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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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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看来她这种老油条不吃这一套,江随意头上冷汗直出,总不能癫了说自己碰到一个叫秋的有魔法的人,稀里糊涂签了什么契约不光这伤治好了顺便连这副差得要死的身体也修正了吧?
遭了,秋!
江随意心头一紧,忙向身后寻找秋的身影,就算张萍她们不知怎么没有发现她,但也不能就这么丢下秋不管啊!
本以为秋是很听话地找个地方躲起来了,没承想,她竟就在不远的一棵树下,垂手而立,冷眼看着这边的一切。
江随意差点没脑溢血晕过去。站在那儿是准备接受采访吗?还是以为自己有隐形披风披上去世界上就没人能看得见?好,那她一定准备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大大方方地说“我跟江随意签订了契约......”最后的结局,皆大欢喜啊,当然就是她俩一起被送进精神病院里!刚有些希望逃离这鬼地方又立马泡汤!
走投无路之下,脑子开始摆烂,罗护工的惊讶的脸和张护上严肃的脸像在自己面前转圈圈,秋的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也时不时穿插其中。江随意觉得自己的处境已经彻底无药可救,没有什么好借口也没有什么退路。
江随意闭口不言,企图以沉默负隅顽抗,却瞄见一直无动于衷的秋此刻开步走来。她眉毛一抽,螺旋升天彻底放弃希望。
这下,都这么悲哀的局面了,秋还准备直接暴露自己,合着之前的那番忠告简直就全然废话。
绝望地看向张护士,准备干脆咬咬牙说这是一种奇妙的树脂不小心粘到身上了(这种鬼话到底谁会信),后背却突然一阵毫无征兆的痛,惹得她龇牙咧嘴痛呼出声。朝后背一摸,竟摸到一股温热的液体。
就算已经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了,张护土看上去还是全然忽略了秋,但在听到她的声音后还是很敏锐地绕到她身后。
“咦?什么时候......”她疑感地叫了一声,此时江随意也把手摊到面前,看清了那液体的真容。
。?
哈?
血?!
她怔愣住,也生出和张护士一样的疑惑,什么时候......
刚刚!
她转头看向秋,她果然就站在她身侧,用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手绢擦拭着一把小匕首。察觉到江随意的眼神,她微微抬眼,十分好心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解决问题。”
这次倒是很清楚地明白了她这句“解决问题”是什么意思——在她身上划拉个口子好解释血的来历。还真是简单粗暴又高效,血祭无敌。【白眼】
但您也不想想这两个人又不是眼瞎,围着我地毯式搜索早早就排除了后背有伤的可能性,突然出现一道伤口不会起疑才怪了!
不,说不定是真瞎,江随意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某位口口声声说着生命共享转头就对自己人痛下杀手却只顾着擦刀的冷血面具人。
拜托!那个那么高一个那么大一坨的人就站那儿,那么近,你们是除了瞎还是瞎才看不见吧?
两个瞎子见江随意颇有再不处理伤口就可以立马晕厥的架势(其实是被气的),大发慈悲地暂放了对她的盘问,就站在窗子外面处理起了伤口。
而江随意,碍于还有两个人在场,只好克制了望向秋的眼神和满载怨气的话语。
不过若是真与她当面对质,估计她也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吧。
正拉扯着,要脱掉衣服好缠绷带,侯医生推开门走了进来。三个站在窗外的人和正握着门把手半只脚踏进屋内的人面面相觑。
张萍停了掀衣服的动作,江随意半张着正欲推脱的嘴,窗上的反光中,连秋也抬了头,不是看向刚进门的侯医生,而是看向江随意。玻璃的模糊质感叠加距离,江随意只隐隐约约意识到,她似乎和秋对视了一眼,急速目移,看向侯医生。
“你们,在外面干什么?”最终还是侯医生打破了这该死的定格。
只是她这不说还好,一说,罗护工本就啰嗦的问题方阵又添上一条刨根问底问江随意去了哪里,江随意本就就烦心着如何应付这些根本没法回答的问题,又被刚才的小插曲一打乱,防守不利,整个上衣被脱了下来,只剩一件运动背心。
本来为了照顾江随意,无论护工,护士还是医生都配备的是女性,这样说来脱件衣服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但就算这些人装眼瞎,她自己还是清楚无比,这里可不只有四个人,还有一个秋!先不说她本就有些社交障碍,再怎么社牛也做不到在认识了还不到一个小时的人面前脱成这样。
江随意害臊到脸热,低着头忍着让张护士缠完了绷带。
本来这点小伤张萍一个人也能完美解决,再叫候医生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但这群人总是这样,大张旗鼓地做着无用的事。侯医生也只是走过来,偶尔在罗护工密不透风的攻势中穿插进一两句话,确实是什么也没干。
开始江随意还回应两句,后来受不了直接忽略掉这些声音,闭口不言。一感受到背后的结打好,她就不管不顾一个大动作翻进屋内。
张护士才松手,身旁这个人就一口气闪了进去,被吓了一跳,赶紧在她身后叮嘱她别这么莽撞,会把伤口绷开。
说话间江随意已经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确实,拉到伤口了,本来就没愈合的伤口开始作痛,但这是个一点儿也不亏的试探,刚刚那个动作,撑手,抬腿,跳进来,流畅的动作是之前那个自己完全无法做到的。尽管对手脚的运用还确有些生疏,但是没有半途手软摔下来,也没有落地就喘不上气头脑发晕不得不蹲在地上,背后的疼痛也不断在提醒,这真的不是梦。
不是梦!
压住心中翻涌的狂喜,江随意看回身后正准备通过窗子进屋的两人和侯医生,努力露出疲态,对她们说:“你们先出去吧,饭我不吃了,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但是……再让我给你做个检查吧……”侯医生张口道。
“不了,你们先出去。”她终于还是摆出了那种不由分说的语调。
罗护工欲再说两句,被两人拦住,无奈地退出房间。
亲手关了门,落了锁,随着门锁的“喀哒”声松了气,闭眼没有看眼前灰黑色的门板,脑袋靠着门,让身子稍软下来休息。还好,她曾经有过更暴躁的时期,这还是那时商量好的规矩——若是她态度坚决,那就什么也别再管,按照她说的做。有过那样一段自暴自弃的日子,简直像课桌下黏着的口香糖,即使现在看回去还是一片阴云。
不过现在......
想着,转过身,深呼了一口气,睁眼就看见秋突兀地坐在窗台上,不加掩饰地盯着她。
“你太瘦了。”这句话同等的突兀。
“啊?”被吓了一跳摸不着头脑的江随意只好疑惑一声,这人说话她又听不懂了。
虽说瘦是瘦,毕竟这段时间赌气不吃加上根本没胃口,消瘦下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秋是怎么知道的?
猛然如棒槌敲中脑壳,江随意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才放下的心又提拎起来。
秋从窗台跳下来,朝江随意走了两步,打量着这个脸红着手忙脚乱穿衣服的人。这孩子瘦,虽没到骨瘦如柴的程度,但全身上下真的没几两肉。皮肤也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身上透着股怏怏的气息,更像根枯萎掉的草。
江随意套上衣服却不敢转头看秋,没那么凉的风现在只刮在脸上,她有些尴尬,更有些气,不太明白秋为什么说这个,这
似乎不大关她的事;再说,别人没穿衣服不回避还悠然地发此评论分明就算件不礼貌的事。
江随意正欲开口辩驳两句,就听见秋的声音响起:“容易被杀掉。”
她诧异地抬头,不可避免地看着说活之人,而那人似乎并不觉得此话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