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戳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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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除夕是1月28号，还有十来天。
周五晚上，柯彦照例去把柯佑安接过来住，柯佑安呼哧呼哧地黏着小猫，乐得不撒手。
“呼吸怎么样？喘不过气的时候多吗？”柯彦担忧地问。
柯佑安完全沉浸在芋泥暖绒绒的身体上无法自拔，敷衍道：“没事挺好的，哥哥你别担心。”
在药疗和食疗的双重作用下，柯佑安水肿的情况没再加剧，维持在原来的情况，甚至还要消退一点。
但呼吸声还是很重，让人一听就觉得她呼吸困难。
司墨站在柯彦旁边，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心。
这是以前他们之间经常会做的一个表示慰藉的小动作。柯彦不由自主转头，手心那抹温凉已经撤走了，司墨表情自然，目光柔和。
柯彦揉了揉鼻子，上前把芋泥解救出来：“行了，先吃药。”
“唔……好吧。”柯佑安遗憾松手，又兴致勃勃问：“司墨哥哥，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司墨表情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柯佑安眼睛弯起来：“他要是晚回来几个星期，我就能多和芋泥玩几次啦！”
“还几个星期，人家只是去出差，不是去定居。”柯彦敲了敲柯佑安的脑门，把温水递过去：“拿着。”
柯佑安捂着脑门夸张地“嗷”了一声：“司墨哥哥你看，我哥一天天就知道欺负我！”
“你跟他告什么状？他是能给你做主还是怎么着？”
“哼！”柯佑安做了个鬼脸，拿着杯子藏到司墨身后，喝了一口：“哎呀哥哥太烫了，这个温度的水不好吃药的！”
司墨忍俊不禁，揉揉柯佑安的头发：“水温吃药还有关系？”
“有的有的，我跟你说，就那种比体温略低一点点的温水吃药最容易咽下去了！”柯佑安抓着司墨的手往厨房走：“肘！我带你去看！”
柯彦看着自己手里刚分好的药片，一时间哭笑不得。
说来也怪，司墨从来没跟他说过芋泥要在这里寄养多久，回回他想问的时候又总是被别的事情打断，然后就忘了。
“芋泥”知道芋泥被寄养在他家么？
但是那位付款极其利落的金牌单主似乎特别高冷，除了单子的事不会跟他讨论任何别的话题，柯彦想问又不敢问。
……算了，以后再说吧。他们i人是这样的。
次日，外面下了大雨。W市的冬天本来就又潮又冷，一下雨潮冷的空气更是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今天没什么安排，柯彦连衣服都没换，就穿着毛乎乎的睡衣。这睡衣还是柯佑安给他挑的，背后背着个大帽子，两条兔耳朵长长地垂下来，后腰处还缀着一颗软软的小毛球。
司墨第一次见柯彦这般打扮，站在餐桌边一语不发地愣了好久。
“怎么了？”柯彦倒是习以为常，转身去叫柯佑安起床吃早饭。
五分钟后，从卧室走出一大一小两只白兔。
“太好了又是司墨哥哥做的早餐！”柯佑安刚刚清醒过来，脑子懵懵的，伸手就要去抓诱人的三文鱼三明治。
被柯彦一手制止：“去洗漱。”
“嗷。”小兔子去洗漱了。
柯彦坐在桌边喝了口牛奶，终于察觉到了那道一直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他眼睛闪着，故作淡定咽下口中的牛奶，偷偷侧目瞟了一眼。
好家伙果真在看他。
“你……看我干什么。”表面淡定的麻薯大人此时已经坐立难安了，疯狂怀疑自己没洗干净脸或者穿反了衣服。
不可能啊这种连体睡衣怎么可能穿反。
柯彦还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无误。难道真是脸上有东西？昨晚睡出了印子？
只听那人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第一次见你穿这个。”
柯彦：“？？！”
他终于慢半拍地意识到了什么。
“那、那个，去年带安安买衣服，她非要让我跟她一起买这套，不是我本意啊。”柯彦耳根红得滴血，准备站起来。
司墨按了按他的肩膀，淡笑道：“不用换，很好看。”
“……你这是什么表情！”柯彦愤愤解释：“我没有奇怪的爱好！！”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你就知道。
餐桌的氛围诡异十分，柯彦在短短两分钟里感受到气血上涌，红温只是一秒的事。
偏偏另外一个当事人没有半点不对劲，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哦不，柯彦觉得他一定是想大笑，但出于某种原因正在努力忍住。
“喵呜。”女王大人察觉到自己最爱的仆人似乎换了身更好蹭的皮，优雅地跳到柯彦怀里，蹭两下软毛安详地趴下来。
“咦，芋泥你怎么在这里！”柯佑安刘海还微微湿着，过去抱芋泥：“走我带你去吃饭……诶哥哥你耳朵好红。”
柯彦：“……”
司墨低着头，抿了抿唇。
柯彦：“…………”
世界毁灭吧。
前两天学校放了寒假，柯彦已经去打过招呼了，给柯佑安办了休学。现在的柯佑安体力有明显的下降，也特别容易精力不足、嗜睡，呼吸有些费劲。
无论如何应该都上不了下个学期的学了。
“它可以自己吃饭，不用你喂。”柯彦起身，把柯佑安带回来：“吃你自己的。”
大概小孩子都喜欢当大人吧，柯佑安明显在把芋泥当孩子照顾。她恋恋不舍地回了自己的位置，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外面下着大雨，屋里暖融融的，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窝在家里睡觉了。
柯彦别扭了一整顿早餐的时间，最后还是没换睡衣——模样别管，这套是真的舒服。为了防止柯佑安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出什么事没人知道，柯彦让她在客厅玩，他也拿着ipad窝在了客厅沙发。
原本司墨的位置被柯彦占领，他只好委屈自己坐在柯彦旁边，嘴角一早上都没能下来。
十点半，门铃响了。
“嗯？有谁点外卖吗？”柯彦关系简单，平时家里没什么人敲门，他疑惑着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人，气质不凡，烫着棕色的法式大卷，皮衣领子上挂着刚摘下来的墨镜。
“你好？”柯彦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来人看到柯彦也是一愣，随后很热情地笑起来：“你好，是柯彦吗？我是司墨的姐姐司南。”
柯彦嘎嘣一下石化。十秒钟后，他磕磕巴巴挠挠耳后：“啊，司总，请进请进。”
“啧，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司南把黑伞收好竖在门边：“有鞋套吗？”
“不用不用，直接进就好。”柯彦连忙说。
他看似还好好站着，实际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为什么，司墨的姐姐，司南珠宝集团的CEO，会突然登门啊！
“哎呦别紧张，我来看看那臭小子还活着没。”司南笑道。
柯彦乖乖说：“还活着。”
司墨：“……”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有趣啊。”司南忍住了想捏他脸的冲动，冲沙发旁同样错愕的司墨眨眨眼睛。
司墨：“…………”
“那个，司总，随便坐。”柯彦紧张地声音都有一点点抖：“我去给你倒水。”
“我来吧。”司墨把他按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很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杯子，洗干净之后倒了热水过来。
“难为你了，这些天一直收留着他。”司南歉意地说：“也怪我们，平时对他太严厉了，让他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敢告诉我们。”
柯彦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他帮了我很多。”
被知道了包养协议他不会被杀人灭口吧。柯彦想，自己简直是世界上地位最低的金主。
常年身居管理层会不自觉地释放出强势的气质，尽管司南已经刻意收着了。而了解司南的，比如司墨，一边想原来这就是司南说的“解决办法”，一边想他姐演技还挺好。
“唉，不瞒你说，家里那两位最初听到小黑在德国五年没修成什么名堂确实很生气，但毕竟是疫情影响，他身体不好，做家长的也理解……”
emmm，以前去给柯佑安开家长会，就经常听柯佑安的老师说这类话。
柯彦点头如捣蒜：“您能这么想就太好了，这样他也能轻松一些。”
“哇，姐姐的头发是海浪诶！好漂亮！”柯佑安从屋里出来，惊讶地瞪大眼睛。
司南愣了几秒，笑起来：“哎呀哪里来的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姐姐？”柯佑安眨眨眼睛。
客厅的氛围算是闹开了，没刚才那么紧绷，柯彦也调整好了心态，稳重了许多：“妹妹年龄小，司总别挂心。”
“啧，太见外了，不介意的话你跟司墨一起喊我姐就行。”司南摆摆手：“对了，爸妈让我带了些东西过来，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小黑的照顾。”
是一桶茶饼，柯彦惶恐地说：“不不不，这太贵重了，这些天我确实没怎么照顾他，都是他照顾我多一些……”
“拿着吧。”司墨在柯彦旁边的扶手处坐下，目光戏谑：“我爸妈走人情送礼一般送酒，送茶的话说明是真心想谢谢你。”
“对啊对啊，这茶我家没断过，真的还不错。”司南把袋子塞过去。
推脱不成，柯彦只好收了：“谢谢司……谢谢南姐。”
“哎！不客气。”司南笑得灿烂。
“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今天过来，我……我去收拾一下。”柯彦局促地逃跑，换衣服去了。
“可以啊你，吃这么好。”司南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眉梢扬了扬。
之前给司墨寄过东西，她知道柯彦家的地址。这次没打招呼过来，真没想到会看到穿着睡衣的柯彦。
司墨清了清嗓子，一脸骄傲。
一旁那只小兔子一直在暗戳戳看她。
“小朋友，过来。”司南笑着冲她招招手。
柯佑安挪了过来，睁大眼睛近距离欣赏美女，并适时发出喟叹：“姐姐好美啊。”
“啧，宝贝小嘴怎么这么甜呀~”司南嗓音夹了起来：“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安安。”柯佑安很有心机地说了小名。
沙发上一大一小互动地不亦乐乎，司南从来时带的另一只纸袋中拿出一只朱迪兔：“当当当当！宝贝儿喜欢朱迪嘛？”
“哇！喜欢！我可喜欢朱迪了！！”柯佑安双眼亮了起来。
没几分钟，柯彦换好衣服出来了，神态更自然了一些：“南姐从A市过来的吗？”
“是，实在是没想到W市下这么大的雨，差点没淋成落汤鸡。”司南笑道。
“中午一起吃饭吧，冰箱食材还够，”柯彦看看窗外，“这雨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
“行。”司南爽快答应。
“太好了，我要坐在姐姐身边！”柯佑安开心地叫。
忽然，一道橘影一闪而过，在司南脚边嗅了嗅，夹着嗓子“喵”了一声。
“芋泥？你也在这儿啊！”司南惊讶地把芋泥抱起来：“让姑姑亲亲~”
司墨的心一下子死了。
他忘记告诉司南，芋泥是以朋友寄养的名义出现在这儿的。
果然，柯彦疑惑：“你认识？”
司南表情空白了一下，脱口而出：“这不司小黑养的猫吗？”
柯彦：“？”
试图逃逸回房间的司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