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签名（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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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着自己不是排球选手的小早川元夏拿起搅拌棒，轻轻点了点颜色诡异的浮沫，又很快地把它放回托盘。
“不要浪费食物。”
坐在她对面的牛岛若利眨了眨眼，把剩下大半杯的综合蔬菜汁往前一推：“它们对身体有好处。”
“我……”她摸着微微发凉的玻璃杯，暗自后悔自己刚刚夸下海口——把请客作为牛岛君送她礼物的回礼。
结果此刻不仅花掉了小半天的工资，还得硬着头皮灌下味道逆天的蔬菜汁。
简直是对钱包和心灵双重暴击。
最后一丝勇气随着杯沿的浮沫一起消散。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发梢软软地垂落在桌面，恨不得钻进杯子里：“……还是再等等吧。”
“羽衣甘蓝氧化之后苦涩感会加重。还会有土腥味。”
显然不打算放任她逃避的牛岛若利站起身，问店员要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这个可以用来漱口。”
小早川元夏呼吸骤然停滞，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正在隐隐作痛。
要是换成黄濑君的话，估计在喝第一口蔬菜汁的时候已经跳起来，哇哇大叫着跑过去让店员小姐推荐她觉得味道最好喝的款。
顺便给她也来一杯。
还会满面歉意地包揽全单。
像一条下雨天溜出去玩，回家时在门口甩干净雨水，转圈圈求表扬金毛犬。
至于牛岛君嘛……
她偷偷抬眼，快速扫视面前和黄濑君身高差不多，但是身材却结实上许多的少年，暗自下了结论：
……确定是猛禽类没错了。
会啄人脑袋的那种。
牛岛若利修长的食指点了点桌面，无声地催促着。
“行吧。”放弃挣扎的小早川元夏端起杯子，闭眼仰头，一鼓作气地把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蔬菜汁灌进嘴里。
泥土的腥气瞬间攻占口腔，混合着奇异的酸涩，粗糙的浆果粒包裹着舌尖，仿佛吞了半吨沙子。
最后一口下肚，她重重地放下杯子，玻璃与金属托盘碰撞的“哐当”声让店员忍不住皱眉看过来。
“太难喝了。”
她死死抿着嘴，按捺着想哭的冲动，在心底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踏进这家店半步。
牛岛若利几乎在她放下杯子的瞬间就拿起了温水，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到桌面。
“喏。”他把杯子递过去，指节轻轻敲了敲杯沿。
小早川元夏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抢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下了大半杯水。温水冲过喉咙，那些纠缠不去的奇怪味道终于被冲散了些。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毫无形象地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上的灯饰发呆。
自从不小心被牛岛若利不小心目睹了当街呕吐，她就彻底放弃了形象管理。现在连T恤下的肚子也开始跟着放肆——圆滚滚的，像塞了个小皮球。
“我得缓缓。”她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揉着胃部，“现在起身的话，怕没走两步就得吐出来。”
“好。”牛岛若利点点头，翻开手边的《月刊排球》，认真阅读了起来。
“等等，牛岛君。”
小早川元夏指了指他正在看的书页：“你看的是广告。”
“嗯。”进度被打断的牛岛抬头，橄榄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像是在问：“有什么不对吗？”
突然想起红头鹦鹉说过，面前的白鸟泽未来王牌是看JUMP的时候会把广告也一并研究的好学生，她沉默了下，转而打开自己感兴趣的《便利店运营指南》，摇摇头：“没什么。”
带着凉意的空调风扫过店内的每一处，远处冰柜的压缩机偶尔嗡鸣一声，又很快沉寂下去。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直到店员收拾杯子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她才抬头。
穿着粉色围裙的年轻店员正盯着牛岛若利手里的杂志，眼睛瞪得圆圆的，端着的托盘晃了晃，还没完全融化的冰块在空杯里叮当作响。
“请、请问……”
店员的声音带着微颤，怯生生地指着《月刊排球》的封面：“冒昧问一下，您是有名的选手吗？因为我看见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牛岛若利抬眼，视线从书页移到她脸上，语气平淡：“不是。”
“至少现在还不是。”
“照片是IH预选赛时偶尔被拍到的。”
他合上书，看向表情失落的店员，认真解释：“杂志社发邮件问教练能不能采用，教练同意了，仅此而已。”
“啊。”店员收拾的动作慢了半拍，等她把空杯摞好，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弯腰在收银台翻翻找找，最后捧着一张白色色纸和马克笔回来。
“那个……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声音小得像蚊子的嗡嗡声，“能请您签个名吗？我想摆在店里展示。”
“？”牛岛若利茫然地看了看摆在面前的色纸，没拿起笔。
“我有预感您以后一定会很厉害的。”老板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又慌忙压低，“到时候大家看到签名，肯定会想来您学生时代就开始光临的店。”
小早川元夏震惊地看着绞着围裙花边的老板，突然萌生了一股想把这个瞬间记录下来，分享给还在补考的红头鹦鹉的冲动。
牛岛若利沉默几秒，拿起马克笔，笔帽拧开时发出“啵”的轻响。
他握着笔在色纸上悬停了片刻，然后一笔一画地写下四个汉字。
横平竖直。
像在试卷上写名字那样认真。
“谢谢！太感谢了！”老板双手捧着色纸，脚步轻快地跑到收银台，比划着该把它放在哪里最为吸睛。
看着那方端正的签名，小早川元夏忽然心血来潮，把自己的《便利店运营指南》推了过去：“牛岛君也帮我签一个吧？”
等他以后成为名人了，她就把这本书挂到二手网站上进行拍卖，说不定可以挣上一大笔钱。
牛岛若利皱眉：“我不是作者。”
“可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啊。”
她指着扉页，理直气壮：“送礼人署名不是很正常吗？就像贺年礼物要写上送礼人的落款一样。”
橄榄色的眼眸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逻辑。
“……有别的笔吗？”最终选择了妥协的牛岛问老板。油性马克笔痕迹太粗，还有可能会渗透纸张，弄脏后面的书页。
“有的有的。”
老板从抽屉里摸出一支印着自家店铺LOGO的圆珠笔：“给。”
接过笔的牛岛若利翻开扉页，在空白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画依旧工整。
只是四个汉字比刚才的签名小了一圈：“好了。”
拄着下巴的他沉思了一阵，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笔尖挪了挪，在名字下面添了两行更小的字。
小早川元夏好奇地凑过去看。
发现他不仅严谨地写上了今天的日期。
还一丝不苟地加上了她的名字。
——“给元夏酱”。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签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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