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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88 ...

  •   一瞬之间。
      她像被自身后被闷棍击中,身体间所有细胞都急速冰冻,一双手像无力的方亮悬空在原处。
      江随意脸上的笑容碎瓷片般脱落下来,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不对,怎么会......
      她迅速收回手,无措地半跪在原地。
      眼神就像经历耳鸣,嗡嗡的感觉被迁移倒了大脑前沿。下了死力地,她掐了掐自己的指尖,仿佛为了确认那只不过是幻觉。
      ......不是。
      心脏一下子被提起,江随意腾地一下站起身,卧在一旁的狸花被惊得挑起,奇怪地望了它的铲屎官一眼,转身三跳两跳就跑开。
      江随意盯了小木的背影一眼,又无意义地左右张望两下,继续掐着指尖。
      不是,幻觉。
      冷汗唰一下冒出来,江随意朝小木离去的方向跌跌撞撞追了两步,又站住脚,改换方向朝花园走去。
      脚步急快,杂乱如麻。
      她要去确认一件事情,她得赶紧去确认这个东西。
      该死的。
      她牙咬在一起。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拉开花园的门,那棵木棉仍在招摇地红着,江随意没来得及给它一个眼神,急匆匆地的就向最近的一棵树走去。
      还没到近前,不祥的预感就应验。
      已经没必要靠近了,江随意怔在原地。
      像是什么探索深渊的游戏,完成特定任务就解锁下一层关卡,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未知物用它的权柄把你推着向下,明明一般的探险都藏有宝藏,到江随意这里却变成打开潘多拉魔盒。
      魔盒最喜欢吐出天大的坏消息。
      坏透了坏到她都分不清到底是好是坏的消息。
      沉眠在记忆深处的一些细节不可遏制地一个一个冒出来,快要挤爆她的神经,她却连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
      悲伤?诧异?愤怒?绝望?
      江随意痴痴地望着这些一直只开叶子的树,心脏突突地狂跳。又
      她感觉到了,她反复确认反复怀疑最后不得不承认的。
      这些陪她长大的树,她的不听话的猫,它们身上都有同一种气息,和向致一样,和雕像一样,和她刚刚才离开的地方一样。
      甚至和她自己一模一样,那个名叫“野”的家伙的气息。
      该死的。
      为什么它们身上会有?是被她身上的沾染到了吗?如果仅是如此那还好,可怎么解释她之前感觉不到这气息?莫非那个
      “野”来过?!
      江随意眸子一颤,拳头不自觉捏紧。
      不,不,不,不一定,不能就这么下结论,再想想,应该还有其他可能性…...秋!对,秋,秋之前问过,她应该察觉到了,她察觉到了的!一定是之前就有,和自己身上种子一样,一样吗?到底是什么时候?
      野,野,野,在这之前只是个名字,顶多是个讨人厌的名字,现在江随意对这个人,不,灵的厌恶却到达了新高度。
      她气得有些抓狂。
      她的树,她的猫,那个家伙怎么可以让他的气息碰到它们?怎么能靠近?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她身上又是什么时候有的“种子”?
      这个之前一直被忽略的问题,它趁此机会终于刷到了存在感,让江随意不得不去思考它。
      尽管她很早前就得知了自己身上“种子”的存在,但那东西无非就是让她对有相同气味的事物有所感应而已,她以为根本不重要的。
      再说,再说在一众那么亟待解决的问题里面,那个问题根本就被甩在末尾,她根本来不及细想,连“野”这个人也只像是个电影角色,一点儿实感也没有。
      哪知道转眼之间,她所在意的东西突然和那个麻烦的世界沾上了边,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天翻地覆。
      阴霾自她眼里一闪而过,有一些冒着火星的东西蠢蠢欲动,理智警告着她不要被情绪左右,不能被情绪左右,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的思考。
      思考。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可理喻。
      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跟那个叫“野”的家伙打过照面,至少是从她记事起,绝对没有。
      那么这“种子”到底从何而来,又为什么是她呢?向致身上也有那个东西,和她身上是一样的吗?向致又为什么有呢?
      如果说在小木和树们身上的气息一开始便存在,之前她怎么没感应?
      等等,记得第一次去图书馆,她对那些书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应,可上次去,却好像,能找出哪些书经由秋手,是她变了?可书身上的气息和种子并不是同一类,她又究意是怎么嗅到的......
      江随意眉头越皱越紧,层层叠叠的问题像码头边成群的海鸥,她的思维就是一根小得可怜的烤肠,那群贪婪的海欧接二连三冲地过来,粗鲁地抢啄这根肠,再耀舞扬威飞走,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旋风过境的海鸥群连一片羽毛也不留下。
      怎么好像,没有哪个问题能被回答,现在的她连确定她的树她的猫是否安全都做不到。
      遑论保护?
      海鸥扇动翅膀的声音时刻都在提醒她,她的无能为力,哪怕不再拥有孱弱的身体,她还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一个只能旁观一切发生的人。
      或许她该去找秋……江随意还不太清醒地迈出这一步。
      又收住。
      不,不要。
      她心想,抗拒这个办法。
      江随意回头,再看了一眼园子里唯一开着耀眼红花的树,嘴唇抿成一线。

      就像中世纪的人们想不通上帝为什么不救他们一样,江随意想不通的问题也仍然只是问题,尽管流过,也不会爆发出文艺复兴那样的光亮,沉沉地堆在那里。她和它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要忘记也没办法忘记。
      在被无数问题困扰的这好几天里,江随意的麻烦还不只这一个,相比之下,她的新烦甚至更让她心烦。
      江随意发现,秋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就算那棵树以前也会动不动就玩儿下消失,可说不上来的,最近这几天的秋就是让她感觉格外“出世”。
      无论那是她太过敏感,还是确有其事,她就是觉得秋在躲她。
      这真是一个顶顶好笑的结论,偏偏她还卡在既不能不信又无法求证的尴尬的中间。
      毕竟回望她们所有的相处过程,秋这个人有什么时候对江随意是“亲近”的呢?
      江随意就这么抓着这个荒谬至极的推论不放,一边见不到秋真人一边独自恼火。
      怎么好像恼人的事情总是爱凑在一堆儿发生呢?
      江随意忿忿然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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