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锦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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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司墨已经完全意识到徐原说的“业障满身”什么意思了。他查不了那么深入，柯彦短期内又不愿意主动告诉他……又或者柯彦本身也被蒙在鼓里。
他打开电脑，先是给柯彦发了一个文档，里面是各大直播平台的介绍，然后给司南打了视频电话。
这次司南是原貌出现，脸上没有糊涂料：“又怎么了？”
司墨说：“我怀疑十年前柯教授和夫人的那场车祸有问题。”
司南一愣：“不是已经入档案了么，定性为意外死亡。但当时确实有人说意外车祸是为了粉饰他们的名声，实际上是疲劳驾驶。”
“就是这个疲劳驾驶。有问题。”
司南的画面定了几秒，嘶了一声：“你是说，他们是被疲劳的？”
司墨没说话，脸色很沉。
“你不会想让我帮你查这个吧？”司南一脸警惕：“臭小子你当我是私人侦探啊？查不了，犯法。”
“我也只是怀疑，找到证据就直接报警了。”司墨叹了口气：“但是……我觉得他很不想让我帮忙。”
“嗯……倒不一定是不想让你帮忙，没准他只是不想让你看到他不好的一面呢。”司南喝了口水：“我说你的伪装也差不多行了吧，别真把我和爸妈塑造成什么穷凶极恶的大坏蛋。”
“我知道。”司墨轻咳一声：“我只是不清楚该怎么跟他坦白。”
“这好办！看我的吧。”司南双眼露出司墨从小经常看到的那种笑容，然后麻利挂了电话。
小时候，这种笑容一旦出现，就预示着什么恶作剧即将到达。
司墨眼皮一跳，扣了个问号过去。
司南回了个邪嘴笑的小黄脸。
十点钟，司墨的微博响了一声，提醒他特别关注发了微博。
司墨打开微博，一眼就看到了一排抱着爱心的微博小黄脸。
“@麻薯大人：感谢这几年来大家对我的包容与支持，之前答应大家的十万粉福利放在下面啦，没有水印，自取即可[感恩][感恩]”
接下来是个九宫格。
司墨看到第一张就心跳就莫名快了一下。
两个人设全是Q版，一个主蓝色调一个主黑色调，九张图片描述了九个不同的场景。
教他数学题、帮他做公众号推文、和他打篮球、一起吃饭……最后一张是毕业典礼。
这张是个大场景，下着大雨，两个主人公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一个把手里的花递给了一个前面没有出现过的陌生人设，另外一个穿着学位服，一个人离开。
这张画的非常用心，且不是Q版风格，是正常的动漫比例，每个细节都照顾到了，足以证明画师多么用心。
【wkwkwk就这么一声不吭就来了啊啊啊啊啊啊！】
【哇哇哇好萌的一对水煮蛋！！！】
【晚上十点……www麻薯你居然刀我……】
【是BE吗？最后那张什么意思啊急死我了】
【好孤独啊，最后一张的小蓝还在笑，其他的光线都很亮就他周身暗了下来，好钝的刀[吐血]】
【awsl前面这么甜这么萌后面怎么这么刀[大哭]】
【可恶的小黑欺负我们小蓝www】
【话说这个是cp向吗？这两个人是朋友还是血缘兄弟还是情侣？】
【也不一定是be吧，感觉更像是开放式结局，小黑给那个人花的时候也没有笑啊。】
【臣附议，我也感觉小黑还是更在意小蓝一些。】
【说不定小黑马上就要接小蓝去吃饭啦，话说毕业典礼下这么大雨，真的梦回大学】
【所以小黑为什么要给别人送花呀？】
【我感觉小黑的眼神还挺惊讶的，那个人拿到他手中的花这件事，好像超出了他的预料】
【……】
司墨心口憋屈地难受。
他比柯彦大一届，柯彦毕业典礼时他已经是校友了，根本不清楚当时学校怎么排的位置，也完全没预料到许奕辰会跟柯彦那么近。
更没预料到这个好久不见的童年玩伴居然一直以为他们都对彼此有意，极其自然地认为司墨是给他接风的，顺手就把花拿走了。
许奕辰喜欢自己这件事让他愣了几秒，等反应过来时再回头已经找不到柯彦的影子了。
后来无数次的解释被柯彦回绝，真相被飞机的轰鸣声盖过，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都联系不到人，紧接着疫情在W市爆发，全市乃至全国进入封锁，司墨急得团团转。
回想起来，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
＊
柯彦已经打算年三十去柯家住一晚了。但他不打算带柯佑安过去，想着等下次去疗养院问问钱姨方不方便带柯佑安一起过年。
不论爸妈为什么会留下遗书，但既然说了，他肯定会尽力把戒指找到。
洗漱完躺床上，企鹅连珠炮似的发来消息。
刘大厨：“[大哭][大哭]”
刘大厨：“大半夜的被两个水煮蛋刀成这样，麻薯大人你得负责！”
刘大厨：“这是你自己创作的故事吗？”
柯彦回：“随便画的，没什么逻辑性，随便看看就好。”
刘大厨：“最后那张！那么宏大的场景、那么多人，还要考虑站位关系、画面明暗和情感表达，你跟我说随便画画？”
刘大厨：“你知道么她们现在喊你黑心麻薯。”
柯彦：“？”
刘大厨：“表面香香甜甜的，咬一口里面全是黑的苦的。”
柯彦：“……”
看来反响还可以。柯彦懒得登微博，在任务清单中把十万粉福利这一项勾掉，关灯睡觉。
年关将至，各部门忙得像陀螺似的，文山会海压的人喘不过气。大事没有小事一堆，各种各样的文书、报表、总结铺天盖地撒了过来，三组办公室电脑上的AI就没停止过深度思考。
除此之外，创意策划部的人还在为了年关的影视广告努力工作，争取再添点业绩，以获得创意节的参赛资格。
其中就包括柯彦。
两年来，柯彦不参与比赛竞赛最大的疑虑就是柯佑安，他担心有必须参加的较长时间出差，要是这种时候柯佑安刚好出事……
他后来在办公室说自己有挂念没办法长时间出差，第二天昭姐就说，上面说了，随时可以退出，因为参赛组不可能只有一个策划师。
说来也怪，自从司墨“加入”了三组，即便不经常在组里待着，但三组的运气就是好了不少。
比如陈筱瑜说自己咖啡过敏，希望茶水间可以多一个奶茶的选项，三天后就真的实现了。
比如老何说门把手坏了一个多月，报修没人理，第二天就有师傅上门维修。
比如杨度抱怨说蹲一个月都没能蹲到食堂流量明星红烧肉返场，于是接连三天食堂都有红烧肉。
如今三组的人将司墨视作锦鲤，司墨每天到三组办公室都能在桌子上看到小零食。
“天呢司锦鲤怎么不早点来，这种幸福日子也是让我在公司过上了。”陈筱瑜坐在工位上惬意地喝奶茶，幸福地流泪。
柯彦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后者如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话也不多，安静地做着年终总结。
只不过他的年终总结跟其他人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柯彦也没深究，心里纳闷，真这么邪乎，公司的疑难杂症在他面前许个愿就能解决？
“好看吗？”司墨忽然开口。
柯彦连忙端起搪瓷茶缸喝水假装自己很忙：“谁看你了？”
司墨看了眼他手里的茶缸，笑而不语。
柯彦：“……”
说起来这个茶缸是一对的，他和司墨各有一只。
没看见司墨继续用过，反倒让对方看见自己在用。想必他的那只早就不知道丢在哪了吧。
柯彦表情沉了沉，把杯子往另一侧推。
紧接着，司墨就说秘书处有事喊他，起身离开了。
等他再回来，柯彦在他手里看到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杯子。
柯彦：“……”
司墨悠哉悠哉地端起来喝了口水。
杨度余光一暼，忍不住大笑：“我原本以为整个办公室也找不到第二个用这种搪瓷茶缸的了，没想到你也用啊！”
“没想到跟他一样，很巧。”司墨就差把“我故意的”几个字写脸上了。
“朋友们！”邓昭从门外进来，激情四射地拍了两下手，看见司墨时忽然顿住：“你怎么在这儿？”
司墨眼睛忽闪着，刚要回答，一群热情的同事就抢了先：“哎呀昭姐，瞧你这话说的，锦鲤虽然是秘书处的人，但好像也隶属我们A部吧，秘书处没事儿，当然就回来了。”
“锦鲤？？”邓昭一愣。
老何笑呵呵地说：“是筱瑜这丫头起的，说小司来了之后在公司的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简直像……”
“许愿池的王八。”柯彦幽幽开口。
办公室安静一瞬，然后爆发哄堂大笑。
明白所有事的邓昭：“……”笑不出来，完全笑不出来。
可不什么愿望都能实现么，人家这么大个官杵在你面前。
司墨给邓昭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看着柯彦，唇边含着浅笑：“能当你许愿池的王八，是我的荣幸。”
“哇哦~”陈筱瑜尾调上扬，跟许盈盈对了个眼神。
许盈盈秒懂，同样回了个暧昧的笑容。
“……”邓昭清几下嗓子，正色道：“2024年下半年因为有比赛耽误了，团建不是没去嘛，今天上午领导把团建费拨了过来，大家回去可以商量一下怎么玩。”
“好耶！”
“我们组还是以往的习惯哈，把钱平均按人头分，有事或者不想去的可以拿到你的那份然后处理自己的事，想出去玩的我们用剩下的经费一起。”
这个团建经费分配制度在三组已经实行了三四年，完美照顾到了各种性格的人，尊重每个人的想法。
柯彦一次都没去过，星期天他要陪柯佑安。
“下班之后大家可以在群里讨论一下，现在有活要干。”邓昭把文件分了一下：“想参与明年创意节的填一下申请表。”
柯彦看着那张看过很多遍的单子，落笔之前还是在犹豫。
接着，他就听到身旁的人用温沉好听的嗓音说：“除了奖金以外，出差补贴每天100块呢。”
每天一百……相当于出差期间日均工资涨一百块……
这个出差补贴真不算低，柯彦无奈落笔：“行了，别诱惑我了，我报名。”
司墨露出满意的微笑。
“比赛项目是新总监直接领导的吗？”柯彦随口一问。
司墨顿了一下，点头：“嗯。”
“有一说一这新总监还真是忙啊，上任快三周了还见不着人影。”
司墨继续“嗯”。
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一天没被拆穿就先演着。
拆穿了……那就随机应变，死皮赖脸就死皮赖脸吧。司墨破罐破摔地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