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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柳伯 冯五月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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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银花一听养兔子是骗人的，哪里还有心思玩。小姑娘揣着一把刚得的梅子核，小跑着往回走，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五月五月，跟喜君婶婶说一声，就说我回去了。”
回到陈家，韩玉果正在院子里纳鞋底。听到门口动静，头抬了一下又低下。
“五月不在吗？”
“娘，我有事要和你说！”
陈银花一脸紧急，一只手紧紧握着梅子核，另一只手还不忘掩住院子的门。
韩玉果见她煞有介事，刚要开口问，人就被拽到了屋里。
“娘，兔子不能养！”
进了屋，陈银花就把冯五月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韩玉果脸色一变，迟疑，“那……那咱们不买了。”
说是不买了，可心里到底没底。
韩玉果这个人，一贯是个没主意的。前头听到买兔子能赚钱，便有些意动。这会听到陈银花说养兔子是骗人的，又觉得这话有道理。
虽打了退堂鼓，可心里还是有点黏黏糊糊。
村里人都买了，冯家不买，没人说啥，毕竟，冯家姓冯。可自家姓陈，族长耆老们都打头，自己家不买，能……能行吗？
心不在焉捡起纳鞋底的活，在院子里又等了一会。坐等右等，等到晌午，陈水生总算回来了。
“兔子，不买。”
陈水生不爱说话，说完这句，沉默了一会儿。
再开口，道：“村里人要是说嘴，让他们说去。问到跟前了，就说，你病了。”
“那我从现在开始就装病。”
韩玉果很快明白过来了。人病了，要吃药。吃药得花钱，买了药，就没钱买兔子了。
……
村里买兔子的热情高涨，纵然蔺春来足不出户，却也从院子外路过的人群嘴里，还有时不时回来小声转述外头消息的冯五月嘴里听说了最新进展。
陈家族长打头，算是给大伙吃了一颗定心丸。
再有耆老和里正的加入，村人们心更定了。
三百只兔子，很快定下了买主。全村上下，只有陈银花家和冯家两家没有买。陈银花家，倒不是不想买。
只是，偏不巧，韩玉果在这当头生了病。生病得买药，韩玉果两口子本就囊中羞涩，哪里还有钱买得起兔子？
因此村人嘴上不说，背地里么……
当然，背地里，冯家人在各人嘴里也没落着好。
俞大娘自打灭了买兔子的心思，便一门心思在外头叫穷。旁人还没问起，就哎哟哎呦地喊着，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这债怎么就还不完呢。
如此，往往别人还没开口，嘴里的话就被堵回去了。到最后，大家都默契的不再问了。只不过，背后三三两两聊起，少不得嘲笑几句冯家穷，运道不好，天上掉钱都接不住。
俞大娘听说后，嗤之以鼻。同样背后少不得骂了几句。
蔺春来一心扑在挖地窖的事上，等计划彻底成型，已经是兔子种苗运到村里，全村人去大柳树下领兔子的时候了。
冯五月出去凑热闹了。
不一会儿，和陈银花手拉着手回来。
一个说：“嫂嫂，兔子好臭！”
另一个说：“兔子真可爱。”
两个小的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服谁。
“就是好臭！”
“明明很可爱！”
哼！
两个人同时甩开彼此的手，都看着蔺春来，试图让她当裁判。
蔺春来道：“是可爱。
但，“也的确很臭。”
“嫂嫂。”
冯五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笑完，往前扑了一步，迫不及待道：“族长是大户，买了二十只呢。里正要少一点，买了十五只。耆老们更少一点，各家十三只。”
“徐成家买了六只。”
陈银花“不甘示弱”，也往前扑了一步，接着道：“我听到梅丫姑姑嘟囔，不想让买，可是，阿大爷斥了她一顿。”
“一对种兔，还有四只母兔。种兔里头，公的两房对半出，母的梅丫姐姐家出，剩下四只母兔，徐成家出。”
冯五月接茬，又说：“谁的母兔下的小兔崽，归谁。公兔以后不能用了，卖的钱，两家对半分。我听到徐老婆子是这么说的。”
“我也听到了。”
陈银花附和。
两个小姑娘说完，又手拉手跑到灶房里。不一会儿，一人捧了一碗梅子核冲的水出来。
“嫂嫂，给你。”
冯五月将自己手头那碗端给蔺春来。
陈银花也道：“五月，你上次给了我好多梅子核，我这碗，给喜君婶婶。”
“你们喝。”
蔺春来笑着摆手。
两个小的见她不喝，便端起来自己喝。两碗水喝完，两个人又自觉地将碗洗了，之后再次手拉着手，跑到村东头凑热闹去了。
而此时的村东头，正是人头攒动。不是你家的兔子没抓好，从手里头溜走了，就是我家的兔子被你家错抓了。
孩童的嬉闹声，大人的聊天声，再夹杂着混乱的买兔子，抓兔子声，平时安安静静的村东头霎时间变得人声鼎沸。
每家每户都忙着盯兔子，盯孩子，倒没人注意到，人堆里来了个外人。
柳伯正混在人堆里，找寻着冯家人的身影。
上次小阳山对外头开放，他就打算上山一趟，看看冯家人好不好。可谁知道，今年小阳山下守着人，那姓陈名狗儿的狐假虎威，守在入山的路口，当起了大尾巴狼。
各家按一家一户进山，陈狗儿数着人，是以，他没法跟着上山。
这次打旁人口里听说了石公村全村人买兔子的事，他便从县里赶了过来。
可，找了半天，还是不见冯家人的身影。
难道，冯家人没买兔子？
心里正狐疑着，突然，看到村子西头，两个小姑娘正手拉着手跑过来。
那不是冯家的五月吗？
柳伯连忙上前，也不完全靠近。两个小姑娘蹲在地上玩石子，他就站在不远处，假装帮别人抓兔子。
“五月，你说，喜君婶婶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来啊？”
冯五月身边的小姑娘在说话。
冯五月答：“我嫂嫂不爱凑热闹。”
“是啊，村里人闲聊，喜君婶婶从不掺和。平时，喜君婶婶也不大出来走动。”
“我嫂嫂跟她们又不熟。”
冯五月忙为蔺春来说话。
柳伯听住了，嫂嫂？冯五月哪来一位嫂嫂？
，还差 