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恋爱笔记本》年知为谁生

10、王牌恋人（下）（五色工X你）

　　【1】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五色工看着眼前陌生的啦啦队队员给他递过来的饮料，有些心不在焉地算着。
　　自从那次到最后不欢而散的【约会】结束后，他已经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不仅仅是没有来看他练习、比赛，就连平时他特意去你教室等，也只能得到同学们爱莫能助的眼神。
　　自己不会是被讨厌了吧？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比赛的重要节点想起你的脸，就连白布前辈那能杀人的眼神也没办法驱散他脑海里你那天惊愕的表情。
　　他好像真的说错了什么。
　　“我不管你脑海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是比赛。”被干净毛巾砸了一脸，是白布贤二郎不耐烦的啧舌。“既然站上场了，就要全力以赴。瞻前顾后，你就是这样才会被【 】同学拒绝的。”
　　本来就打的不痛快，还要忍受自家王牌一脸状况外的恋爱白痴嘴脸，我说够了，真的够了。干脆这场比赛结束后就把【 】同学带过来看着她喜欢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笨蛋好了。白布贤二郎有些恶趣味地想着。
　　五色工闻言本想解释自己没有被你讨厌，不过是最近你忙着学业和社团练习所以没有空来找他。“而且……我们，我们只是朋友，才没有白布前辈你说的那样……”他的声音在白布贤二郎沉沉的目光中越来越小。
　　“哦？是吗？朋友？”白布贤二郎都不想开嘲讽了，他探过头，看向不知从何时站在五色工身后观众席的你，笑得不明所以。“原来你们只是【朋友】吗……？【 】同学？”
　　“啊，是的，前辈。”即使是早就知道五色工对你的感情仅限于普通朋友，但再次听到这番解释的你不可避免的还是被刺痛了。
　　“！！！【 】，你什么时候……啊！”意识到自己又搞砸了的五色工看到你不冷不淡地把他最爱的那款运动饮料挪开了，满脑子都是具象化的【完蛋了！】文字符号。想要伸手去接过，发现你反手递交的对象并不是自己，而是白布贤二郎。
　　“前辈，辛苦了，请收下。”你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尴尬的啦啦队队员，和五色工手上她刚刚递过去的水瓶，顿了顿说道“请收下。”
　　“哦？给我的吗？谢谢。”白布贤二郎哪里看不出你是故意的，毕竟他从来不喝柠檬味的饮料，但这不妨碍他突然想看乐子的心情。
　　“【 】，我的呢？”看不懂眼前二人眉眼官司的五色工急的在一旁抓耳挠腮，他怎么也想不通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白布前辈有上了交情。而且还要当着他的面你来我往的，是当他不存在吗？
　　到底又是为什么会涌现这种像新鲜柠檬刚刚被切开后的酸涩悸动？一直以来，男排队的队员们都是默认【 】是来找他的，而他也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你是来为自己加油的。
　　你的目光不应该看向其他人。
　　“哔——”裁判吹响了哨子，五色工没能得到你的答案。
　　比赛结束，虽然白鸟泽依然在地区赛中势不可挡，但是作为主发队员，五色工的表现只是刚好及格而已，甚至不如之前练习赛前的出色。在接受完教练“魔鬼惩罚”和前辈们“爱的教育”后，他独自一人徘徊在学校小道上，望着已然过了赏花期的樱花树发呆。
　　虽然之前被你特意躲开也会感到难过，但是神经有些大条的他还能用“【 】平时部活也很忙。”这样蹩脚的借口安慰自己。
　　直到，今天在赛场上看着你笑脸盈盈地走向另外一个人时，那种失控和绝望的感觉更让人痛苦。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对于你特意移开的眼神有了这么抵抗的情绪呢？想把你的脸移正，好好的、完整的被他的焦虑所捕获，想捂住你的嘴，这样就可以避免听到那些刻意冷淡生疏的言语，想感受你的唇被他的掌心所笼罩，这样他或许能在那些难以言说的梦境里，虔诚地隔着手背的温度去触碰你的——
　　他想你只看着他，永远只为他一人悸动。
　　“这是……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啊……”柔和的风打在他的脸上，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他好像，在彻底搞砸了之后，才开始明白自己对你的心意。
　　【2】
　　有一句非常经典的作品里的一句话被这样热烈地引用过——真爱降临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这是那些各怀心事的青春期少男少女们放在网络社交平台上隐晦表达的爱意，现如今却成了你和五色工身上最写实不过的特征。
　　只可惜，当五色工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你似乎已经有了新的情况。
　　你正在被篮球部的部长热烈地追求着，即使你明里暗里已经多次拒绝，甚至毫不客气地表达过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对方依然你执着不已。
　　你有些头疼，在一边反思自己是否之前也对五色工造成了类似的困扰的同时，一边也在想办法彻底解决这朵莫名其妙的桃花——无他，因为你知道这个前辈并不是发自真心地追求你，他和吹奏部那些个爱说闲话的烂人是同班同学，而你则是他们之间为留下毕业回忆的取乐赌注。
　　倘若有人是发自真心的爱慕你，你倒也不至于这么困扰，或者说对方也舍不得让你感到困扰。只是湿鞋的到底比不上光脚的，你左右都尝试过的拒绝却让对方越挫越勇，似乎真的全身心投入到这种下三滥的言情小说设定。
　　而多亏了这甩不开的赖皮糖，你身上本就算不上好的名声让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犹如箭矢一般传到了五色工面前。
　　好想知道，却又不敢问。这个王牌大个子在知道消息后失魂落魄地坐在你为他演奏的树的背后，点开对话框试图询问，却发现自己甚至没有资格过问。
　　“有喜欢的人？不会是那个傻大个吧？”神出鬼没的篮球部部长再次把你拦截下来，试图挽回尊严，在多次被你拒绝后恼羞成怒地咒着“你不是被那家伙甩了吗？再说了，论外貌我更胜一筹吧！”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前辈。”你发现被眼前之人围堵的地方刚好是你和五色工有特殊回忆的树下，不，可能只是你单方面寄予了情感的树下，避重就轻的想要逃离。
　　为什么刚好是这里？简直是糟透了！
　　“你让我在朋友那边很丢脸啊喂，除非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否则今天我们就都别走了。”他那在某些女性眼里的男人味此刻具象化成为你最怨恨的咄咄逼人，方法是用汗腺一点一点侵入你的呼吸。
　　“我说，这样对待后辈，前辈你算不上男人吧。”来人正是一开始就躲在背后观看事态发展的五色工，虽然对那个前辈嘴里的“傻大个”很在意，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站在你面前——即使他的声音因为刻在骨子里的谦逊而有些颤抖。
　　“啊？你小子谁啊……哈！原来是你！怎么，你们交往了？她是你女朋友？”篮球部前辈一直以来可以蔑视众人的身高此刻被五色工压制的死死的，他试图从前辈的身份找回场子，却发现对方就算年级小，但是体格上比他这个打篮球的居然还要壮实一圈。
　　“我们”你越过五色工，下意识地回复到，却愕然发现身后的衣角似乎被人试探性地拽住。他显然不喜欢你和他做一样的事情。
　　比如，你发现此时手上竟然多出了一份难以估摸的重量。
　　是他的手，附着着青春的汗水和誓言，笃定地贴上了你的手心。
　　他与你十指紧扣。
　　“总之，就是这样。”不难看出你也是哥身体比嘴巴更快行动的孩子，你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在前辈面前晃动。
　　“啧！”事到如今再逼问也没有用了，这个讨人厌的前辈显然知道，无论怎么看，你们之间都不像是传闻中的那样势不两立，不好——说不定这下还真的得罪了排球部那群怪物们！思及此处，他倒是假装大方地甩甩手表示自己才不和小孩计较，又在你和五色工二人越来越臭的表情下尿遁。
　　“牵……上了呢。”五色工目睹着前辈离开，垂眸看向从刚开始就没有松开的二人双手。深色发尾末端好像也被脸上的热气所染上绯色。
　　“啊啊，普通朋友牵一下手也很正常吧？修学的时候大家也会手拉手爬山什么的。”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你的手却也任由他不自觉地摩挲着。
　　“才不是……普通朋友。”眼前的人手腕微旋，略施巧力，把你不算温柔地拉倒树下站好，那是你与他约会前，拥抱的地方。
　　“是我，太胆小了。明明很喜欢【 】你，但是觉得如果在还不明白心意的情况下就决定了我们的关系，是很冒犯的事情。”
　　“结果，搞得我这么久都没办法和你好好说话。这样……一点都不男人！我不算【 】你眼中的王牌了！”五色工有些哽咽地用你的手背给他擦掉眼泪。
　　“工，可以这样叫你吗？”你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地说道“原来工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工只把我当普通朋友，我还以为是我自作多情了。”
　　“才没有！”他愤然抬头“是我……唔！”你垫脚抬头堵住了他的嘴，少年瞪大了他的眸子，此刻眼里好像只有你，也唯有你的存在，好好地接住了他那些有些自卑敏感的心思。
　　一触即分的触感让五色工沉迷，他下意识地撅起嘴巴想要再来一次，却被你躲开。在欣赏完新鲜出炉的男朋友那熟悉的炸毛表情包后，你好整以暇地开口道“但是说到底，工虽然已经是王牌了，在恋爱方面还是一个笨蛋呢。”
　　“我才不是！”也不知道他到底针对的是恋爱还是笨蛋，他气鼓鼓地揉了揉你的脸颊，呛声道“给我等好了，在恋爱方面，我也马上就会成为最强的——！”
　　“嗯，那就请你多多指教了，工。”
　　“可恶啊，这种游刃有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