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豁然开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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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厨房，柯彦抱着胳膊，气势汹汹地看着司墨。
“你问吧。”司墨乖顺低头，眼神无比真诚。
柯彦：“第一个问题，你那个朋友到底存不存在。”
“……不存在。”司墨说。
“那芋泥真的是你养的？”
“前段时间在干洗店后面的巷子里发现了它，像是刚出生没多久，要是没人喂养大概也活不了几天。我本来没打算养的，喂了它几天吃的，它就赖着不走了。”
“后来发现，它跟几年前学校门口那只很像。”司墨语气平淡，说起几年前时情绪也没有任何起伏。
大学多流浪猫，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学校门口那只叫蛋黄，很胖，经常有人投喂各种猫粮罐罐小鱼干，后来因为体重超标，流浪动物社团的同学在它经常出现的地方挂上牌子，呼吁大家少投喂。
柯彦第一次见蛋黄时，它还是只瘦瘦小小的小奶猫，浑身脏兮兮的，瘦骨嶙峋。
那会儿柯彦刚大一，一切变故才刚刚开始，正处在看什么都烦的时候，某天晚上回学校晚了，蛋黄就小小一坨趴在他脚边。
他走也走不了，无奈地蹲下敲敲它的小脑袋：“你也流浪了？”
蛋黄只能发出微弱的喵呜声，两只爪子扒拉他的裤管。
于是柯彦到旁边便利店里买了两根火腿肠喂它。它吃的很快，狼吞虎咽，似乎是饿狠了。
柯彦知道在大学这种地方是不会存在被饿死的流浪猫的，只要明天被人发现，它就会被无数人追着投喂。
所以他也没多留，陪它吃饱肚子就离开了。
第二天马上就有人发现了它，流浪动物社团的人立刻组织了动物救助，帮它洗澡、检查身体。
接着就不缺人喂养了，每天放在门口的猫粮吃都吃不完，还会有同学路过专门给它带火腿肠。
奇怪的是，每次柯彦路过学校门口，总是会被小猫扑个正着。明明那么多人都喂了它，它偏偏一直记着柯彦。
后来柯彦听说它叫蛋黄，流浪动物社团的一个女生起的名字，因为它某个部位是黄色的。
“蛋黄现在还是很胖吗？”柯彦忽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司墨温声道：“不清楚，回头我们可以回学校看一下。”
“不不不是，你的问题还没结束呢！”意识到话题跑偏，柯彦刚刚软下去的气势立刻又硬了起来：“如果是你前段时间捡的流浪猫，南姐怎么会认识？”
……看来躲不过了。司墨认命地说：“其实我和我姐很早就有联系，芋泥的衣服和玩具也有很多是她买的。”
“多早？”
司墨斟酌了一下：“半个月前。”
柯彦想了想，觉得想得通，眉毛一横：“那你还在我这儿装无家可归？？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南姐真不认你了呢。”
“对不起。”司墨低头认错，态度极为端正。
“……下一个问题。”柯彦懒得跟他计较，打开企鹅点开一个人的主页：“这个人是你？”
虽然是问句，但他尾音几乎没有上扬。
司墨在承认和不承认之间纠结了八百个来回，随后决定做个诚实的好孩子：“是我。”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了。
但意外的是暴风雨并没有降临。听完这个答复，柯彦沉默了下来，良久没有再开口。
司墨慌了，想去拉柯彦的手，伸出的手停到半空又收了回来：“对不起，如果不瞒着你的话，你在知道我是谁的那一刻就会把我删了。”
柯彦揉了揉鼻子：“中午吃什么？”
司墨愣了几秒。
“南姐在呢，别让她等太久。”
“……我先做安安的营养餐。”
很大程度上来说，做饭是一项基本能力，但菜色很看天赋。柯彦的厨艺水平仅仅在饿不死的地步，那些各色各样的菜式，哪怕他跟着教程一步不少，也做不出什么惊艳的感觉。
顶多是能吃。
因此他在厨房打下手就像个机器人，一令一动，没有指令时就站在旁边看。
司墨忍不住提议：“我自己可以的。”
“这不好吧，姐姐看着呢。”柯彦坐在闲人专属小板凳上，支着下巴看那个忙碌的身影。
司墨：“但厨房很小。”
柯彦：“……”
其实他也很想赶紧离开。
司墨居然是“芋泥”！那自己之前发的十万粉福利九宫格，岂不是全被司墨看到了？？
柯彦现在心里忽上忽下，非常需要找个人或者自己安静待一会儿去处理一下他的情绪。
但毕竟有客人在，柯彦这个当主人的让一个客人给另一个客人做饭似乎不太好。
好在司南很好相处，跟电视新闻报道的完全不一样，会像朋友一样聊到兴奋的话题时因上头而手舞足蹈，也会在偶尔提到工作时像普通人一样抱怨和吐槽。
在司南珠宝集团员工的眼中，这是一位三十多岁事业有成、聪明果敢严厉较真的青年企业家。
“他能跟家里沟通好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如今工作也比较顺畅，相信他很快就会步入正轨。”柯彦转头看向司墨，问：“对了，以后准备住哪？”
这话转折生硬而突兀，司墨正在喝水，闻言立刻被呛到了。
司南投过去一个怜悯的眼神，随后笑道：“这个让他自己解决吧，买房子还是租房子都看他。”
柯彦给司墨递过去一张纸：“怎么呛了，别喝太急。”
“谢谢。”司墨接过纸巾，很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我已经看好房子了，等收拾收拾下周搬过去。”
“好，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帮忙。”柯彦很友善地冲他笑了一下。
司墨：“……”
司南悄摸摸在一个四人群里扣了一行字：今天上演《司小黑流浪记》。
唯闻书香女士很快回复：“人家又不要他了？”
唯闻书香：“小黑，你都快三十岁了，要求别放那么高。”
唯闻书香：“只要心眼不坏，男的女的都行。”
两分钟后，心平气和先生弱弱回复：“最好还是个女的吧。”
司墨：“…………”
事到如今，司南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下午她还有客户要见，没有多留，随便叮嘱两句便匆忙离开。
独处的司墨和柯彦更加尴尬，连空气都是沉默的。
下午，柯佑安午睡后，柯彦也找借口逃回自己房间，刚关上门就忍不了了似的给陈子格打视频电话。
“哎呦，这不是麻薯大人么，稀客啊。”陈子格的背景是办公室，看样子刚结束一个阶段的工作，眉眼还透露着疲惫。
柯彦人快麻了：“救大命啊橙子我觉得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怎么说？”陈子格不知道从哪个抽屉里拿出一把瓜子。
柯彦：“……”
算了正事要紧。他趴在桌子上，脸皱成了苦瓜，一边拿手抠着手边的白纸，一边说：“我不打算谈恋爱的。”
陈子格坐直了身体，思考了几秒：“你……旧情重燃地这么快吗？？”
“哎呀这也不能怪我吧！”柯彦中气十足地反驳一声，然后又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之前他以没地方住为理由住在我家，每天会帮我做饭什么的……”
这些他都可以违心说是对等交易。
“今天才知道，他早就经济自由了，根本不差租房子那点钱。那这就说明……或许我有点自恋，但我觉得这就是能说明他想住在我家。”
“而且，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这两年一直有一个很稳定且巨好说话的单主在我这边约稿么？刚才也问清楚了，就是他。”
“……此男竟如此心机！”陈子格拱火。
柯彦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没病不好说，但你俩肯定有戏。陈子格对自己的预感非常自信，选择帮司墨保守秘密：“正常分手之后跟前任都老死不相往来，能处成普通朋友都是最好的结果了，哪有直接住到前任家里的？”
“我跟你说这种死皮赖脸赖着前任的，最后九成都成了现任。”
柯彦：“……”
他头疼地看了眼没关严的门，不由自主地想司墨现在在干什么。
忽然门开了一条缝，一团小小的身影挤进来，扒着柯彦裤脚抬脑袋喵喵叫。
柯彦把芋泥抱在腿上，芋泥立刻找到了舒服的姿势，一双猫眼半眯起来。
“什么声儿？”陈子格好奇。
柯彦把镜头下移了一点，芋泥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
“猫？”
“对，还有芋泥。”柯彦愤愤地说：“他居然还骗我说芋泥是他朋友的，要在这儿寄养，刚才知道这就是他的猫！”
陈子格略略一想就通了，忍不住笑：“高，这招实在是高。”
柯彦发出了疑惑的音节。
两人之间难以割舍的东西越多，最后纠缠越深，用猫牵扯住柯彦就像孩子拴住娘。
“柯总，咱们换个思路。”陈子格说：“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摒弃个人情感呢？”
“我自己这么多事儿还没处理好呢。”柯彦闷闷道：“我找人谈恋爱，不是想让他拖着我的。”
况且他还有个那么阴魂不散的二叔。
“谈个屁的恋爱，幼不幼稚啊？”陈子格眼中的嫌弃意味过于明显。
柯彦眼神懵懂：“？”
“他不止想跟你谈恋爱，还想和你一起组建一个家庭，早就把你的事当成他自己的事了啊。还谈恋爱，都二十七了吧，还以为自己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呢。成天情情爱爱的？”
柯彦觉得自己心底某处仿佛豁然畅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