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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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哼着小曲儿回家，打开门看见姜父姜母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
姜南叫了一声爸妈，随口问：“怎么不上楼休息？”
姜父回：“看会电视。”
姜南看了眼黑着屏幕的电视。
……
他装作没发现，抬脚往楼上走。
姜母拱了姜父一肘子，开口：“去哪了阿南，怎么还带了蛋糕？”
姜南抬了抬手：“邬尘叫，点多了就带回来了。”
姜父又要说什么，姜母拍了拍他的手，对姜南温声道：“去休息吧。”
姜南点了点头，回屋了。
姜父轻声跟姜母咬耳朵：“他跟小尘出去从来不吃蛋糕，而且他俩不是刚从学校一块回来？”
姜母略一沉思：“万一俩孩子有什么事情要谈呢，蛋糕……别想太多了。”
姜父抱着胳膊：“你看他哪次大中午的被叫出去还那么开心？”
姜南不知道自己父母在楼下密谋什么，他把蛋糕拿出来放在桌上，咧嘴看了一会儿，趴在地下从床底拖出一个大箱子，从里边拿出落灰好久的拍立得，对着蛋糕“咔擦”拍了一张，拿出相纸甩了两下，在背后端端正正的写上日期。
然后把蛋糕放进了冰箱里。
他举着照片躺到床上，有点开心，翻身把自己裹进被子。
手机嗡嗡震了两下，他随手捞起来，是沈晁发来的，问他到家没。
他简单回了两句，沈晁没再回复。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对方回话。
可能在忙吧，他想。
看着顶上的备注，他想了想，戳进去红着脸打了“哥哥”两个字，随后快速删除，又犹豫着打了“沈老师”，随后又删除，还是改成了“哥哥”。
他喃喃道：“哥哥……”
“嗡”的一声，哥哥回消息了。
姜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哥哥：“知道了。”
……
姜南退出去，打字飞快，改改删删最终还是定在了“沈老师”。
他盯着屏幕，半晌叹了口气。
老师就老师吧。
他洗完澡早早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睛一闭脑子里全是沈晁。
姜南不想承认，但他的种种行为都在明晃晃的告诉他，他确实对这个人有不同于其他人的好感。
此刻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谁也不奇怪，再说优秀的人谁不喜欢，所以这很正常。
另一个反驳：不说性别，光说年龄，人家都到了找对象的年纪了，你还处在屁大点年纪什么都不懂的高二，拿什么喜欢人家。
姜南跟沈晁在一块的时候还好，脑子里想不得其他的事，一旦自己独处起来想这件事，脑子里就烦的不行。
他利落的把两个小人掐死，翻了个身把被子扯到头顶将自己捂了个严实。
第二天姜南早早的去了学校，他一推门，和正在讲台上整理书的沈晁猝不及防来了个对视。
对方看起来没休息好，眼下一片乌青。
沈晁一挑眉：“哟，来这么早，第一个。”
姜南：“……沈老师早。”
沈晁笑着说：“早，帮我一块整理会儿？”
姜南点头，去座位放下书包，走到沈晁旁边。
他看着桌面上被摆的整整齐齐的各科课本，问：“要我做什么？”
沈晁看了看，指着离他最近的一摞书：“你帮我发一下书吧。”
姜南乖乖抱起那摞书走下去，挨个给他们发好。
回来拿第二摞时，姜南问他：“学校的事处理好了吗？”
沈晁正在整理手边的书，闻言只当他问的现下，随口道：“这不是正在处理？”
姜南无语，本想继续问，这时候教室门被推开，有同学来了。
来的人是年级里赫赫有名的大喇叭，所有八卦经他嘴里不到半节课的功夫就能传的整条走廊都知道，甚至连老师办公室也不放过。
这会儿也不知道听了什么最新消息来这么早。
喇叭看到姜南先是一愣，到嘴的话还没出来眼一瞥又看见了沈晁，舌头一拐绕了个弯：“……老师好。”
沈晁朝他一点头，脑子里转了半天没想起来这是谁，干脆不答话。
姜南看到他心里有点不满，看了眼表发现确实到平常到校的点了，心里想着以后要不要都早来。
沈晁从他手里接过书，朝他一抬下巴：“坐着吧，我一会儿发就好。”
姜南把书捞了回来：“我发完这些，反正没事干。”
喇叭屁股刚挨着椅子还没坐下，看到这一幕又弹起来，凑过去小心的问要不要帮忙。
姜南把手里那摞书塞到他怀里：“那你去发。”
喇叭：“？”
我他妈？
他瞪了姜南一眼，由于跟新老师还不太熟悉，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乖乖的下去干活。
沈晁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问姜南：“你平时也这么欺负同学？”
姜南还没说什么，喇叭先回头嗷了一声：“是的老师，您没看错，姜南平时仗着欺负同学为生，尤其是我这样看上去就是好好学生的乖巧……”
话没说完就被姜南一个眼神瞪过去，才回头说：“我平时不这样。”
然后又补了一句：“他也不是好好学生，你别听他瞎说。”
模样很是乖巧，语气很是柔和，喇叭都看呆了。
这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顺了，还跟老师解释上了。
他嘴张成“O”字形，不是那么肯定的看看姜南，又看看沈晁。
他嘴蠕动了两下，到底还是没问什么，挠了挠头继续发他的书去了。
沈晁看着乖乖在自己身边理书的姜南，笑了笑，没拆穿他。
有了姜南和喇叭的帮忙，书很快就被发完了，同学们也都到的差不多了，在教室里叽叽喳喳的。
沈晁轻轻拍了拍桌子，示意同学们安静：“大家先看看自己手上的课本全不全，有没有漏发的，一共16本。”
过了一会儿有几位同学举了举手。
沈晁说：“你们几个跟我来办公室，其余的同学准备准备上课吧。”
说完抬脚出了教室。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姜南理完书就趴在桌子上补觉。
本来就只想趴一会儿，没成想脑袋刚磕桌上就睡的不省人事，一觉睡到任课老师进门。
邬尘眼疾手快在老师看过来前拽了拽姜南，没拽起来，倒是这动作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邬尘在老师的注视下默默缩回了手。
这老师姓严名笑，教语文的，人如其姓，跟名反着来。不管课上课下都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反正邬尘是没见他笑过。
这位严老师对同学们比了个“嘘”的手势，放轻脚步慢慢踱到姜南座位旁。
全班都扭过头注视着这边看热闹，默契的闭嘴不言。
只见严老师拿出手机，点开音乐，搜了个关键词，然后调高音量直接怼到姜南耳边。
两秒后，激情澎湃的广场舞专用歌曲如一道惊雷贯彻在整个教室，还是DJ版的。
姜南直接一个弹跳从座位上蹦起来，到嘴边的脏话刚发出一个单音节就跟严笑来了个脸对脸。
姜南：“日……”
严笑倒也没生气，半开玩笑地跟姜南说：“看来姜南同学假期生活过得很充实哈，一开学就迫不及待想跟我分享假期过的美好日子了。”
姜南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低下头作乖巧状，看起来认认真真的在反思，实则心里一句话能带三个他妈的。
搁平时严笑说两句也就过去了，偏偏赶上了刚开学，于是姜南很不幸地成为了严老师第一堂课训话的对象。
严老师觉得说差不多了，摆摆手，留下一句“下课去找你们班主任说明情况”就去上课了。
姜南如遭雷劈。
算起来这才第一天，他就要因为被老师训去找沈晁了？
多有面儿啊。
一堂课听的姜南如坐针毡，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刚想像往常一样溜出去，就见严笑拿课本一指他：“姜南，跟我来办公室。”
姜南僵在原地，跟邬尘对了下眼，对方做了个口型：“加油。”
……
姜南进办公室的时候沈晁正在写论文，余光扫到有人进来了也没抬头，只好笑的想是哪个倒霉孩子第一天就不安分被逮住了。
然后下一秒就听见了有人叫他。
姜南双手交握，走到沈晁办公桌前乖乖叫了一声：“沈老师。”
沈晁：“……”
沈晁：“？”
严笑边拿杯子接水边对他说：“小沈啊，看看你们班学生，开学第一天就课上睡觉，像什么样子？”
沈晁摁了摁眼角，合上电脑，朝严笑笑了笑：“不好意思严老师，是我管教不周。”
严笑一摆手：“哎！没那么严重，就是刚开学，影响不好，我觉得该让你这个做班主任的知道。”
沈晁朝他点点头：“确实，我会好好说他的。”
说完饶有兴致的看向姜南，对方也不知道在骂谁，嘴唇一张一合的，看不出在嘟囔什么，反正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好话。
看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叫人：“姜南”，语调没什么起伏。
姜南停下嘴看他。
沈晁对这种事不怎么想管，他觉得很正常，他读高中那会儿也常常睡觉，只不过这回对方是他认识的小孩，觉得稀奇。
他语气平缓的问：“为什么上课睡觉？”
姜南同样语气平缓的回：“因为困。”
很合理的一问一答，没什么毛病。
严笑脚下一个踉跄，他指着姜南：“你你你……”
沈晁朝他抱歉一笑，对方“哼”了一声，拿着课本端着杯子去另一个班级上课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沈晁和姜南。
沈晁也不装了，往后一躺靠在椅子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还指着旁边的一把椅子示意姜南坐。
姜南将信将疑的坐了。
他继续问：“为什么困？昨晚上熬夜了？”
姜南也靠在椅子上，说：“没熬夜，睡不着。”
沈晁又问：“为什么睡不着？”
姜南心想，因为你。
他嘴唇动了动，蹦出来几个字：“想念学校，激动。”
沈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