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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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助，她可以被用这个词形容。
眼前有些模糊,她看着这片静止的世界,她祈求着,动一动,求求你了,动一动。
「我的错,是我的错,都怪我,要是我不....就不会这样....」
呼吸加重,江随意克制着身体的颤动。不,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别袖手旁观。她在心里催促着自己.
“秋,秋？”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抖动,畏缩着，连一阵微风都能轻而易举地吹散。
没有回应,风吹不动她的衣角.
江随意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上去冷漠的，疏离的,简直无敌的妖怪，在这个时候,那么的脆弱。
像一只巨大的黑鸟破碎着散乱在地上，无力地张开着翅膀。
视野中宽大的黑袍几乎盖住了她整个身体,圈在地面,背对着江随意。
「求你了,动一动,动一动也好。」她很慌,这是她的错,她坚决地想,这是她的错。这都怪她。
江随意的眼神找不到落点,她伸出手,想去摇一下秋。
她有些绝望地，不受控制地回想。速度太快了,比飞机还快吧？这么快,这么快摔进来,怎么会不受伤！如果不是为了躲开她,就不会......果然速度太快连秋也会受伤吧？！要是她不站在窗前，要是她没有去关窗！可，要是撞上她，她就会死掉吧？但这果然都怪她。
指尖快要触到秋大约是肩膀的部位,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僵住。
“离我远一点。”清清浅浅的,毫无波动的声音,语音语调也与平时完全没差。
像是江随意一切的担忧都没发生.
江随意呆愣愣地看着前一秒还好像死掉的人毫不费力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后退两步与还持着手跪在地上的自己对视，惯常的居高临下。
秋眼里的冷淡和江随意眼里的兵荒马乱形成鲜明对比。
“您,没事？”她僵了许久才问出这句话。
“嗯。”爱搭不理般的一个字，到江随意这里也充满了温度。
因为这至少能证明，她这次没有把一切都搞砸。
「太好了,秋没事,秋没事！那自己也没有.......」想到这里，江随意神色忽而黯淡下去。
“对不起,是我的错,您受伤了吗？您......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躲开我，您也.......您有受伤吗，对不起，都是......”后遗症似的,江随意的声音还在颤抖。
“再找人类签约很麻烦。”秋还是以漠不关心的眼神看着江随意,仿佛是为了打住江随意接下来的长篇大论般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原因并不是这个。秋凝了凝神。他们原则上不可以伤害签定契的的人类,这条太过强制,违背的代价十分巨大，上次她为了测试用了禁忌的术法才勉强在那个人类身上落了伤，结果就是就算证实了能力还在，她的灵力也几乎又被耗尽。而现在她当然不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她不得不在如此高速的情况下调整姿势,失平衡地落地。这样的伤害虽说也不小,但总比违背契约来得好。
而她不能伤害她这件事.......秋的视线扫过江随意左耳的位置，顿了顿,然后将目光移回。当然不会告诉这个人类。她隐瞒了很多契约的内容,这样才算是抓住了一些筹码,好维持这种于她有利的局面。
江随意听到这句话 松了口气,心脏回了温。
终于这次，她没有犯错。
“那,就好。”江随意垂下手,紧张过度后的脱力感浮现，她微叹了口气。
“我......”隔了一会儿后，江随意突兀地说，“我明天,或者今天,可以离开这里了。”她盯着秋因风而上上下下翻飞的黑色衣摆,忐忑着。她不想再接着那个秋是否受伤的话题。
秋没有回应。当然，这句话听上去也不需要回应。
“您一起吗？”
“嗯。”但如果是问句,就会收获一成不变的回答。
沉默。
地上有些凉，江随意撑着床爬了起来。起到一半，就一转目标坐在了床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
秋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反正不在江随意身上。
不被人盯着的感觉让江随意自在很多，按她的感觉，秋有在好好把自己当空气,这对她来说并不坏。相比于交谈,她更愿意静默着。她并不健谈，现在不，不善长也不喜欢。
可她没办法忽视其他人的存在，房间里有一个诡异的妖怪的状态终究还是没有独处更让人放松。
江随意提心吊胆地，天马行空地乱想,从最后一首歌到被送来这里的那个下午。
那是个艳阳天，不是问题浮出水面的日子,而是问题大到值得被关注的日子。那天她的母亲破天荒的与她的父亲出现在了同一场合，她说不清那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同样破天荒的和平,因为当时他们觉得她快死了。
江随意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并非自嘲或苦笑,只是单纯觉得好笑而笑。她的声音很小,应该能小到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但是她并没有死掉。这点很幸运,她有些怕死。从见到外婆遗体那时开始，当时她还很小,看见皱巴巴的外婆从炉子里进去又出来变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灰。她被吓坏了,因为她还没有那么小,小到什么也不懂,从那以后她就很害怕这么皱巴巴的死去。
江随意把腿抬上来抱住，整个人看上去小小的，她想到的东西不免让她有些悲伤。外婆对她很好,跟妈妈差不多好，但她们都不要她了。
而这不折不扣是她的错,是因为她，妈妈才会和爸爸离婚，才会丢下她。
可她把头埋进臂弯，她没有哭,她很久没有哭过,也一点儿不想哭。她会难过，可.....她不想哭。当她觉得自己又要陷进脑海而昏沉沉睡去时，手机铃将她打断。
江随意猛一抬头,却差点因坐在床沿失去平衡栽倒下床。
正在进攻耳朵的铃声不在身边，那在......
视线扫过房间内，在秋脚边，不到一米的位置,亮着光的手机边发出“悦耳”的声音边振动着。看不见来电提示。
江随意打了一激灵，小心翼翼瞟了一眼秋,她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对那个发光的吵闹玩意熟视无睹。江随意翻下床，三两步捡起，退到安全距离。看清幕上清晰的“爸爸”两字后,她眼睛一亮,甚至还没来得及起身就接通。
铃声消失，转而变为电话那头静谧的沙沙声,江随意又瞟了一眼秋，绕着她从床上挪移到房间另一头,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喂？阿意？”男人有些犹像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他在拨下号码前打过好几次的草稿这时全部作废。
“嗯。”江能意张了张口,最后只费劲地吐出这个字,期待欣喜什么的,还是没能盖过她心里的桎梏。
“候医生说你，身体有好转啊？”想了想，把难免显得冰冷话的都吞进了肚子,选了这句话作开场白。
“是......爸爸，所以我应该是能......”她察觉到男人语气的异常，生出一种不详的直觉，手自主地扶上门把，轻轻开门。
门外的风景凑近她眼前，她没有在意，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