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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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晁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姜南，很明显的相信了他的鬼话。
看来这个孩子真的挺爱学习的。
沈晁不由得对他的欣赏又提高了几分，也不说他上课睡觉了，指了指钟表提醒他回去上课。
姜南起身准备走：“沈老师再见。”
走到一半又听见沈晁叫他。
他回头，看见沈晁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根棒棒糖递给他。
他接过来，甜橙味的。
沈晁说：“再困的话含一根，多少有点用。”
姜南回到教室时邬尘低着头看小说，他见姜南回来，侧头看他：“这位同学从办公室回来满面春风啊……哪来的糖？”
姜南说：“想吃吗，叫声爸爸来听。”
邬尘嗤笑着去踹他：“滚滚滚。”
第二节是物理课，姜南从办公室出来就没那么困了，他把糖随手揣口袋里，拿出书准备听课。
这节课的知识点姜南暑假就过完一遍了，这会儿正无聊的支着头拿笔在课本上画王八。
画完之后他看着觉得缺点什么，想了想，在王八上端端正正的写了两个大字：沈晁。
笔锋恨不得飞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这俩字，没忍住笑出声，同时头偏向窗户那边避免被老师看见。
然后他看到了沈晁。
姜南：“……”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嘴角边的两点笑意。
沈晁论文写到一半不想写了，在办公室无聊着，想着突击检查一下去看看他们班的学生们有没有在好好上课，结果就看见姜南在课本上画画，还笑。
姜南头偏过来之前他正在眯着眼观察他画的什么玩意儿。
见他突然扭头，沈晁过了一会儿才从他的书上挪开眼，冲对方缓缓挑了下眉。
姜南觉得这人来学校就是专门来跟他对着干的。
上课走神被抓包，姜南跟他对视两秒，然后僵硬的把头转回去，看似怀着一颗悔过之心认真听课，实则在心里把沈晁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后半节课姜南始终抬着头看黑板，心思却早不在课上了。
第二节下课后是大课间，下课铃还没响完教室里就没剩几个人了。
邬尘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倚在课桌上观察了姜南几秒。
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干嘛？”
邬尘说：“便利店去不去。”
姜南没什么想动的欲望，但想了想出去透口气也行，于是他把课本往桌洞里随意一丢准备起身。
“姜南？”
姜南眼都没抬一下：“叫我上瘾？这就来了。”
他站起身，看见邬尘还倚在桌子上，“啧”了一声：“还杵这干嘛，不走？”
邬尘嘴动了动：“我觉得你可能去不了了。”
姜南一脸“你又在放什么屁”的模样，还没开口就感觉身边落下一片阴影。
他顿了顿，抬头：“？”
沈晁慢悠悠的晃过来，“叫你也不答应，准备去哪？”
姜南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声是沈晁叫的。
他站在原地怔了几秒，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眼邬尘，只见对方手指了动，不着痕迹的指了指他的桌洞。
姜南想起来了，难不成这人来看王八？
草……
邬尘一脸“你好自为之”的表情，直起身，冲沈晁打了声招呼。
沈晁应了，问他：“你刚刚是想去便利店？”
邬尘愣了愣，点头。
这是要赶他走的意思。
邬尘了然，冲姜南使了个眼色，走了。
教室里其余同学看这情景，也不敢待了，边含糊的跟沈晁打招呼边快速溜出教室。
姜南：“……”
一个两个的平时都敢上课跟老师嬉笑打闹，这会儿怂个屁。
他磨了两下牙，抬起头跟沈晁对视。
表情是很酷。
沈晁最先移开眼，曲起手指在他桌上轻轻敲了敲。
姜南没懂。
装的。
沈晁直接伸手去掏他桌洞。
姜南下意识一把抓住了他手腕。
两人都是一怔。
沈晁是没想到，他这一趟来的目的太明显，姜南不仅没乖乖先认错还胆大包天抓老师。
姜南是臊的。
两人保持这个动作没动，直到沈晁好像是被气得还是怎么着，反正轻笑了一声。
姜南手一松，沈晁顺利的把书抽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眼刚刚抓过沈晁的手指，感觉那片烧得慌。
对方温和的声音响在他头顶：“我今天观察了一下，感觉你昨天的话是在骗我。”
姜南略带疑惑的抬头看他。
就听对方又开口了：“你说的那几个难管的我倒是没注意，倒是某个小朋友，今天才上了两节课，两节课都被人抓到在干坏事。”
姜南：“……”
这个他确实无话可说，他平时确实不这样，谁知道今天是因为什么一直在走神。
想到这，他眼神里带上了点哀怨，闷闷的，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沈晁被他看的不自在，不说话了，低头去翻他的书。
由于是新书，还没怎么翻，他今天在那页上还折了个角，沈晁一翻就翻到了。
然后就看见一只奇丑无比的王八。
王八上还写着他的名。
同样奇丑无比。
沈晁：“……”
他认了好半天才确定那就是他的名字。
他难得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这两天自己有没有什么行为惹他生气了。
思索过后确定没有，他捏着那页书角，一言难尽的问姜南：“你不听课就在画这个？”
姜南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晁简直要气笑了。
邬尘进门时姜南正郁闷的趴在桌子上，物理书被他压在胳膊下，他伸出一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戳上边的王八。
邬尘随手把一兜子零食扔他桌洞里，手往后一撑坐在桌子上，问他：“沈老师说你了？”
他半张脸埋在校服里，说话声音也闷闷的：“没有。”
“那你这满脸不高兴是怎么了。”
姜南也说不上来，刚才沈晁笑了一声后把书放回他桌洞里，然后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没批评他，但他确实不开心。
他想到这心里没由得一阵烦躁，直起身从桌洞里掏出邬尘塞给他的袋子在里边翻啊翻。
翻出一盒巧克力，他一边用牙咬着包装一边含糊的对邬尘说：“你这买的什么玩意儿，都小孩吃的。”
邬尘说：“给小孩吃的不就该买小孩吃的？”
什么狗屁玩意儿在这绕口令。
姜南反应过来后拿书去扔他。
邬尘比姜南大两岁，是普遍高二生的年龄，私下里没少拿这个开玩笑。
姜南面无表情的睨着他，把嘴里的巧克力当成邬尘，咬的嘎嘣响。
邬尘单手接过书，随手翻了翻，一眼就看见了那只王八。
邬尘看了一会儿，表情很一言难尽：“……这什么玩意儿？”
姜南：“上边不是写了？”
邬尘说：“我看见了，但你这也太……沈老师看见了？”
姜南脸很臭。
邬尘把书拿在手里转了两圈：“敢情你上课画的就这东西，沈老师说什么了，生气了？”
姜南也正纳闷：“谁知道，反正没给我好脸色。”
邬尘想了想，对他说：“那估计就是生气了，不过我看他脾气很好的样子啊，不至于为了这事就生气。”
姜南“嗯”了一声，脾气是好。
他挠了挠头：“是我这两节课没听课吧，要不我去找他道个歉？”
邬尘没碰到过这种事，给他出不了主意，但道个歉总是没错的。
他颔了颔首，把书还给姜南。
后边两堂课姜南没做什么小动作，很认真的听完了整节。
中午放学后，姜南看着秒空的教室，问邬尘：“你中午回家还是在学校？”
邬尘说：“回家吧，今中午外婆炖了鸡汤，你来不来？”
姜南摇了摇头：“我在学校凑合一下。帮我跟外婆带好。”
邬尘走后，姜南琢磨了一下这会儿食堂还剩下什么。
按照教室秒空这个现象，他估计等他过去了毛都剩不下。
他提前跟姜父姜母说过了中午不回家，估计两人吃饭吃的早。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谢老板那吃一顿。
这么想着，他拎起校服外套出了教室门。
这条路要经过老师办公室，他走到一半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会儿木门。
他应该也去吃饭了吧……姜南想。
他走下台阶，顶着大太阳把外套穿上了。
又走了几步，他“啧”了声，扭头回去准备碰碰运气。
他把耳朵轻轻贴在门上，侧耳听了听里边的动静，很安静，估计都走光了。
他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没发出什么大动静，但趴在桌上的人还是动了动，直起了身。
姜南没想到沈晁还在，对上他的眼刚想解释，又看见对方脸色苍白的吓人，嘴唇毫无血色。
他吓了一跳，连忙走进去。
沈晁看着他进来，哑声问：“怎么不去吃饭？”
姜南俯身看了看他，没看出什么，背着手去摸他额头。
沈晁躲了一下，看见对方怔住的神色，抬手把他手给摁下去了：“问你话呢小骗子。”
姜南瘪了瘪嘴，不太满意这个称呼：“……这就想去了，听见里边有动静，来看看。”
说完又皱起眉问：“你这是怎么了，发烧？让我摸摸。”
说着又抬手想去摸。
这次沈晁没躲，待对方探完了温度才说：“没烧，就胃有点难受。”
姜南想到第一次见面那会儿，沈晁脸色跟现在一样，难道也是胃难受？
姜南身边没人胃有毛病，他不太懂，但想着胃难受估计是没吃饭，他伸手去拽沈晁，想把他拉起来。
沈晁右手撑在扶手上，就着他的手起来，语气带着笑：“看没人就对我动手动脚……”
姜南没理他的鬼话，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往外走。
沈晁打量了一会儿两人的动作，走出办公室时没忍住，又说：“你这姿势扶老人呢。”
姜南看了他一眼，悠悠说道：“是吧，对年纪大的人是该小心点，磕了碰了我负不起责。”
沈晁刚刚还在想他一句话没说就走的那会儿姜南会不会跟他闹别扭，现在看他还能跟自己开玩笑也就放心了。
他昨天为了学校的事忙到半夜，今早又没来得及吃饭，大课间那会儿去找姜南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没想到胃还真疼起来了。
他这会儿实在没什么力气，任由姜南把他架着走。
他低着头看这个小朋友乌黑的发顶，张口问：“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姜南头都没抬：“吃饭。”
语气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沈晁笑着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