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枝传》荆棘德萨缪

3、第 3 章再见临安城

　　Chapter3 再见临安城一
　　“刘志辛“
　　他站在前面顿了顿·，不敢回头去看慕青枝。
　　“放手吧，他们会抓我回去的。“
　　“不。“
　　“刘志辛，这不是你的性格。“
　　“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不学无术，得过且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对事情不那么执着，我以为你会接受这件事。“
　　“那我也不是傻瓜，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会去送死。”
　　刘志辛闭上嘴巴，他看到慕青枝脸上的泪痕。
　　“郭林已经死了，我不希望你也是。”
　　刘志辛走在他面前道：“那就好好地珍惜啊，那么多人希望你活着。”
　　刘志辛感受到手中力道渐渐变小。
　　刘志辛一手叉腰，一手扶额。转身回头，嘴上开始嘟囔。
　　“好哥哥，你就当是为了我。”
　　慕青枝干净的脸上眼下布满潮红，呼吸急促。
　　刘志辛走上前一步，慕青枝晕倒在地。
　　刘志辛摸着慕青枝的发，满手潮湿。无力地叹息。
　　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应当是躲在不知名处的老鼠。
　　带着裂缝的桌上，盛着药汤的瓷碗碗底泛黄。
　　刘志辛双手扶脸，蹲在慕青枝床前。眼神呆滞地盯着裂开的墙面。
　　慕青枝发烧了。
　　他们落脚在临安城外的一个小镇上。。
　　昨日他们从护城河中跳下，游出城外，慕青枝便晕倒了。发烧大概也是因此。
　　他扶着慕青枝来到这座客栈，客人皆是粗衣麻布者，操着不同地方的口音，嗓门很大。大概是天南地北，来到繁荣的临安城中讨生活的人。
　　刘志辛要了个单间。
　　最最头疼的是慕青枝的想法，他很不赞同他们救来他。
　　刘志辛烦躁地抓了抓头。
　　小破客栈很不隔音，他听到了街道上传来的步履踢踏的声响。
　　从二楼窗外望去，是穿着北元军队制服的士兵，张贴这他和青枝的画像。
　　刘志辛心提到了嗓子眼。
　　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到了室内，就在楼下。
　　“你们店里有这两个人吗？”
　　刘志辛看着窗角的蜘蛛，沉默着。
　　“没有。我们店里没有这样的两个人。士兵大人你可以亲自去看，但是我不确定客人们都是什么身份。”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金属碰撞的声音远去了，刘志辛转过头。
　　看到了方才苏醒的慕青枝。
　　“你醒了啊，我们赶快走吧，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志辛看着慕青枝神色怏怏，又想起来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慕青枝缓缓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此时他双眼无神，唇色泛白。他道：“无碍，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外面的房门被人敲响。
　　刘志辛吓了一大跳。
　　打开门，是一个小女孩，大概十三、四岁的年纪，坐着轮椅。
　　刘志辛心中莫名觉得就是她方才跟那些抓捕的士兵们在说话。
　　“你们放心，那些人已经走了。我上来是来告诉你们不用担心，安心地住在这里吧！”
　　慕青枝撑起体力，起身看那个小女孩。
　　与此同时小女孩也同他对视。
　　小女孩眼含惊艳。
　　“你比画像上的要好看多了。”
　　慕青枝朝她勾唇一笑，道：“谢谢。”
　　“声音也很好听。”小女孩说。
　　“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吗？”刘志辛问。
　　“父亲母亲出去买药了，留我在这里看店。”小女孩道：“他们经常这样，我很无聊，有一天来了一个名字叫做小倩的姐姐，她身上没有钱。父亲母亲便留她在这里干活，我有人陪了很开心，我们会在一起说很多话。后来有人找上门来，父亲母亲就把她交出去了。”
　　“后来呢？”
　　“镇上有人在小树林里发现了她的尸体。我就想起来她对我说的话，她说我拥有一个很好的父母，是个幸运的女孩。她还劝我说虽然腿不好了，可是不是只有我自己关心我的腿。我有许多人担心着。”
　　刘志辛和慕青枝无言。
　　“后来我听到母亲哭了，她说如果当时不把姐姐交出去就好了。我也很伤心。“
　　“谢谢你没有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
　　“没关系，那个哥哥是生病了吗？我去拿点药。“
　　“你的腿可以吗？“
　　“可以的。我习惯了。父母不在的时候，都是我自己在做，我除了腿不好，身子还是很灵活的。“
　　“青枝，我们赶紧走吧，北元的军队到了这座小镇，就算是瞒过去了一时，被除了小女孩以外的人发现，我们还是没有办法。”
　　“可是我们能走到哪里去呢？”
　　“我们，我们随便去哪里都好。你为什么要不停地问这些？我们都快要被抓了。“
　　女孩手推着轮椅的车轮，走进室内。
　　刘志辛搓着自己的头发，他懊恼自己的失控。
　　“你们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可以帮忙。“
　　一片沉默。
　　“你们肯定是遇到困难了。我在倩倩姐姐的脸上有看到过这样的神情，但是当时的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刘志辛道。
　　“只要自己还在，父母还在，就不算是真正的退路。“小女孩忽然说。
　　“谢谢你。我们还没有到你说的真正的绝境。”慕青枝道。
　　“不客气，对了，你们知道倩倩姐姐最后因为什么死了吗？母亲说她是富贵人家中逃出来的丫鬟，被人发现了就抓回去了，折磨死了。”
　　将女孩送走了之后，刘志辛背对着门板，瘫坐下来。
　　“刘志辛，我们去找太后。随便路在哪里？只要朝着东秀县走就好。”慕青枝忽然道。
　　刘志辛抬头看向慕青枝。
　　“那你还会因为我们去救你而自责吗？“
　　慕青枝道：“我是一个有人关心的人，我应该知足。“
　　“你们要往南走，是吗？“小女孩自柜台前的翻找，最后她找到了一本书。
　　“这本书是一位商人住在旅店时留下的，你们可以看一下。”
　　书有些陈旧，书皮卷在一起，打开时尘土飞扬。
　　刘志辛看到了一张地图被展开了，其上拿不同颜色的笔做了许多标记。
　　刘志辛看着一眼慕青枝道：“这是一个诸国地图，应当是商人云游各国行商所用。“
　　刘志辛继续往后翻，他挑了挑眉道：“这还是十年前的大虞国的地图了。”说完这句话，状似不经意的瞄了慕青枝一眼。道：“青枝，你看这张地图，有东秀县的位置。”
　　慕青枝对大虞地图很熟悉，若非是东秀是一个藏在山沟中的小县，他也不必翻看地图。
　　“这一段是夏水，原来东秀县就在夏水的尽头。“慕青枝手指按在地图的一下段道：”那里一定是一个温暖，繁花似锦的地方。”
　　“这是什么？“女孩凑过来，指着地图弯弯曲曲的线条问道。
　　“这是崇岭，就在临安城以南，在这里也能看得到。”
　　“我知道，父母他们回去那里收购草药。”
　　“只有越过了崇岭才能抵达夏水流域，应当有山间的小道可供穿行，否则翻过高山困难而且危险。“
　　“这就是行商用的地图。“刘志辛手按在山上，眼睛左右瞄。
　　“找到了，这里！应该是小镇的西南边。有一个关口。“
　　在晚春初夏的夜里，小镇街上没有了北元士兵的骚扰，安静无声。
　　慕青枝他们告别了小女孩后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