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恋爱笔记本》年知为谁生

9、王牌恋人（上）（五色工X你） 【1】

　　【1】
　　说是要打败牛岛前辈成为白鸟泽的最强王牌，但五色工在那次比赛后还是狠狠哭了出来。
　　在，那一次的春高。
　　最后那一球谁也忘记不了，乌野那个十号充满自信的、不假思索的一球，重重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你作为白鸟泽吹奏部的成员，为白鸟泽排球部应援已久。虽然基本上所有体育部的赛事你们都会参与应援，但唯独男子排球部对你来说是不同的。
　　不同在……哪里呢？你坐在座位上望向窗外，愣怔地看着窗外的樱花树。樱花还不是开放的时候，要到三月的毕业季，暖流才会一点一点打开紧闭的花苞。
　　你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吧？因为他那次不甘的眼泪被你看到了，有些在意？或许是这样。
　　思索间，橡皮擦被你无意识推到地面上，等意识到课本上被你不小心划到需要用橡皮擦擦掉痕迹时，已经下课了。你匆忙去捡，却不小心连人带桌椅一起翻——
　　一双大手接住了你，是刚刚脑海里闪过的那个人。
　　“哦！好险好险，你没事吧？”
　　“啊，谢谢你，五色同学！”
　　“【 】同学，我记得你是吹奏部的吧！”他靠在旁边的座位上顺势和你交谈起来。
　　“嗯，怎么了？五色同学。”你除了刚开始的道谢之外完全不敢抬头看他，更不敢主动提到放学后的联谊。
　　“今天好像有联谊来着……”
　　“啊，好像是这样的。”
　　是了，吹奏部的前辈通知你今天是和排球部成员联谊的日子。说是联谊，其实更像是一群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在紧张的学业压力之下的放松，亦或是为高三的前辈们践行。
　　你本无欲加入莫名奇妙的是非中，只因为接住你的人是他，五色工。
　　“那，【 】同学，记得今天要来哦！”他看你不欲过多交流，一把把你扶好回到原位，不知怎的，原本有些落寞的神情在帮完你之后又开朗起来。
　　好奇怪，他和你并非同一个班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
　　“……好的。”
　　原来是这样，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快而洒脱。你想，你刚刚还在烦恼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你好像，开始在意起这个还不够成熟的【王牌】了。
　　【2】
　　春高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五色工虽然被牛岛若利，或者说代表牛岛若利背后的前辈们寄予厚望。但实际上他自己是没底的，只有技术但是心智还不够成熟的他，要如何接过来自牛岛若利的这杆旗帜？
　　虽然，在鹫匠教练的默许下，排球部得到许可能和吹奏部一起联谊，或者说是团建。但是五色工心里仍然有一道坎过不去。
　　自己过分追求【王牌】的模样是否真的很滑稽呢？可如果不做【王牌】，自己留在队伍里又能做什么呢？
　　五色工不知道。
　　直到那次在训练后偶然听到的小号声，以及旁边同学的议论声。
　　“就是那个人啊，一点都不【合群】，整天自己加练，好像就她最勤快的样子，笑死人了。”
　　“啊，你说的是那个【 】吧？”
　　小号强烈、锐利的声音被传至他的耳膜，他不禁停下来认真倾听，旁边同学的闲言碎语伴怎么样也无法抵抗你清脆高亢的吹奏。
　　一曲接一曲，你没有被旁人的闲话所击倒，反而是越发嘹亮的声音仿佛在和时间所有的规训做斗争。
　　五色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你，他突然对你的存在有了不同的认知。
　　他在这一瞬间，很想认识你。
　　【3】
　　五色工是个在感情方面上有些迟钝的人。他本以为是自己主动搭讪的你，却未曾想过你比他更早一步叫出名字。
　　联谊结束的很快，虽然前辈们对你的某些态度持否定态度，但是无法否认的是，你的出现确实解决了白鸟泽吹奏部青黄不接的问题。
　　所以你适当的【不合群】，前辈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面上他们可以阻止其他人编排你，但是私底下倒也是管不着就是了。
　　你习惯了，所以当你在厕所门口听到自己的坏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啊，我就知道】。
　　啊，我知道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人类会因为嫉妒而编造这些是似而非的谣言，本质上不过是因为这种难以掩饰的无能而已。
　　即使不是因为特立独行的作风，只要他们想要毁掉一个人，就能从无数个你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击你。
　　你按下录音键，不料厕所里编造的对象又变成了另一个人——五色工。
　　白鸟泽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传统的社达学校，五色工是教练从外地挖来的种子选手，热衷于排外的日本人在编排完你这个【怪胎】后自然会开始讨论他。
　　这个一直将【王牌】视为生命的热血笨蛋，在首次出席春高却没有很亮眼的成绩，即使是作为一年级生就能成为首发队员，也难逃被嘲讽的命运。
　　“啊啊，刚刚那个叫什么？五色的家伙真的有够好笑啊！”
　　“只不过是顺着他的意吹捧两句，还真把自己当王牌了。”
　　“比起那位牛岛前辈还差得远呢——啊！你干什么！”
　　你自然是没有被他们的回击碰到衣角，甚至在五色工闻声赶来时你觉得你还能再打十个。
　　“哗啦——”已经有人抓住你的头发想要挣脱你的肘击，你听到水朝着对方泼去的声音，顺势闪开了，留得几个怒能狂怒的人被泼得一脸洁厕水。
　　“啊——哪个家伙！给我站住！”短距离的爆发力不是你的长项，五色工见状扔开水桶拉着你的手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穿过狭长的通道，和食店的应急通道闭塞又黑暗。背后传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而你能听到的只有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感情要破土而出。
　　“在那边！那两个家伙！”惹人嫌恶的叫骂声终究是离你们越来越近，而在此时，五色工也找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只能由一人通过的那种巷子。
　　感谢上天，巷子里这个空调机箱完美地挡住了蹲下的你和五色工，你们面对面地注视着。
　　他没有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扭打在一起，你也没有开口问他是如何知晓后选择帮助你的。
　　你们只是这样望着彼此。
　　是那昏暗的路灯只愿吝啬地分给你它的余光，空气中的湿度伴随着你和五色工急促的喘息声渐渐上升，肾上激素的飙升让你和他的眼里此刻只能看到对方。
　　那天没有人知道你和五色工到底去了哪里，什么时候离开。你只知道从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喜欢五色工，从那次春高看到他的眼泪开始，从他不由分说地站在你这一边开始。
　　【4】
　　那些人最终还是在你强有力的证据面前败下阵来，毕竟他们也无法解释为何在多对一的情况下还能被你打得无法还手。
　　你的小号练得更加勤了，在每一次的社团活动中，在每一次孤身一人的时候。
　　拜联谊事件所赐，虽然你没有开口解释，但是加上你联系方式的五色工给你发来的第一封邮件就是
　　【谢谢你。】
　　听闻乌野的那位十号不请自来地参加了鹫匠教练组织的合训，五色工在休息时和你闲聊的时候忿忿不平的——“虽然他夸我打球很厉害，但是他这样也太自来熟了吧！”
　　“五色君完全被十号迷住了呢？”
　　“白布前辈还怪我不懂得像他一样去向牛岛前辈请教，这种事情我怎么会……”
　　“诶？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当然也有好好去请教！但是这未免太有损我做王牌的尊严……有什么好笑的！”他听到你在电话这头笑出声来，不免有些着急“难道我在你心目中算不上是王牌吗？”
　　“嗯，当然是，但是王牌也不是一步登天的。”你安抚道“五色君有没有想过白布前辈为什么要你去向牛岛前辈请教呢？”
　　“还不是因为他嫌我打得太烂了……”五色工情绪失落地嘟囔道“我也有好好努力了啊，可是大家还是觉得我很菜……”
　　“不是这样的哦”你拿起小号悄悄走到体育馆的后门“之前那位前辈也说过的吧？是因为五色君是教练最期待的选手哦！”
　　“这！这！！”
　　“话说回来，五色君，我有个东西落在体育馆后门了，能麻烦你帮我去拿一下吗？”
　　“诶？可以是可以……”五色工不明所以地走向体育馆后门，少女正举着小号站在树荫下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我来给下一届王牌应援了！”你朝愣在原地的五色工摇摇手，示意他向前。
　　“这！这是——”妹妹头小狗被你突如其来的到来惊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乌野的十号很厉害！”五色工闻言皱了皱眉头，脸颊鼓起了愤懑的弧度，你见状坏心眼地停下，他不由得着急追问道“但是！但是呢？”
　　“但是果然啊，说道厉害还是我们白鸟泽的下一届王牌五色君最棒了！”说完你拿起小号，吹起了白鸟泽的应援曲。
　　“【 】……”好久没有被这么坚定地选择过，多愁善感的小狗的眼眶迅速被打湿。他想，他大概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你笑着为他单人应援的样子。
　　“啊——我就说怎么突然有乐器的声音，原来是阿工在和女孩子约会！被我抓到咯！”天童觉笑嘻嘻地从你们二人背后出现，五色工本来感动的眼泪被他迅速逼回眼眶。
　　“我才没有！没有在约会！……倒也不是说不想约会的意思！！啊！天童前辈！”他慌张地去捂天童觉的嘴，又担心被你误会，场面一时间十分混乱。
　　“那，明天结束训练后，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你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个打闹的男生，感觉心中的郁结也随之消散。
　　“诶！？”五色工的单细胞大脑宕机了。
　　“呜哇！是约会邀请耶！恭喜你啦！”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天童觉，他笑着把五色工推向你的方位。五色工一时间站不稳，下意识抓住了你的双臂。
　　“那么，回答呢？”你用力扶起这个几乎比你高出一个头的男孩，柔声问道。
　　“是！明天见！”几乎是瞬间，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你。
　　“真美好啊，青春~”天童觉感叹道，随之事了拂衣去。
　　【5】
　　“这并不是一场愉快的约会，甚至算不算一场约会也很难说。”你绝对不会承认脑海里会冒出这个念头，是因为眼前这个一米八的傻大个此刻正支支吾吾地向前辈们解释“我们之间只是朋友”的原因。
　　“我和她……只是朋友！真的只是一起出来买东西！没有在交往，前辈！”五色工焦急地看着你，小狗眼神里全是求助“【 】，对吧？快和前辈们解释呀！”
　　闻言，你的愕然在脸上是那么明显，手指也像是被心脏传来的抽痛感染到了酸涩，你觉得你和他二人之间，那刚刚差点牵上手的热意在此刻荡然无存。
　　你不欲与外人解释，但是耐不住小狗对自家的前辈有问必答，你只好压下心下躁意，颔首表示同意。
　　即使你本以为今天可以互通心意，顺理成章的交往。
　　你本以为，他的赴约就是一种暗示、回复。你们本应该会心照不宣地在某一个街角，袖口摩擦后传来的温度不知是盛夏的赐予，亦或是荷尔蒙的绽放。
　　但，他和别人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倒也不算撇清关系，问心有愧的只有你一人，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无法只把他当做普通朋友。
　　你对他有了私心，但他说你们只是朋友。
　　对面的前辈看着你沉下去的脸色也知道大事不妙，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打算脱身。你断然也没有继续陪小孩子玩好朋友游戏的意愿。
　　在你准备也顺势掐断自己尚未萌芽的感情之时，那个奇怪的红发学长突然玩起了太空步晃到你们二人之间，用那种能够洞悉人心的目光在满脸通红的五色工身上打量着，而后又免不了留下几句谜语“阿工啊，【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这句话你听过吗？”
　　“天童前辈，我没有听过！”五色工像是刚刚察觉到你消沉下去的情绪，有些无措，根本听不进天童觉的暗示。
　　“那【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这句呢？”他循循善诱，面对这个傻气的后辈，难得有了几分耐心。
　　开玩笑，要不是他向队友提议说要跟踪阿工约会却不小心被发现，你们说不定已经连手都牵手上了。天童觉有些歉意地看着你。
　　“听过是听过……但是……？”我们的王牌选手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难得良心发现的前辈话语中的暗示，他有些无措地看向你，试图想让你帮忙解释一下刚刚这几句忠告。在他心里，你这方面的能力总是比他厉害不少。
　　只是没想到，一向善解人意的你此刻却好像突然下线了一样沉默，原来几乎牵上的手也在一来一回中悄然撇开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辈溜走，然后留下气氛异常尴尬的你和他二人。
　　“走吧？之前【 】你说的那家店好像有上新，要不要去试试看？”他知道自己说出了一些破坏气氛的话，但又不确定自己具体做错了什么。五色工紧张地看着你，左手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屏幕，右手微微收拢，就像是曾经握住过什么东西一般，只是现在空无一物。
　　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或许又让这个容易感到紧张的男孩应激了。但眼下自己的心情实在谈不上美妙，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刚刚给自己发了朋友卡的家伙。
　　“……走吗？”他像是在沉默的这几分钟里想清楚了什么，试图伸手去够到你的手腕，却被你不动神色地避开。
　　“嗯。”你自然地退回到安全距离，或许今天过后，你们就又会像两条平行线分开，各自有条不紊地生活下去，再无交集。
　　就这样吧，也许只是那晚手骨相抵的感觉实在陌生又刺激、灯光又足够黑暗，他的眼里只有你一人或许也只是两人逃窜时离得太近的原因。
　　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大概五色工真的只把你当成一个聊得来的朋友，毕竟他喝队伍里的同龄人聊得不多。想清楚这点后，你吐出胸中那口浊气，脚步都轻松了许多。
　　是你太贪婪了，你对他起了莫名奇妙的占有欲。
　　“走吧，五色同学。”你先从称呼上退回到原始位置，没有理会他伸出的双手，大步走向前方。可能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自己太难受了。
　　“啊？”被拒绝了的五色工看着突然冷淡下来的女孩，第一次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