感，便如空中楼阁一般。
最后她还是走了，只留下一眼无奈，希望对方可以看懂。
发乎情，止乎礼，他们这对有幸结缘的知音，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他的生活，她挤不进去，而她的地狱，他也无法拯救。既然注定结局无疾而终，那就最好不要开始。
但李澈一追了上来，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一把扶住了脚底打滑的她。
他不明白，明明昨夜还相谈甚欢的女子，如今却怎能变得这样绝情。
“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话，冒犯唐突了，那我可以跟你从朋友做起，但请你不要这样一句话都不说的离开。我知道我的形象不好，名声也不好，正经姑娘看到我都要退避三舍，但我刚刚说的话，是真心的。”
他越这样说，徐星轸越觉得难过，但她还是逞强嘴硬道：“你的真话假话，对我来说，都没那么重要。士农工商贱奴，阶级层层划分，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也难成为朋友。我的身份会令你和家族蒙羞，而你的权势也未必能带给我周全体面。”
“那你和他的事情怎么办？如果他继续对你……”
“没有你，我这么多年不也好好地活过来了吗？”听到李澈一说起这件令她羞耻的隐私之事，她便立刻应激。
这个难以启齿的秘密被第三个人知道后，本应能分走她的一些压力，可偏偏那人是李澈一。
她既欢喜于他对她的一切足够细心，又羞愤在心动之人面前袒露这种龌龊。
而最让她害怕的是，她可能会对李澈一的温情撑腰产生依赖。独立惯了也就罢了，可突然有一天生活里闯入一个坚实的靠山。他告诉你别总逞强，你也有人心疼有人爱的。试问谁人能不沉醉其中？可这靠山偏偏注定了是个短暂的缘分，又如何不让人惋惜难过？
李澈一被她堵得没话讲。
“如果荆国公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我……”
就在李澈一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小厮来报，说是公主约了崔大人。
李澈一烦躁地挠头，骂道：“她约了便约了，找我做甚？怎么她和男宠上床，还要我在一旁围观鼓掌吗？”
这狂悖的话一出，小厮被吓得直接跪地上，高呼：“国公慎言。”
徐星轸侧过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回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看吧，她早就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单靠个人意志就能扭转的。
李澈一无奈至极，心中暗骂这破事真不赶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寻过来。
“我是不会放弃的！”他冲着徐星轸的背影大喊，宣告这事儿还没了结。
李澈一又在雪地里沉默地站了许久，小厮见他情绪有所缓和后，才大着胆子说道：“爷，咱们要不先去换身儿衣裳……”
“换什么？”李澈一刚灭下去的火，一瞬间又蹿了起来，他一把扯下头上的步摇摔地上，吼道，“就这么去！”
“是是是！”小厮尴尬陪笑脸。
他跟在李澈一后头，止不住地擦着汗，心里想的是：完了完了，这爷才刚老实两天啊，又要开始犯浑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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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祖宗，你就穿这个赴宴啊？”付雁西看到李澈一的装扮，直接两眼一黑。
公主吩咐他在门口拦截李澈一，他当时还不明所以，直到看见真人，才由衷敬佩公主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哪知李澈一压根不睬他，径直往里头走去。
崔时滢率先看到这放浪形骸之人，立时没忍住，捂嘴轻笑。
崔东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铁青。
他青年丧妻，只留下崔时滢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他一早便知晓荆国公是个什么臭德行，可若非女儿执拗，对这浪子起了心思，还有公主这边想要与崔家结盟，对于李澈一这个女婿，他是千百个不愿意。
饶是公主一早就晓得李澈一惯会整幺蛾子的，但也没料到他此番行事竟会如此荒唐。她面子上挂不住，直接骂了他两句。
谁料，这李澈一后面还有一大堆义正严辞的借口等着她。
“大雍国历来以包容著称，引得四方朝拜，自天后执政起，民风教化越发开放，女子以着男装为流行……”说到这里，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崔时滢。
崔时滢的衣着打扮，很有她自己的风格，应当是专门设计过，花纹样式独特，偏爱撞色混搭，既有柔美质感，又不失少年英气。
崔时滢和他对视，只一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果不其然，他接着道：“那男子为何不能施粉黛，着衣裙呢？”
“荒唐！”公主拍桌子厉声呵斥，但考虑到在场还有其他人，最终也没能发作，只蹙眉摆手示意，叫人赶紧带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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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何必做梁上君子？”听到房顶上的脚步声，李澈一说道。
“我没准备藏。”崔时滢音色爽朗，身手极好，三下五除二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拍手道，“只是初来府中，不识得路罢了。”
李澈一用脚指头猜都晓得她在胡扯，也懒得跟她计较，只道：“我这般人品，你也看到了，好人家的姑娘都避着我走。”
“所以你就寻了个好欺负的，依仗着权财地位，逼迫人家吗？”
“哎，我何时……”李澈一话未说完，便意识到她话中所指，“我跟徐娘子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哦，原来她不姓甄。”
李澈一自觉失言，故而不再作任何反应。
这姓崔的女人手段了得，是个一等一的套话高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不留神就栽到她的坑里。
“既然不想谈你二人的，那就谈谈我们俩的。”
“我俩不合适。”他直截了当道。
哪知崔时滢听他的话后，直接笑出了声来，“你这人真是，我还没说谈什么呢，你就婉拒了。再者，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一定是我看上你了呢？”
李澈一欣赏她的性格才能，但不喜欢她的心眼子，尤其她笑的时候，总像隔着什么似的，让人难以看破。
他是个很纯粹的人，喜欢磊落的君子，也尊重坦荡的小人。
但崔时滢嘛，两人那真是气场不合，八字犯冲。
“那你想干什么？”李澈一问。
“跟我成亲。”
这不还是扯回来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